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馆的温度比较低,受伤的周其砚便在外等候,黎月和陈橙穿上企鹅馆的厚衣服跟着黄真进入内部。
黄真领着她们走到一位胖乎乎的身形很像企鹅的男人面前,“张馆长,我把黎园长请了过来。”
张馆长慌忙擦了擦手,“失敬失敬!黎园长,我这......唉!是真没办法了,辛苦您来看一眼。”
随后张馆长又握了握陈橙的手,“这位是赤狐的饲养员吧?我已经听说了泡芙治疗心理问题的事,向你借一下黎园长!”
馆长的职位比陈橙的职位要高,弄得陈橙都有些不好意思,“您客气,都是一个单位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还得感谢黎园长。”
黎月什么都没做呢,她更不好意思了,“要不咱们先看看那只企鹅?”
这个企鹅馆的企鹅是帝企鹅,成年帝企鹅的身高能达到1至1.3米,是企鹅中体型最大的一种。
成年企鹅的头部、上体是黑色的,□□为白色,后颊和颈侧部为橙色,幼年的帝企鹅则以灰色为主。
帝企鹅是群居动物,黎月一进来就看见了成群的企鹅,它们正排着队等饲养员喂食。
其中有几只帝企鹅身边还跟着灰色的幼崽,像是一个大家族一起生活。
黄真指向角落位置,“黎园长,就是那只帝企鹅。咱们现在看到它独自一只鹅呆着,不去领食物也不和其他企鹅交流,所以我们一开始是怀疑它被原住民孤立了。”
“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这只帝企鹅是故意自己独处的,但是它又会莫名其妙地加入其他企鹅的活动中。”
“它总会无缘无故叫唤,这种叫唤和普通企鹅的行为习惯没有关系,我们猜不到它想表达什么意思。”
黎月还在门外,距离帝企鹅很远压根就听不见它的心声,她正想开口要求进入内部时,那只帝企鹅忽然动了起来。
帝企鹅左右交替迈出双脚往前走,它的身体会随之左右摇摆,看似笨拙,实际上速度也不快。
成年帝企鹅每一步的步幅大约是二十至三十厘米,速度可以达到0.5至1公里每小时。如果遇到天敌或者危机情况可以增速至3公里每小时,但无法持续太长时间。
黎月就这么看着落单的帝企鹅慢悠悠地走向几只同样体型的帝企鹅身边,它还未走到就仰起头叫唤,翅膀指向其余几只帝企鹅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
黎月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它们的心声,不过她刚踏入内部,那群帝企鹅就四处散开了。
黄真拎着一桶小鱼紧跟在黎月身后,“黎园长,小心地滑。”
企鹅馆内部的是模拟南极的生态环境,地面有一层厚厚的冰层,还有不少人工造出来的雪,稍不注意就会脚滑。
黎月没有经验,只好张开双臂寻找平衡,她学着帝企鹅的样子左右摇摆往前走,好不容易才走到那只孤独的帝企鹅身边。
“宝贝,你......”
才打了一声招呼,孤独的帝企鹅又迈出腿左右摇摆着离开了,黎月只好笨拙地跟在它身后。
帝企鹅左看右看,不知道在寻找什么目标。走出一小段路后它忽然停住,然后九十度转弯走向一对带着幼崽的帝企鹅夫妻。
孤独的帝企鹅和刚才一样,仰起头就叫唤,翅膀指向那一家三口。
这次黎月听清了。
[兄弟,这崽不是你亲生的,你头上绿油油的~]
帝企鹅爸爸呆滞片刻,帝企鹅妈妈率先反应过来把幼崽护在身后,发出了警告的声音,“咔咔!咔咔咔!”
帝企鹅妈妈:[你谁啊?鹅都不认识你?]
帝企鹅爸爸:[是啊,你谁啊?瞎说什么!]
帝企鹅幼崽:[哦呦呦!]
“......”黎月沉默片刻,她把孤独的帝企鹅的话告诉了黄真,刚说完帝企鹅一家三口就离开了。
黄真果断地摇头,“咱们又不是在野外,会监控动物的繁殖,它们就是一家三口。”
也就是说,孤独的帝企鹅分明是在胡说。
“它又走向别的企鹅群,我们跟过去看看。”黎月只觉得这只帝企鹅确实有人类的语言习惯,但暂时不知道它沉浸在什么故事中。
孤独的帝企鹅猛地冲进一群正在吃东西的企鹅群中,再次开始叫唤。
[你的初恋有白月光,白月光一回国,你就会被抛弃啦~]
[被抛弃后你只能带球跑,孤苦伶仃地在国外生娃娃~]
帝企鹅群一哄而散,大家都不理解这只帝企鹅在说什么。
有的企鹅想接纳它,可它又扭头走了,继续去下一个企鹅群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它的行为怪异,一会儿一个样,所以黄真觉得它有点儿精分。
企鹅馆内部的温度实在是有点低,等黎月听得差不多了黄真就赶紧带她离开。
张馆长心急地问:“黎园长,那只企鹅怎么回事?”
