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茬

    温颂忍无可忍直接把电池抠了,手机终于安静下来,机身温度变高连手心都觉得烫,好在天气凉快没多久温度就降了下来,她刚想把电池装回去,突然身后一股大力撞来,温颂趔趄几步,手机和观赏松被撞飞出去丁零当啷落了满地,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温颂晃了几步才把身形稳下来,撞到她的管澄就没那么好运了,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连琴盒都摔裂了,半边琴身砸在地面上,琴身开裂连琴弦都断了几根。

    她们刚走出演艺厅,大部分人都还在,听到动静纷纷都看了过来,温颂没理会旁人的目光先把管澄扶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低声问道:“没事吧?”

    管澄疼到脸色惨白捂着左手小臂说不出话,她摔倒的时候正好磕在台阶的边缘,额上破了个口子,血珠混着汗珠从额角滑落看上去非常狼狈,此刻却硬撑着蹲下想把琴捡起来。

    见状,温颂先一步帮她把琴捡起来,木质琴盒整个裂开了,比较严重的那侧边缘木刺异常锋利,温颂避开木刺把相对完整的那面让管澄抱着,其他人也帮着把其他东西捡了回来,想办法帮管澄捂住伤口。

    琴对于乐手来说如同手足,平时多是小心爱护宁肯自己受伤都不会让琴伤到,管澄单手抱着琴泣不成声,同时乐手其他人也感同身受,纷纷安慰起来。

    始作俑者黄莹在台阶上冷笑一声,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她们,丝毫不慌像是在说能拿她怎么办。

    温颂冷冷和她对视,观赏松的花盆碎了,黑色的泥土散落一地,连根系都暴露在空气中,温颂把它放在脚边,把手机组装好后先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又叫救护车,最后才给秦殊打电话说了位置,让他尽快过来。

    眼看事态升级,旁边的人劝黄莹道个歉,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要是闹到警察局对谁都不好,黄莹听完,对管澄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了,一点小事没必要哭成这样吧?”

    嘲讽的语气丝毫看不到歉意,管澄抱着琴的右手背青筋凸起气到说不出话,温颂见状拍了拍她后背低声安慰,连个眼神都没给黄莹,明眼人都能看出黄莹是故意的,跟恶意满满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恶心,只有让她切实付出代价才会有悔改的可能。

    更何况温颂也不想和她多说,管澄那一撞力道太重,温颂轻轻呼吸都会牵扯到后背伤处,要不是一口气顶着,她现在只怕都快站不住了。

    “闹什么!”

    控场老师从门内走出,目光从周围扫过,局外人纷纷垂下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牵扯进来,她很轻易就把相关人员筛选出来,一个音海的和五个海音的,刚好一边三个隔着台阶对峙,看起来台阶下那边惨一点,身上全是灰还受了伤。

    她随便点了个人,说:“你来说说怎么一回事!”

    被点到的女生愣了愣,看了下双方脸色后先指了指黄莹又指了指管澄,三言两句就把经过说清:“陈老师,就是她不小心把人撞倒了还不道歉,然后她就哭了。”

    陈老师接着问:“后面道歉了吗?”

    那女生迟疑一会儿,回道:“道歉了……”

    陈老师抬手叫停女生后面的解释,然后一副“道歉了为什么事情还没结束”的样子看向温颂和管澄,像是在叫她们见好就收,但是温颂实在看不出来好在哪里,她扯了扯嘴角,问道:“道歉就行了?”

    她本想说“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但是眼角余光中警车已经开进大门,便省下了口水不再对牛弹琴,不分场合和事件严重程度只会一昧和稀泥的人和牛没什么两样。

    两个警察分开围观人群走了进来,为首的警官环视一圈,问道:“谁报的警?”

    “我报的,”温颂应道,然后指向黄莹,“她故意把我朋友推下台阶害她受伤,琴也碎了,还拒不道歉赔偿!”

    她刚说完,陈老师就在旁边接道:“警察同志,这位同学已经道过歉了,只是还没谈好赔偿,我们私下解决就可以,不麻烦你们了!”

    听到这话,管澄像是终于哭够了,嘶哑着嗓子吼道:“我不要赔偿!你们快点把她抓走!”

    她一激动,额角的血流的更多了,人也晃了晃,温颂连忙把人抱住,警察看她状态不佳,便说:“伤者先去医院,你,还有你们几个跟我回警局做笔录。”

    温颂说道:“已经叫救护车了,应该快到了。”

    警察点点头,看了陈老师一眼又问道:“这的负责人是谁?”

