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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不要你了

    夜里,陆叶期似是吃多了不消食,还是旁的什么,该到了睡觉的时候,吵着闹着要找娘亲,要娘亲抱。下人没有办法,起身去找夫人。

    叶娆的屋外却围绕了一圈人,连许久不见的陆老爷也在。

    郑嬷嬷趴在叶娆的窗前痛哭,”奴婢还以为您下午已经放下了,好一些了,您用完晚膳说累了想早点休息,奴婢这想起您之前房里的窗没关特意赶来看看,却没想到…没想到我苦命的小姐,您怎能先老奴一步而去啊!”

    床上的人躺着,却已然没有了呼吸。她的目光还直视着门口,视线稍下,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她放不下心的人。

    小砚看到这一幕如遭雷劈,呆楞地僵在了原地,无法动作。“怎么会,怎么会,叶夫人这么美好的女子,怎么会没了呢。这一定是上天开的一个莫大的玩笑。”但来自屋里的哭嚎声却彰显着眼前景象的无比真实。

    一旁,陆草的院子,莫桑站在陆草旁边手足无措,这小孩难受哭闹她也没办法。想了想,起身朝小砚离开的地方跟去,这小厮办事顶不牢靠,这么半天了还没待人回来。她心里想的实际上却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越靠近叶娆的院子就越吵闹,她快步走上去,一路进了叶娆的屋子到了她的床头。这才看见已经合上眼躺在床上毫无气息的叶娆。她去世的时候才二十几岁,面容俏丽见之忘俗,还保留着生前的美。莫桑记得叶娆下午还面色红润,怎么突然悄无声息的去了。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黑影,和那诡异的天玄令,会不会和叶夫人的死有关。

    陆老爷在叶娆的庭院里静默地伫立,又转身默默离开。他想他亏欠了叶娆良多,他抬头看着天空。暴雨已停,空气却仍沉闷而压抑,乌云拥挤着挡住星光。他大步离开,无法直视这一切,陆老爷选择逃避。院外,叶美人窈窕立在灯笼下,明黄色的光晕落在她身上犹如灯光下他温暖的家。他冲上前牢牢地抱住了叶美人,女人娇软的身体熨贴他冰冷的体温,嗅着她身上的淡香,他感觉自己好像得到了救赎。

    目光清明的人从此蒙住眼睛,甘当一个瞎子。

    莫桑想到温柔美丽的叶娆,又想到那古怪的黑衣人,她当即决定夜探叶美人院落,反正大家都看不到她,万一她能撞见叶美人和黑衣人的会面呢。

    莫桑借由隐身优势,悄悄来到叶美人的院落。闪身进入叶美人屋中,迎面是一株巨大的深红珊瑚树、躲过博古架,挑开玉石珠帘是叶美人的床榻,金丝楠木制成床体,蚕丝铺被。一应陈设布置精良,美轮美奂。

    莫桑边在屋内仔细观察,一边心中感慨:“这陈设,说句府中最好也不夸张了吧。”

    莫桑来来回回走了几遍,直到仆役进来洒扫仍一无所获,在叶美人的屋子里什么有关黑衣人的线索都没有。

    就好像那天她撞见黑衣人只是她的幻觉。

    莫桑之后也有所留意,但黑衣人却如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无影踪。

    府中明眼的人都看出来这叶美人的地位水涨船高,已达到如日中天的水平。老爷已彻底放权,府里事一概不闻不问,沉醉在那一隅温香,也完全忘记了自己和叶娆的孩子。他在故意忘却有关叶娆的一切,以求达到内心的平和。

    还没有人告诉陆草这一切,他们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一个小孩明白并且接受这一切,这些都太残忍了,他们都这样小心谨慎地守护一个小小孩童的童年。或者说,无暇顾及一个不得宠的少爷的童年。

    那天晚上,陆草哭嚎地累了,就躺在床上任由眼泪鼻涕一起流。猫儿一样又低又弱的哭声回荡在房间,久久不散。

    莫桑跟在陆草的周围,沉默地静立着,看他哭的通红的眼眶,听他哭到抽噎的嗝喘,她能做的唯有无声的陪伴。

    陆草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娘亲了,府里由叶美人执掌,连个白绸都没挂。陆草对这一切隐隐有所感应,实际上不理解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这天,陆草又在哭闹着要娘亲,衣服布满脏的油污和着雨下过趟过泥泞的污点子。叶美人正好款步而来,她笑地讽刺又得意,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你娘吗?因为你娘不要你了呀。”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陆草哭的更大声了,边捡起小石子打她。“你坏!坏!啊呜呜呜,你坏!娘亲要我,娘亲要宝宝。”他哭的绝望,又撕心裂肺。他不知道坏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娘亲了,他好想她。都是这个坏女人,都怪坏女人,之前娘亲不哭也不会不见他,都是坏女人来了才会这样。

    一直默立身旁的莫桑蹲下身,温柔有力地抱住了陆草。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的娘亲永远爱你,她只是暂时去了另一个世界,但她留下清风与明月,每当清风拂过,明月照亮你前行的路,便是你的娘亲在爱你。”

    这个怀抱温暖,刹那切实地传达给了陆草。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清风环绕着他,送来满园的茉莉花香。陆草软糯的声音,奶呼呼地叫了一句:“娘亲。”他停住了眼泪,又补了一句“爱你。”我爱你,我的娘亲。

