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已是进入秋天,这天气也不似夏天那般炎热,所吹过的风也是清凉的,让人心中的烦躁也是消减了几分。
今年八月的京都比以往的时候还要热闹不少,一是因为前不久容王攻下了云城,这北齐也是覆灭了,二是因为容王萧长衍回京了。
这回京的阵仗不大,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不少人都很好奇这个容王殿下,十岁便被风迦仙长选中做弟子。
那风迦仙长也是有不少本事的,据说会通天意,能未卜先知。而被他选中的萧长衍之后也跟着仙长一直待在在九庐山,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而这次攻下云城,更令人对这位容王殿下有着十分的好奇。
不过这位容王受到如此关注的原因还有一个,这容王虽已弱冠但这王妃之位还空着,而这个位置也被不少世家盯着。
皇宫内
大魏的皇宫处处可见琉璃红瓦,但并不显奢靡,宫殿巍峨,走廊蜿蜒曲折,在秋天的清凉中,显得庄重而又宁静。
御书房内,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同时也堆着不少奏折,而皇帝就坐在书桌前。
萧长衍此刻正在御书房内述职,说明此次云城一战的情况。
“禀皇上,云城一战,因为有陈淮提供的情报,再加上云城不过强弩之末,攻下云城并非难事。”萧长衍缓缓向皇帝说道。
“不过北齐覆灭,”萧长衍话锋一转,“这云城虽已攻下,但云城在这一战也是遭到了重创,其之后必然要先休养,而这云城的治理也是个问题。”
“嗯…”皇帝在上面听的也是频频点头。
“这世人呢,都只看到了这一仗顺利打下云城,可这场战争背后又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啊……”皇帝说完便叹了一口气。
“这仗看似已经打完,但这后续的治理同样不能忽视。”说着他又看向萧长衍,“你觉得该如何治理这云城?”
萧长衍听到皇上询问自己,倒也没急着回答,而是先思索了一番……
“皇上,”他躬身垂首,沉声道,“臣此番从云城回京,这云城也是暂留下了周敬看守,这周敬是赵大将军的副将,之前也是一直跟随赵将军对抗北齐,也有不错的才识,臣觉得可留他在云城,治理云城。”
“周敬?”皇帝看着萧长衍,“赵将军衷心卫国,他手下的人应当不错。周敬这人可用。”
听了皇帝的话,萧长衍也是沉眸。
“不过此次留下的不只有周敬,还有姜文,这姜文之前是跟着陈将军的,是徐相的人。此人留着或有隐患……”
“徐相,徐严开?”听到“徐相”二字的皇帝脸色也是冷了许多,“他的手伸的可真长啊……”
一时间,御书房内的气氛也冷了不少。
少顷,皇帝回过神来,看着萧长衍又问道,“那依你看,这又该如何?”
“回皇上,这姜文已经留在了云城,一时不好将他调离云城,不妨先将他留在云城……”
“周敬虽可用,但其之前并无治理经验,同时对北齐云城的百姓民风并没有太多了解,只留他也并非万全。”说着躬身拱手向着皇帝,“因此臣觉得或许有一人可用?”
皇帝听了他的话似有一点惊喜。
“有一人?谁?”
“陈淮。”
皇帝没想到萧长衍说的这个人会是陈淮,明显愣了一下。
“陈淮……”皇帝念着这个名字,“可他是北齐人啊。”
北齐人毕竟不是我大魏人,怎可知他不会有异心。
萧长衍知道皇帝在担忧什么,于是继续向皇帝阐明自己推选陈淮的原因。
“没错,正是因为他是北齐人,而他陈家之前在北齐在云城也是大家,对北齐对云城十分了解,治理云城,他或许可以做到因地制宜。”
“而如今云城内多是北齐人,要是一味用我们大魏的法子,怕是会引起内乱。而陈淮,之前同他的接触中能看出来他是个有才能的人。”
“一旦用他,他就是我们的人,这样既可以辅助周敬治理云城,达到良好效果,还可以防备姜文,必要时或许可以铲除姜文。”
萧长衍缓缓向皇帝陈述,皇帝听着萧长衍的一番话,眉头依然紧皱,他还是有所顾虑。
虽说用陈淮是有不少好处,可毕竟他是北齐人,虽说攻下云城他给了不少帮助,可自己对他不可能完全信任啊。
用他国之人当然有顾虑,萧长衍也是知道的。
“我知道皇兄在担忧什么。”他轻声道。“我在想皇兄举荐此人之前当然查过他。”
陈淮,北齐严文公的儿子,也是北齐的贵族了,后面的北齐皇帝生疑,一味打压牵制世家大族,陈家就在其中,不过陈家却是忠廉之家,为了减轻猜忌,已经极力远离朝堂了,但北齐的皇帝似乎不想放过他们。
而陈淮也确是才不逢时了,有一身才学但却无法也不敢实施。
“后面我们与北齐开战,他也是率先向我们投诚,后来更是为我军提供军备图。之后我与他的接触中可以看出他对北齐皇室的憎恶以及他有着远大的抱负。”
“从他的举止中我觉得此人可信也可用。”萧长衍坚定道。
“罢了,此事朕再考虑考虑。”皇帝也不在坚持。
听了皇帝说考虑考虑,萧长衍松了一口气,向他微微颔首。
“能这次攻下云城,这属实是一件大功。”说这话时皇帝满脸的笑容,“朕要想想该怎么赏你。”
“长衍,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
“哦对了,还有这回朝宴庆功宴也要办……”
皇帝自顾自的说着,萧长衍听着根本插不上话。
“皇兄…”萧长衍还是赶忙打断皇帝的话。
皇帝听到萧长衍打断他,停下来看着他,准备听听萧长衍有什么想法。
萧长衍看着皇帝,细细说来:“回朝宴声势太大,而且臣听闻夏将军也马上就要从西北回来,夏将军镇守西北十几年,这次也取得了西乌的降书,与夏将军相比,臣这些功劳实属算不上什么……”
“不如等夏将军回朝一起办吧。”萧长衍提议。
皇帝听了也点点头。
“至于其他奖赏,我倒也不学要什么,不如皇兄就此免了吧。” 萧长衍一脸淡然。
“免了?不行”皇帝看着他,斩钉截铁道,“这怎么也是一件大功……”
看着皇帝这样,萧长衍不好推脱,只好退一步。
“那不如皇兄就先欠着吧,等我以后遇到了什么想要的再向皇兄讨要。”
“也好也好。”皇帝满脸笑容。
“哦,对了……”皇帝话头一转,“从你去西北又去云城,母后也没少担忧,你得空了多去看看她,你们也很久没见了。”
听到“母后”,萧长衍深情一顿,看不出他的情绪,他也只是拱手称是。
皇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未等他说话,萧长衍便已拱手退下了。
皇帝没办法,只叹了口气,便挥手让其退下。
萧长衍退下后
“长衍他去了吗?”皇帝拿着书问过来添茶的李公公。
李公公一楞,稍后就明白皇帝的意思。
“容王殿下出了御书房后就直接离开了,未曾去看望太后娘娘。”李公公低声应答。
“算了。”皇帝也是无奈地摇摇头,“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