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柳沁原想跟黛玉一起告辞回家，却被平儿来拦住，“我们奶奶请柳太太过去聚一聚呢。”
柳沁笑道，“你们奶奶大忙人竟还有闲工夫来会我呢。”
“您来了，再忙也腾的出功夫不是？”平儿笑着回。
两人连着黛玉一块往凤姐的院子来。
刚进了院子就见 一个四岁的女童摇摇摆摆的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彩色绣球。
柳沁蹲下，逗她道，“你是谁呀，怎么在这里玩？”
巧姐害羞的抱着绣球不吭声，柳沁从身上解下来一个镂空金绣球来，晃了下对她道，“我拿这个跟你换怎么样？”
这镂空金绣球里面还放着几个金珠子，一晃动，便会叮铃铃作响。
巧姐顿时被吸引，把手里的绣球递给柳沁，伸手把镂空金绣球拿了过来后转身便往屋里跑。
王熙凤早听到动静站在门口倚在门框上笑看着她们。
只见女儿拿了东西后，转身跑过来一头扎进她的裙子里。
她俯身抱起来，笑着道，“可有谢谢你柳姨妈？”
巧姐乖巧的开口，奶声奶气道，“谢谢柳姨妈。”
“真乖。”柳沁摸了摸她的小脸蛋，把绣球递回给她。
王熙凤让奶娘过来把女儿抱走，请柳沁跟黛玉屋里坐。
三人做好后，上了茶，柳沁问她，“你这找我是有什么事？”
“看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咱们娘们聊聊天？”
柳沁笑了笑道，“你这人说话太虚！你要真这么说，后面说出事来我可通通不应。”
“哎呦，真不愧是成了亲，做了当家太太的人儿，三两句话就弄的人不上不下的。”凤姐点着手指，转头笑着对黛玉说。
黛玉只抿嘴笑，不搭话。
“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不兜圈子了，我找你是有桩生意想跟你谈。”凤姐道。
“什么生意？”柳沁问她。
“我听说你那火锅底料的铺子准备再开两家是吗？”
柳沁听了这话明白了，她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凤姐得意的一笑，随即恭维道，“你这火锅底料是满京城独一份的生意，但凡有点动静，大家就都清楚了。”
柳沁笑了笑，随即叹息，“这独一份的生意，外人看着风光，里面却也有些为难事，多少人明里暗里的盯着呢！
就说上次还有个人家，黑白六道的，上来张口就让我把方子给他，你说可不可笑。”
“这是那户人家，这么不讲究？”凤姐问。
柳沁道，“哪户就不说了，省得大家彼此尴尬。”
凤姐被柳沁这么一说，想商量的事倒没那么好说出口来，但想着家里的处境，少不得咬咬牙，红着面皮道，“是这样，前段时间，我这里得了一笔银子，干放着也不能下崽，便想着放出去。倒也不是为了挣多少钱，不过是想着白放着霉坏了。”
柳沁听她这一通倒人不倒架子的话，没吭声，直到听她说道，“我是想着柳妹妹可能让我入个股，让我投些银子进去？”
让凤姐入股是万万不能的，日后贾府被抄没的带累她的铺子跟着被抄。
但凤姐都开口了，也不能一口拒了，于是她正了正脸色道，“俗话说的好，在商言商，咱虽然是女流，但做起事来也不比市面上的男人差。
我跟你说个底，这铺子里的干股我是没让任何人入的，怕的是将来说不清楚，不信你问问黛玉。”
这时黛玉在一边点了点头。
眼看凤姐脸色不好看，柳沁话一转道，“但我这是不禁别人来拿货，不若凤姐姐你在京城外面开个铺子，货我给你比其他人低两成，如何？”
