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迟胤,你说我们真的能弄到黄金藤吗?”

    她扯着嗓子喊道,感觉喉咙咔咔痛。

    妈的,要是有个攀岩套装和传呼机就好了,又是怀念现代的一天。

    在她上方几尺之遥的扶迟胤身形平稳,听到她的嚎叫侧头看了她一眼,手脚动作没有停顿:“现在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们这不是在进行什么无意义的极限挑战吧!啊啊啊!”江浸月气喘吁吁地回怼,说话间脚下一滑,吓得她双眼紧闭一阵尖叫,妈妈咪呀我一生行善积德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腰间的绳索紧紧系着,另一端被扶迟胤牢牢的握在手中,稳稳地把她拽住。

    扶迟胤拧着眉头,有些担忧,这么危险,早知道让她在外头呆着了。

    “小点心,攀好。”

    江浸月惊魂未定,几个深呼吸后才稳定情绪,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脚上,再也不敢乱看。

    又艰难的往上攀爬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走在上头的扶迟胤停了下来,江浸月一直垂着头,察觉到前头的人没继续走了才抬起脑袋想看看怎么回事。

    一抬头就见扶迟胤拨开垂落的厚重藤蔓,镶嵌在岩壁里的黄金藤一条条紧紧缠绕着,闪着金铲铲的光泽。

    终于找到了!

    她眼前一亮,突然觉得浑身的疲倦都一扫而空,又有了用不尽的力气,她手脚并用,往前又爬了几步,伸手就能够到黄金藤。

    “这东西周围有瘴气,别离太近了。”看着还欲继续往上的扶迟胤,江浸月及时出声制止,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站稳后用随身携带的特制小铲子在侧前方的黄金藤根部用劲。

    黄金藤这东西缠绕的太多了,就凭他们两个人没办法连根拔起,只能尽可能的多撬一些回去研究,她回忆着上辈子采集药物的经验,小心翼翼的把一截黄金藤从根部铲断:“盒子呢?”

    扶迟胤是第一次见到她动手采集采药,虽然知道她劲比一般人大,但是见她面不改色的将拇指粗的藤蔓弄断还是莫名觉得身上某处一痛。

    将特制的能隔绝瘴气的玉盒递过去,江浸月又如法制炮了几节,直到将玉盒塞得满满当当才作罢。

    完成这一切,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的神色。

    下去的路不比来时顺利,俗话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当双脚再次踏上实心的土地时,江浸月浑身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玉盒被扶迟胤妥善放好,虽然不忍心催她,但在逐渐暗淡下去的天色下还是开口:“你稍缓一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快些回去。”

    不说还好,人一旦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分秒不是飞速跑走就是度日如年,江浸月觉得自己还没歇多久,天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已经不能继续呆着了,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是疲乏的身子居然没成功!

    可恶啊,这具身体也太弱了吧!想当初她可是拉练能暴走二十公里的狠人,她抿着唇不信邪的又试了一下,站是站起来了,但是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坐着也能腿麻啊???

    扶迟胤看出她的狼狈,不动声色的走到她身边自然的扶住她肩头:“走罢。”

    他们按照来时的方向往回走,约莫半个时辰后,二人察觉到了不对劲,来的时候这些植物长这样吗?

    又往前走了一段时间,这下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在!森林里!迷路了!

    完蛋了不会真把小命落在这里吧?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脚底下厚厚的落叶层被踩得沙沙作响,林间空气里弥漫着树叶腐败的气息,越走脚下的路面越是软绵绵的,走起来格外消耗体力,颇有种陷入海绵的寸步难行的感觉。

    江浸月毕竟是个女子,又不像扶迟胤那般常年习武,经过这一系列的运动后体力早已透支,她的脚步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走在前头的扶迟胤几番回头想开口催促,瞧见她几乎要拖到地上的影子,眉宇间的神色愈发凝重,面对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沾满泥泞的鞋袜衣摆,到嘴边的话每每又硬生生忍住。

    终于,在江浸月又一次被脚底下肆意生长的树根绊了个趔趄时,扶迟胤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回头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不走了,先歇一会。”

