第八章
而现在的和平岛濑一除了和今牛若狭碰过一次面后,就很久没见过真一郎了所以他今天决定早点下个班去和对方喝酒。
至于为什么要早下班。
因为兰给他定了门禁,美铭其曰防止他背着他们出去鬼混。
平和岛濑一自然也是满口答应。
一如往常的在自己的小店里偷懒,小弟们虽然会经常“孝敬”,但也都知道他不缺钱,所以也不会打扰他睡觉。
一时间小店内清幽又静谧。
过了一阵子,店门口的珠帘轻轻晃动,一个人走了进来。
但他刻意放轻了脚步,没有吵醒在睡觉的人,但平和岛濑一那藏在杂志下的金黄色瞳孔却已经睁开了。
像是一只清明又慵懒的野兽,轻轻在蛰伏于自己的领地内,有恃无恐却也可以随时暴起一口咬碎猎物了喉咙。
来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脸上因为兴奋而露出了肆意的笑容,他伸手直冲着假寐的人而去。
几乎是一瞬间。
平和岛濑一猛的起身,紧紧的握住他的双手,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猛烈用力而鼓起。
他连一成的力气都没有收。
一下子将杂志甩在地上,平和岛濑一有些烦躁的看着来人,那张脸上充满了危险的神色和被吵醒的烦躁感。
“你干什么,老哥。”
“啧,力气一点都没变小啊。”
平和岛静雄的怪力虽然是与生俱来,但他小时候却也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而多次骨折进医院。
这一度使他们原本就不富裕的生活变得岌岌可危。
平和岛静雄一直烦恼的克制着自己暴躁的情绪,时至今日。
但平和岛濑一却是另一种情况,他虽然也有怪力,每天都处于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不用锻炼力气也一点不会变小。
甚至身材都不会走样。
更别说什么坏脾气了。
这一度让小时候的平和岛静雄看的他牙痒痒,连幽都向他讨教过保持身材的秘诀。
平和岛静雄没趣的松开手,靠着沙发坐了下来,兄弟二人默契的在沙发上翘起腿,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甜蜜的女士香烟和苦涩的烟草味交织在一起,变得朦胧而又虚无。
平和岛濑一看了一眼他的烟,吐出一口甜腻的烟雾说,“这个牌子的烟超级苦。”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猫舌头。”
戴着墨镜的男人的状态相当放松,他明天就要开始做催债的工作了,今天是过来做些准备的。
因为他这张脸长得有点过于“乖巧”了,连前辈都说这么一看和他的弟弟幽长得很像,害怕给弟弟制造麻烦,而且长得很乖,也会被不顺眼的家伙找茬。
所以根据前辈的建议,他决定染个头发,说到这里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想起自己在六本木开店的……
最让他不省心的不良弟弟。
平和岛濑一打量了一下自己家老哥,身上还穿着幽送给他的那一大堆的其中一件的酒保服。
脸上为了遮挡过于乖顺的五官,而带着那副靛蓝色墨镜,说凶也不凶的。
平和岛濑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警惕的看向了门外,说,“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平安无事来到六本木的。”
“哈?”
看着满脸紧张的弟弟,平和岛静雄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平和岛濑一是真的很紧张,他有些不安的说,“折原临也那个家伙居然真的把你放出池袋了,他不会其实在暗中跟踪你,然后找一群人来砸我的店吧。”
平和岛静雄:“……”
他的头上长出了十字路口,听到那个倒胃口的名字,脸上难以遏制的愤怒起来,大嗓门更是要把这家小店震塌的架势。
“他才管不着我去哪里!那个死跳蚤要是敢来,我就碾碎他!”
平和岛濑一无语了一瞬,老哥还是这么暴躁易怒,怪不得被诡计多端的折原临也玩弄于鼓掌之间。
“好了,你想剪什么发型?”
强硬的扯回话题,平和岛静雄也思考了一阵子,在仔细打量过濑一的发色后说,“就你这个颜色的吧,不用剪发,染一染就可以了。”
“……过于草率了,老哥。”
“啧,我这是相信你的品味。”
“那你真的不考虑打几颗钉吗,嘴巴上眉毛上或者耳朵上,或者你喜欢肚脐上我也能服务,老哥?”
“滚。”
“OK。”
平和岛濑一已经很久没有接过活了,六本木的不良们总是不敢打扰他,黑龙解散后,他也失去了最后的客户。
至于普通人……只要在六本木就不会一个普通人敢来他的小店里剪头发。
那些找他纹身的不良都要千恩万谢的来,然后跑到外面去炫耀。
但是作为一个专业的理发师,平和岛濑一的技术是永远不会生疏的。
染发其实还是挺费时间的,不过好在就一个客人,他给老哥上好色后就开始聊天,两个人聊了有一个多小时。
老哥的发型也终于搞定了。
将手上的工具收拾好,平和岛濑一仔细的欣赏了一阵,满意的点头,“很帅气嘛,老哥。”
平和岛静雄也新奇的在镜子面前瞅来瞅去,看上去很凶。戴上墨镜,看上去更凶了。
老哥满意的离开了,准备开始自己的讨债生涯,顺便催促平和岛濑一让他多回去看看幽。
想着既然连老哥都见过了,总不能一直不去看看幽,平和岛濑一又把过阵子去池袋看望弟弟的计划提上日程。
下午,平和岛濑一早早的锁上了自己的小店,开心的乘上了前往东京的新干线。
啤酒~
佐野真一郎嫌弃的看着面前站在自家店门口笑嘻嘻的金毛,“你怎么又来了。”
“好过分啊真一郎,我可是买了啤酒过来的。”平和岛濑一推着人就往店里走去。
一进去就看到客厅内摆放着的摩托车,平和岛濑一挑了挑眉毛,“很帅嘛,这车。”
佐野真一郎闻言开心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是吧,这可是我要送给万次郎的生日礼物哦。”
平和岛濑一:“啊?”