“京城外面？”凤姐看着她问。
柳沁点了点头，“你是不知道，我们那铺子出货的大头并不是零售，而是南来北往的商人来批货呢，他们来批了货运回当地倒卖给酒楼，能挣不少差价呢。”
“凤姐姐，你尽可以安排人在平安州或者金陵老家开间铺子，你比起那些个商人还能安排官船，可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凤姐听了缓缓的点了点头，又问，“真不能直接入股？”
柳沁摇头道，“不能。”
凤姐见此，知道想入股是万万不能了，至于柳沁跟她说的贩货去平安州的事倒也是条路子。
“那我拿货你给我多少低价？”
柳沁道，“像甘陇那边的商人过来每斤我是给一两银子，听说他们贩过去，每两就能卖5钱银子哩，足足翻了五十倍的利润！若是你拿，每斤我只要8钱。给你便宜两成！再多十倍的利润。”
凤姐听了能有50倍的利润眼睛都亮了，听柳沁又让出十倍的利润来，立刻道，“要不还得说是自家人，当初我看你就是个好的，人又机灵又有成算的。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派人过去取货。”
又说道，“还没问你，嫁过去那边怎么样？你那个大嫂可好相处。”
柳沁笑道，“黛玉，你快看看她这市井样。”
凤姐拧着脖子道，“你也少嘲讽我，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现在也嫁了人了，我睁眼看着你后面跟我倒管家的苦。”
这话说的柳沁笑了起来。
“那倒不用后面，现在也能跟你倒。”
柳沁道，“你们是不知，我进门后那张氏用的那些恶心人的手段。”说着把进门后张氏给下的绊子一一说了出来。
凤姐听了快言快语道，“她这是先试探你的性子呢，但凡你有一个应对的不行，后面她可就要压上来了。”
柳沁点头，“可不是，所以我一步也没让，就想着让她知难而退，最近她是消停些了。”
凤姐道，“那也不可大意。”
黛玉在一旁听了两人的话忍不住叹气道，“这成婚后的日子可真不容易，若是能一直做闺阁女儿多好。”
“这话没的傻气，哪有能做一辈子女儿的！”凤姐道，“这人总是要成亲的，像你柳姐姐这还算好的，只有个难缠点的嫂子，没碰着那磨人的婆婆呢！”
正说着，只听外面有人说话，凤姐开口喊平儿，平儿忙进来。
凤姐问她，“外面是什么事？”
平儿道，“是宋妈妈那要用车，替宝二爷往史侯府给史大姑娘送东西呢。”
黛玉听了不禁“啊”了一声，说道，“我就说感觉今儿还缺个人呢！倒忘了她。”
柳沁笑道，“这要是让湘云知道了我们开诗社的事还不知道怎么抓心挠肺的呢，我给卜个卦，明个她准过来。”
黛玉道，“这卦错不了，明个准遭她卷着大舌头埋怨我们呢。”
凤姐笑着道，“如此，不若你们今个也别去了，明天还有一天的热闹呢。”
柳沁道，“今个我是留不下的，家里还有事等着呢。等明个湘云到了，跟她说，若是她肯做个东道宴请，我再过来凑个局吧。”
说着站起身子来。询问黛玉，“你今个留下？”
黛玉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就不来回折腾了，在这住上两日再回。”
柳沁听了点头，跟凤姐告辞。
凤姐再三挽留道，“你也住下吧，那园子宽阔的很，收拾出个院落来给你住着，姊妹们住一起热闹一场。”
柳沁只摇头，“今日实在不行，等后个吧，我回去跟家里的说好了，后个再过来，我瞧着黛玉的潇湘馆不错，到时候过来跟她挤一挤。”
听柳沁这么说凤姐才放了人，直把她送出院门，柳沁回头，“凤姐姐你回吧，等明个你定好人了，让他直接拿着牌子去骡马市街那边拿货哈。”