黄真皱着眉说:“这只帝企鹅救助回来后是经过隔离饲养和健康评估的,最后才慢慢加入到原住民的族群中,是不是哪里没做好?”
“你们都是专业的人士,日常照顾和喂养方面不会出问题的。”黎月一字不漏地翻译着帝企鹅的话,“它是从什么地方救助回来的?估计被人类的思想侵染了。”
市动物园比以前的戏精动物园正规,每一只动物的来源都登记得一清二楚。
张馆长有所准备,立即就回答:“是从某位外籍华裔导演那儿救助回来的,这导演犯了事被抓了,养的动物就全部移交给救助站。”
帝企鹅的饲养环境不是一般的救助站能够达到的,辗转几回被送来了市动物园,结果张馆长和黄真都觉得这只帝企鹅不太对劲,恰好黎月也在,就请黎月过来“看诊”。
张馆长客气地说:“黎园长,您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咱演啥戏才能治好它?”
黄真和陈橙在一旁很期待地看着黎月,恨不得立马就扮演某个角色帮助帝企鹅出戏。
黎月双手一摊,“抱歉,关键信息太少了,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帝企鹅在扮演什么角色。”
有点像霸总小说中的配角,但是该怎么帮配角出戏呢?
张馆长焦急起来,他咬咬牙,“黎园长,您能常驻在咱们这儿吗?”
黎月很为难,又说了一声抱歉,“我家还有很多小动物,家人还受伤了。”
等候在外面的周其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直播,粉丝们都听见了张馆长的话。
【黎月怎么可能在外面待这么久,动物园没她可不行。】
【演戏治愈动物不是一两天能搞定的,不如你们把帝企鹅送到戏精动物园。】
【是啊,送给黎月养吧!这叫专业对口!】
黄真偷偷看了几眼,悄声和张馆长说了送帝企鹅到戏精动物园进行治疗的方法,张馆长哪里舍得?
“咔咔!咔咔咔!”
“咔——”
“啊——”
帝企鹅族群中的某个小团体忽然对那只孤独的帝企鹅发起攻击,急得张馆长和黄真跑了进去劝架。
动物打架其实很常见,正常情况下极少需要人类干预,但是以多欺少的情况就需要饲养员劝架,免得弱小的一方受伤了。
黎月和陈橙只好在外等候,过了二十多分钟才看见张馆长和黄真把孤独的帝企鹅“救”出来,它身上有一些细小的伤痕,只能单独在隔间里休养。
陈橙问道:“小月,你觉得是这只帝企鹅说错话引起众怒了吗?”
黎月摸了摸下巴沉思了几分钟,“应该是的,它给我的感觉很像小说或电视剧里cue流程、触发剧情的配角,至于它的主线剧情是什么,我暂时没有头绪。”
动物不是人类,它们不会自己述说病情,而且这些动物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即使黎月能听懂心声也需要时间来慢慢了解。
张馆长抬手擦了擦汗,“黎园长,请问戏精动物园有场地饲养企鹅吗?”
黎月双眼一亮,赶紧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介绍,“有的,现在空置着所以没有通电。养一群企鹅估计不太行,养一只绝对没问题的!”
据她所知,戏精动物园以前压根就没有救助企鹅,只是有这么一个场地,如果孤独的帝企鹅来戏精动物园,那它就是第一任住户。
“我是不舍得送走任何一只企鹅,但是它这种我们治不好。”张馆长很喜欢企鹅,可是为了企鹅好,他还是愿意主动让企鹅去黎月那边治“病”的。
不过交接企鹅的流程有点复杂,不仅要经过上级部门的审批还要准备转运,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把那只帝企鹅送到戏精动物园。
商议了许久,黎月高兴地带着周其砚启程回家,一路顺畅,接收企鹅的事情也会顺利的。
阿尔法一见到周其砚差点就激动地想要扑倒他,还是黎月挡在了前面。
“阿尔法乖,先带你老大回房休息,等会儿吃饭了再叫你们。”
周其砚顺手就收起了直播设备,他扶着楼梯缓慢走上楼,等阿尔法进房间后才关上门。
“阿尔法,Setzen Sie sich!”
阿尔法那乌黑的眼珠子亮了,它高兴得绕着周其砚转了一圈,然后才按指令坐下。
周其砚坐到椅子上,抬手摸了摸受伤的地方,“阿尔法,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猜猜,你听到我说德语,是不是觉得我恢复了?”
阿尔法疯狂点头,四肢在地板上踏步,它很兴奋。
“没有完全恢复呢,不过......”他抬手就打开了电脑对着一行行代码呢喃,“比之前好了很多。”
周其砚伸手,掌心贴近阿尔法的脑袋,“乖,先不要告诉她,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我不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