    莫桑心想:“不枉费我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这几乎消耗了她积攒的神力,才给予了陆草一个带着神力祝福的真实怀抱。莫桑的眼睛缓缓合上,整个人如烟一般消散了。

    只留陆草窗前一颗等待发芽的莫桑种子,在汲取力量。

    陆草这一院的人都失了势,且还有掌权主子的打压,他们的日子愈发地不好过。陆草一日一日少了丰盈,从冰雪可爱水灵灵的粉团子消瘦下去,身上的衣服又小又不合身,只能由郑嬷嬷改大,打着好几个补丁。下人也走的走被遣散的遣散,只留郑嬷嬷,小砚和一个小丫鬟甜糖。

    几月后,叶美人诞下了一个男孩,取名陆宝玉,以彰宠爱。

    叶美人正式成为新的叶夫人,她看着安睡的孩儿,轻抚云鬓,柔声轻语。

    “那个小崽子陆草,和他娘死女人一样,鸠占鹊巢。占了府里嫡长子的位置,是留他不得了。”

    陆草的生活就这样一日艰难过一日,小草弯折,宝玉生辉。

    陆宝玉已满周岁,周岁宴热闹声势浩大,流水席连摆三天三夜。

    府里锣鼓喧天,人生吵嚷,恭喜声道贺声络绎不绝。

    同时。

    地牢内,陆草被刀刺入。

    莫桑一天只有一个时辰能从土里化为人形,仍旧无法被人看到听到。

    没娘的孩子早当家,经过那一番番折磨,早慧且聪明的陆草,已经知道娘亲不在,父亲不爱。

    并且他记得之前的事情,记得自己偶尔能听到身边有嘀嘀咕咕的声音,还有那一次的怀抱。但他从不应和,他很害怕,一旦对方被自己发现就不会再来,因为已经有很久他都没再听到她的声音了。

    地牢外,

    甜糖哭着求地牢守卫:“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放过小少爷,他还是个小孩啊。”

    见守卫无动于衷,甜糖砰一下跪地,一边嚎啕,一边不断磕头请求:“求求你,求求你了。”甜糖扯着守卫的衣摆,哭到晕厥。

    郑嬷嬷从远方走来,示意小砚将甜糖扶走。自己拿着逝去夫人的金镯用袖摆遮掩递到地牢守卫的手里,提气说道:“陆少爷还是咱们府里的主子,陆老爷肯定也是小少爷好好的。你就让老身进去,把小少爷领出来。”

    “咚。”一声镯子砸在地上,伴随着地牢守卫毫不留情的声音“滚滚滚,再闹事把你们也抓进去。”

    “笑话也不看看府里掌权人是谁,自己还想不想要头上这几两肉。”

    “劝你们,也尽早收拾收拾卷铺盖滚吧,跟这么个主子,你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陆草这院显然已是人走茶凉,

    陆夫人那可是如日中天,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叶美人不喜欢府中下人称呼她为叶夫人,因为那是之前那个女人留下的。她要求府内众人称呼自己陆夫人,已然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

    府里支持陆草的下人已经被陆夫人清洗干净,如今留下的都是识时务的。郑嬷嬷她们在府里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曾想过找叶娆的父亲,可叶老爷来的那天只是接走了叶娆的遗体,一向精神矍铄的老爷子,看到女儿尸首那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并且宣布与陆老爷陆才润从此势不两立,连带着他也不想管流着陆才润一半血的孩子,看到陆草就会让他想起惨死的女儿,他又会为自己的女儿悲痛。

    天地广大,无一处是陆草的家。

    莫桑只好一日比一日更加努力地修炼。在那天那一抱上她动用了神力,陆草有了神力的祝福不会轻易死翘翘,但是伤痛也不会减轻。莫桑替他难过,陆草是草,恶毒女人的孩子却叫宝,这一草一宝简直是云泥之别。

    看着心脏被刺入的陆草,莫桑又捏了个法诀,传一点神力过去。很少,只有一个金色的光点,缓缓飞入陆草体内,在他身体里散发温暖的光芒,减轻他的伤痛。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身影再次消失了。

    执刀的人名为林成章,他的父亲希望他当个文化人,他的确没这天赋只得当个武夫,在陆府当个侍卫。

    林成章受陆夫人之命,取陆草的心头血。说是陆夫人前天去寺庙上香,晚上便有神仙托梦说陆草是一个灾星,要取他的心头血用他的心头血作法,他血液中的危害才能化解方可免一家的祸患。这个梦,他是一点不信,但手中的动作却不停。

    这么大的小孩,取心头血是想要人死啊,陆夫人还要求取得的心头血要放在这个瓶子里给她。林成章看着瓶子周身红色的颜料画的奇怪线路,这是人死也要咒人家啊。

    他握着瓶子想了想,放了几滴鸡崽的血进去。别让人走了还走的不安生。

    陆草看着这一切,眼皮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他被地牢的侍卫抱出来直接扔给了郑嬷嬷,宛如扔一个死人。郑嬷嬷紧忙接住陆草,眼泪哗一下就流了下来。

    陆夫人拿着瓶子看着里面陆草的血,笑的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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