凤姐点头，“晓得了，路上小心。”转头嘱咐素梅，“扶着些你们主子。”
眼看着柳沁扶着小丫头走远了，她对黛玉道，“老太太那快用膳了，我们一道过去吧。”
说着跟黛玉一并往上房去了。
柳沁回府后见关臻还未回来，便独自用了饭，然后让人叫来百顺，“你明个去骡马街那边的铺子喊了你柳燕儿姐姐来，只说我有事吩咐她。”
百顺应下，退了出去，刚转身就见关臻进了院门，他忙又掉头进屋里对柳沁道，“二爷回来了。”
柳沁走到门口。见关臻穿着冠袍大跨着步子一路带风的走过来。
“今个怎么回来的晚些？”柳沁接过他脱下的袍子问。
“下值的时候被谢五拉着去了酒楼喝了顿酒。”关臻摘下冠带说道，“我派了张顺回来告诉你，这狗才没说？”说着就要叫了张顺来。
柳沁道，“你什么时候让他家来的？说不定那时候我还没回来呢。”
关臻道，“就我刚下值的时候，差不多申时末。”
柳沁道，“那就是了，那时候我刚从贾府出来。估计是没找着我，又有什么事岔开了。”
刚走到门口张顺听到柳沁的话，立刻进来跪下道，“二太太英明，二爷让我回来报信。我到了府里听说太太还没回来，等了一会儿子，正碰着大爷回府，叫了我去。
听说二爷一个人在外跟人喝酒，忙催促我带人拿灯笼去接了回来。我带了万喜去，让千福记得等太太回来给太太回话。”
关臻皱眉，“千福那奴才呢？”
柳沁在一边劝他，“算了，不过小事一件，倒没必要大晚上的闹腾，让张顺出去教训他两句，就行了。”
说着转身对张顺道，“往后有什么信，你让婆子小厮叫了我房里的万儿，环翠几个丫头出去说上一两句也不打紧。
你出去找了千福，告诉他，太太说了，他头次在我这误了，且揭过去，再有下次可就饶不得了。”
张顺给柳沁磕了个头道，“太太慈悲，宽恕了那狗才，我这就出去找他训话去。”
说着起身去了。
柳沁笑道，“你们奶奶大忙人竟还有闲工夫来会我呢。”
“您来了，再忙也腾的出功夫不是？”平儿笑着回。
两人连着黛玉一块往凤姐的院子来。
刚进了院子就见 一个四岁的女童摇摇摆摆的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彩色绣球。
柳沁蹲下，逗她道，“你是谁呀，怎么在这里玩？”
巧姐害羞的抱着绣球不吭声，柳沁从身上解下来一个镂空金绣球来，晃了下对她道，“我拿这个跟你换怎么样？”
这镂空金绣球里面还放着几个金珠子，一晃动，便会叮铃铃作响。
巧姐顿时被吸引，把手里的绣球递给柳沁，伸手把镂空金绣球拿了过来后转身便往屋里跑。
王熙凤早听到动静站在门口倚在门框上笑看着她们。
只见女儿拿了东西后，转身跑过来一头扎进她的裙子里。
她俯身抱起来，笑着道，“可有谢谢你柳姨妈？”
巧姐乖巧的开口，奶声奶气道，“谢谢柳姨妈。”
“真乖。”柳沁摸了摸她的小脸蛋，把绣球递回给她。
王熙凤让奶娘过来把女儿抱走，请柳沁跟黛玉屋里坐。
三人做好后，上了茶，柳沁问她，“你这找我是有什么事？”
“看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咱们娘们聊聊天？”
柳沁笑了笑道，“你这人说话太虚！你要真这么说，后面说出事来我可通通不应。”
“哎呦，真不愧是成了亲，做了当家太太的人儿，三两句话就弄的人不上不下的。”凤姐点着手指，转头笑着对黛玉说。
黛玉只抿嘴笑，不搭话。
“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不兜圈子了，我找你是有桩生意想跟你谈。”凤姐道。