    视线在四周巡视,选了一处相对来说比较干燥开阔的空地,扶着江浸月几步就把她带了过去。

    江浸月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全都被抽走了,对于扶迟胤亲密的接触也说不出来反驳的话来。

    开玩笑,累都要累死了,扶一下就扶吧,反正没人看见也不会少块肉。

    她顺势靠着一棵大树坐下,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小小的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有异议。

    目标一致,扶迟胤动作利索的清理场地,将四周枯木残枝堆在一起,借着火石很快便生起了一小簇跳动的火焰。

    江浸月的医药箱早在半路就被看不下去的扶迟胤拿过去,和自己的行囊一起背了起来,此刻他把药箱放好,又从行囊里头掏出水袋和干粮,默默的递给她一些。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凑在火堆面前安静的啃的干硬的饼子。

    做成干粮的大饼梆硬,江浸月甚至觉得有些咯牙,她努力咬下一块配合着水咀嚼着,这还是她穿过来第一次在吃食上这么遭罪。

    好不容易吃完一小块饼子,也不知道是立刻开始晕炭还是实在连吃东西的力气东西没了,她找了个离火堆不近不远的地方蜷缩起来。

    山林里的温差不似外头,日夜区别极大,白日里的燥热一扫而空,夜风刮来,卷起一阵阵呜呜声,伴随着刺骨的寒意。

    她将准备的小毯子裹紧了些,不过薄毯终究抵不过寒凉,冷意不断往她身体里蹿。

    江浸月抱着膝盖,下巴抵在双膝上,突然有些想哭。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为了男色跑到这里来啊啊,真正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不远处同样不说话的扶迟胤那种好看的侧脸上,隔着燃烧的柴火都能瞧出来的疲倦之意。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扶迟胤的视线从火堆上移开,四目相对,江浸月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又往火堆边凑了凑。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不去所处的环境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哄睡着的时候,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披风,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盖在了她身上。

    她浑身一僵,猛然抬头。

    默默做好事的扶迟胤已经重新转了回去,只留给她一个僵硬的背影,他若无其事的往火堆里添着柴,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江浸月捏着身上那件质地精良又柔软的披风,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多余,她拉了拉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熟悉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披风小毯子再加上火堆,她终于不觉得冷了,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绪也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靠着树木,耳边是风声虫鸣,还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好困。

    眼皮越来越沉。

    翌日清晨,林间的鸟鸣取代了昨夜的虫叫,江浸月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中醒来,她身上还盖着两件披风,面前的篝火早已经熄灭,只留下一滩灰白的余烬。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

    扶迟胤人呢?

    不会一觉睡醒起来人没了吧??

    心中微动,正欲起身,就看见他手持几串烤好的山雀从不远处的林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有一个小篮子,里头似乎是一些浆果。

    “醒了?”他把烤的焦香四溢的野味和小篮子都递给她:“吃点东西,今日路不好走。”

    江浸月的肚子早就在咕噜咕噜发出馋叫了,她也不客气,拿起烤串咬了一口,满嘴酥脆喷香。

    “知道了。”

    没想到扶迟胤的还挺细心的,她想。

    两人迅速的解决完早饭,将昨夜拿出来的东西收进行囊,仔细研究了一番地图,发现果然没有能配对得上的地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老天爷,你玩我俩呢?江浸月觉得自己可能是倒霉熊转世,迷路这么小众的事情都能让她遇上?

    扶迟胤依旧走在前头,将挡路的荆棘破开,为江浸月开出一条路来。

    江浸月则是跟在他身后,努力的记住自己走过的环境,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昨天他们是怎么走到错误道路上去的。

    行至午后,依旧不见来路,倒是走到了一处断崖上。

    那道瀑布又回到了他们的视线内,只是从仰视变成了平视,在他们几乎触手可得的地方,一抹金光吸引了江浸月的全部注意。

    “这么粗的黄金藤?”她惊喜的喊出声,那处岩壁上有胳膊粗细的植物交叉盘在一起。

    这么粗,得有数十年的时间了吧,也许更长也说不一定,要是能带回去,血赚啊!

    “扶迟胤,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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