“那我是不是也要送点什么?”
佐野真一郎走向那辆巴布继续修理起来,他挥了挥手,“不用,你们两个都没怎么见过面。”
“哦……等等,你弟弟不会就是上次那个力气超大的小鬼吧,怪力小炮弹!”
听到对方的话,佐野真一郎的嘴角抽了抽,“你个怪力大猩猩才没资格说万次郎啊。”
听到“大猩猩”这个字眼平和岛濑一本人一下子就炸了,“阿真你太过分了!”
几分钟后
平和岛濑一在沙发上睡着了。
原本是答应帮忙和佐野真一郎一起看店的,但是对于这个看店就等于睡觉的人来说,入睡简直不要太快。
佐野真一郎:“……”
叹了口气,他随手扯了个毯子把人给盖上,继续看自己的店。
余光撇到桌子上放的烟盒。
今天是巨峰葡萄爆珠。
佐野真一郎:“……好幼稚。”
不知不觉间一觉睡到了晚上,眼见着人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想着总归对方也是个男人,佐野真一郎很自然的默认他是留下来过夜的。
啤酒已经被他喝完了,这家伙还没有醒,佐野真一郎抽了抽嘴角,说是来找他喝酒,但是现在这和换了一个地方睡觉有什么区别。
夜渐渐深了。
佐野真一郎将濑一抗上了休息的二楼,期间平和岛濑一依旧睡得死死的。
半夜
原本在熟睡中的平和岛濑一听到了一声巨响,他被吓得直接清醒的坐了起来。
同样被吓醒的佐野真一郎和在沙发上坐起的平和岛濑一面面相觑。
察觉到什么的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默契的朝外走去。
佐野真一郎随便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把扳手就朝着声源的地方靠近,此时的一楼一片乌黑,佐野真一郎率先朝着人走过去。
“小偷?谁那么大胆子敢偷我的店。”
在平和岛濑一隐晦的目光下,那个蹲在车前的小偷惊讶的张大了嘴,“m、 mikey的大哥。”
紧接着平和岛濑一的瞳孔猛然一缩,另外一个同伙小偷拿着棍棒朝着真一郎冲了过去。
平和岛濑一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猛的朝那人冲过去,将他一脚踹飞了出去,一点余力都没有收。
哐啷一声巨响。
那个小偷直接撞进了身后的墙壁里,红色的血液从他脚底下蔓延而出,明显已经失去了意识。
在佐野真一郎面前的那个小偷慌忙的摘下了兜帽,朝着那人大喊道,“一虎!”
他刚想反应却被佐野真一郎拉住了袖子,眼见那个人伤的那么重,佐野真一郎吓得脸都白了。
“濑一!别、别动手!他们是我弟弟的朋友啊!”
“你千万别又杀人啊!”
为什么要说又……
场地圭介跑到墙壁前,对着失去意识的羽宫一虎哭的格外惨烈,“一虎别死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
平和岛濑一手一抖,默默的掏出了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话说他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很好,手机里有99+的未接电话。
把门禁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死定了。
这下平和岛濑一的脸比真一郎还白了几分,佐野真一郎以为他是过于内疚,吓的连忙安慰他。
平和岛濑一:“呵呵,东京,是非之地,再也不来了。”
佐野真一郎还以为他吓傻了,救护车到了之后连忙给人推了上去,他们三个人直奔医院,场地则是被警察带走了。
平和岛濑一瘫坐在医院门口的公共座椅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原本想送他去精神科,然后被告知是因为门禁才这样的佐野真一郎,已经不想着理他了。
良久无言,医生开门走了出来。
“病人目前没有生命安危,但是肋骨断了几根、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需要养上几个月,谁是家属?来这边付一下钱。”
佐野真一郎视线一转。
“咱们AA?”
医生:……你们当聚餐呢。
平和岛濑一默默掏了腰包。
在回到六本木后,平和岛濑一开门就看到了,大刀阔斧坐在椅子上的灰谷兰手里拿着他送的教棍,甚至还带上了白手套。
看见他回来,灰谷兰甜甜的笑着说,“啊~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塞吉~今天晚上是去哪偷吃了?”
看到灰谷龙胆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平和岛濑一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次日清晨
捂着发痛的腰从床上挣扎着起身,平和岛濑一看着身上的青青紫紫,只觉得头一阵发痛,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坐在床上开始思考人生。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不去东京了。
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