“什么生意？”柳沁问她。
“我听说你那火锅底料的铺子准备再开两家是吗？”
柳沁听了这话明白了，她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凤姐得意的一笑，随即恭维道，“你这火锅底料是满京城独一份的生意，但凡有点动静，大家就都清楚了。”
柳沁笑了笑，随即叹息，“这独一份的生意，外人看着风光，里面却也有些为难事，多少人明里暗里的盯着呢！
就说上次还有个人家，黑白六道的，上来张口就让我把方子给他，你说可不可笑。”
“这是那户人家，这么不讲究？”凤姐问。
柳沁道，“哪户就不说了，省得大家彼此尴尬。”
凤姐被柳沁这么一说，想商量的事倒没那么好说出口来，但想着家里的处境，少不得咬咬牙，红着面皮道，“是这样，前段时间，我这里得了一笔银子，干放着也不能下崽，便想着放出去。倒也不是为了挣多少钱，不过是想着白放着霉坏了。”
柳沁听她这一通倒人不倒架子的话，没吭声，直到听她说道，“我是想着柳妹妹可能让我入个股，让我投些银子进去？”
让凤姐入股是万万不能的，日后贾府被抄没的带累她的铺子跟着被抄。
但凤姐都开口了，也不能一口拒了，于是她正了正脸色道，“俗话说的好，在商言商，咱虽然是女流，但做起事来也不比市面上的男人差。
我跟你说个底，这铺子里的干股我是没让任何人入的，怕的是将来说不清楚，不信你问问黛玉。”
这时黛玉在一边点了点头。
眼看凤姐脸色不好看，柳沁话一转道，“但我这是不禁别人来拿货，不若凤姐姐你在京城外面开个铺子，货我给你比其他人低两成，如何？”
“京城外面？”凤姐看着她问。
柳沁点了点头，“你是不知道，我们那铺子出货的大头并不是零售，而是南来北往的商人来批货呢，他们来批了货运回当地倒卖给酒楼，能挣不少差价呢。”
“凤姐姐，你尽可以安排人在平安州或者金陵老家开间铺子，你比起那些个商人还能安排官船，可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凤姐听了缓缓的点了点头，又问，“真不能直接入股？”
柳沁摇头道，“不能。”
凤姐见此，知道想入股是万万不能了，至于柳沁跟她说的贩货去平安州的事倒也是条路子。
“那我拿货你给我多少低价？”
柳沁道，“像甘陇那边的商人过来每斤我是给一两银子，听说他们贩过去，每两就能卖5钱银子哩，足足翻了五十倍的利润！若是你拿，每斤我只要8钱。给你便宜两成！再多十倍的利润。”
凤姐听了能有50倍的利润眼睛都亮了，听柳沁又让出十倍的利润来，立刻道，“要不还得说是自家人，当初我看你就是个好的，人又机灵又有成算的。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派人过去取货。”
又说道，“还没问你，嫁过去那边怎么样？你那个大嫂可好相处。”
柳沁笑道，“黛玉，你快看看她这市井样。”
凤姐拧着脖子道，“你也少嘲讽我，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现在也嫁了人了，我睁眼看着你后面跟我倒管家的苦。”
这话说的柳沁笑了起来。
“那倒不用后面，现在也能跟你倒。”
柳沁道，“你们是不知，我进门后那张氏用的那些恶心人的手段。”说着把进门后张氏给下的绊子一一说了出来。
凤姐听了快言快语道，“她这是先试探你的性子呢，但凡你有一个应对的不行，后面她可就要压上来了。”
柳沁点头，“可不是，所以我一步也没让，就想着让她知难而退，最近她是消停些了。”