    陈老师刚想说自己就是,李绪却在这时走了出来,只看了眼现场眉头便皱了起来,而后说道:“我是这的负责人李绪,警官需要怎么配合?”

    “你也一起去做笔录,”警察说完,又跟另一个警察交代,“你跟她俩去医院,包扎后带回局里。”

    说完,他便带着李绪等人上了警车,留下的警察朝外挥了挥,对其他人说:“都散了,该去哪去哪!”

    人群散去没一会救护车就到了,乌拉乌拉开到红楼前才停下,黑色轿车跟在救护车后开进来,刚停稳驾驶座门就打开了,秦殊冲到温颂身前把人检查一遍,没看到有明显伤口才松了口气,刚想说话,温颂却嫌他碍事直接把人推开了,而后配合医护人员扶着管澄躺到担架上。

    救护车司机从窗户探出头对秦殊说道:“哥们,你那车得让让位置,这里边不好调头得倒出去!”

    温颂便对秦殊说:“我也要去医院,刚刚后背被撞了一下,你跟在救护车后面,检查完还要去警局做笔录。”

    眼下的确不是说话的时候,秦殊皱了皱眉问温颂伤得怎么样,温颂摇摇头说:“没什么事,待会到医院再跟你说,快走吧!”

    *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温颂又饿又累瘫在副驾上,行动间拉扯到后背伤处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秦殊落后两步上车,见状拍了拍大腿,说:“要不趴着?”

    温颂懒得理他,只抬了抬眼,冷不丁一个蜂蜜面包就递到她嘴边,甜香气味顺着鼻子刺激到大脑,温颂眼睛瞬间亮了亮,张嘴“啊”一声,这是连动手都不愿意了。

    一个蜂蜜面包就婴儿拳头大小,秦殊连续喂了三个温颂就说不要了,他又拆了牛奶喂她,吃饱喝足温颂脸上才有笑意,也愿意说话了。

    “你刚刚跟警官说什么呢?”温颂问道。

    “闲聊几句,前段时间接了他两笔业务就熟了,刚让他帮盯着这案子。”秦殊说完便启动车子缓缓开出警局,空调呼呼响起来,没一会车内的温度就上来了,温颂冰凉的手脚也逐渐回温。

    他们从医院过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做完笔录了,除了黄莹都回去了,警察原本想说现场调解,但是管澄精神不好说什么都不愿意,她家里人便先带她回去,等回头情绪平稳再和警察联系,黄莹则是暂时被拘留,她的家人刚刚才赶到正在里面和警察扯皮,一家子看起来非富即贵的样子,态度十分傲慢,拍桌子的声音比警察还大。

    温颂也受了伤,虽然够不到轻伤,但是她作为受害者之一,黄莹想要结案也要她接受和解才行,而直到刚刚,黄莹仍旧没有丝毫歉意,连眼神都是蔑视的,似乎笃定她最后一定能够脱身。

    “你有没有问黄莹家是什么情况?”温颂问道。

    秦殊回道:“他没明说,应该是有人在机关,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职位。”

    温颂若有所思,秦殊抽空看了一眼,问道:“你在想什么?”

    “想他们家会不会有交通部门或者工商局的人。”

    听到这话,秦殊就知道她想硬刚到底,便说道:“有又怎么样,海市也不是她一家独大,她能找关系我也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今天的事情算不上恶性案件,警察一般都会以调解为主,实在调解不了才会起诉,耗时耗力不说,最后也不一定会让对方判刑,所以很多人都会选择拿了赔偿咽下这口气,但温颂不愿意,钱在她这里不是万能药,该要付出的代价一分都不能少!

    秦殊像是能读心,又接着说:“我可以请最好的律师,也可以托关系让她没法脱罪,但是你的那个朋友会愿意起诉吗,轻伤以上才能判故意伤害。”

    这也是温颂担心的,她自己的伤达不到轻伤标准,管澄的达到了,但是她和管澄也才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没法判断对方会接受调解还是跟她一起硬刚到底。

    温颂皱了皱眉头,一时回答不了秦殊的问题,便暂时放在一边,说起另一件事:“你之前不是找人给我做了一把琴吗,那个制琴师还能联系到吗?”

    “能联系到,要换琴?他现在人在国外,琴做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拿到。”

    这些年秦殊陆续买了不少琴给她,用都用不过来,她自己没有换琴的需求,问这个也是因为管澄的琴摔坏了,之前她用的时候就发现管澄的琴和秦殊送她的那把琴出自同一个制琴师之手,所以才想定制一把送她。

    一把琴而已,对秦殊来说并不是大事,况且管澄今天也帮了温颂,他答应下来,回去就联系那位制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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