凤姐道，“那也不可大意。”
黛玉在一旁听了两人的话忍不住叹气道，“这成婚后的日子可真不容易，若是能一直做闺阁女儿多好。”
“这话没的傻气，哪有能做一辈子女儿的！”凤姐道，“这人总是要成亲的，像你柳姐姐这还算好的，只有个难缠点的嫂子，没碰着那磨人的婆婆呢！”
正说着，只听外面有人说话，凤姐开口喊平儿，平儿忙进来。
凤姐问她，“外面是什么事？”
平儿道，“是宋妈妈那要用车，替宝二爷往史侯府给史大姑娘送东西呢。”
黛玉听了不禁“啊”了一声，说道，“我就说感觉今儿还缺个人呢！倒忘了她。”
柳沁笑道，“这要是让湘云知道了我们开诗社的事还不知道怎么抓心挠肺的呢，我给卜个卦，明个她准过来。”
黛玉道，“这卦错不了，明个准遭她卷着大舌头埋怨我们呢。”
凤姐笑着道，“如此，不若你们今个也别去了，明天还有一天的热闹呢。”
柳沁道，“今个我是留不下的，家里还有事等着呢。等明个湘云到了，跟她说，若是她肯做个东道宴请，我再过来凑个局吧。”
说着站起身子来。询问黛玉，“你今个留下？”
黛玉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就不来回折腾了，在这住上两日再回。”
柳沁听了点头，跟凤姐告辞。
凤姐再三挽留道，“你也住下吧，那园子宽阔的很，收拾出个院落来给你住着，姊妹们住一起热闹一场。”
柳沁只摇头，“今日实在不行，等后个吧，我回去跟家里的说好了，后个再过来，我瞧着黛玉的潇湘馆不错，到时候过来跟她挤一挤。”
听柳沁这么说凤姐才放了人，直把她送出院门，柳沁回头，“凤姐姐你回吧，等明个你定好人了，让他直接拿着牌子去骡马市街那边拿货哈。”
凤姐点头，“晓得了，路上小心。”转头嘱咐素梅，“扶着些你们主子。”
眼看着柳沁扶着小丫头走远了，她对黛玉道，“老太太那快用膳了，我们一道过去吧。”
说着跟黛玉一并往上房去了。
柳沁回府后见关臻还未回来，便独自用了饭，然后让人叫来百顺，“你明个去骡马街那边的铺子喊了你柳燕儿姐姐来，只说我有事吩咐她。”
百顺应下，退了出去，刚转身就见关臻进了院门，他忙又掉头进屋里对柳沁道，“二爷回来了。”
柳沁走到门口。见关臻穿着冠袍大跨着步子一路带风的走过来。
“今个怎么回来的晚些？”柳沁接过他脱下的袍子问。
“下值的时候被谢五拉着去了酒楼喝了顿酒。”关臻摘下冠带说道，“我派了张顺回来告诉你，这狗才没说？”说着就要叫了张顺来。
柳沁道，“你什么时候让他家来的？说不定那时候我还没回来呢。”
关臻道，“就我刚下值的时候，差不多申时末。”
柳沁道，“那就是了，那时候我刚从贾府出来。估计是没找着我，又有什么事岔开了。”
刚走到门口张顺听到柳沁的话，立刻进来跪下道，“二太太英明，二爷让我回来报信。我到了府里听说太太还没回来，等了一会儿子，正碰着大爷回府，叫了我去。
听说二爷一个人在外跟人喝酒，忙催促我带人拿灯笼去接了回来。我带了万喜去，让千福记得等太太回来给太太回话。”
关臻皱眉，“千福那奴才呢？”
柳沁在一边劝他，“算了，不过小事一件，倒没必要大晚上的闹腾，让张顺出去教训他两句，就行了。”
说着转身对张顺道，“往后有什么信，你让婆子小厮叫了我房里的万儿，环翠几个丫头出去说上一两句也不打紧。
你出去找了千福，告诉他，太太说了，他头次在我这误了，且揭过去，再有下次可就饶不得了。”
张顺给柳沁磕了个头道，“太太慈悲，宽恕了那狗才，我这就出去找他训话去。”
说着起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