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我父母从重庆来成都看望我。一家三口小聚一下。
九月中旬的成都城,天气凉爽宜人。可一旦下起雨来,却也让人心生少许寒意,于是加上一件薄外套。此时,“秋老虎”正在重庆作威作福之际,成都的入秋之雨却隔三差五地来“宠幸”它的子民。
一层秋雨一层凉。一层秋雨一重愁。
中秋佳节前夜,屋外风狂雨骤。尖声呼啸的大风在半空肆虐,倾盆而下的大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一切所遇之物,好似要摧残掉软弱之人的心理防线。
第二天,天空仍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为了不让父母“白来”一趟成都,我们仨冒雨而行,去宽窄巷子、武侯祠和锦里逛了一圈。对我父母来说,这些景点的作用仅限于拍拍照片发朋友圈,尤其是武侯祠,他们觉得花五十块钱不值得。
从锦里游逛出来,已经快到三点。我们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冒菜店吃了两碗重庆小面和一碗酸辣粉,味道只能满足咕咕叫唤的胃,嘴巴可是抱怨了两句。
接着,我们仨便搭公交车去找在成都的邻里老乡。之前父母有和我提起过几次他们的状况,说让我抽空可以过去看望一下他们。我个人不擅长处理人情世故,周末不上班也宁愿待在出租屋里看看书、打打手游,再加上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所以每次就都糊弄了过去。
然而这次却不一样。他们是我们在老家只有一墙之隔的邻居,父与子两辈都是与之一起上学长大的。对父母来说,感情更是不可言说,于情于理,都应登门拜访。
当我导航到附近后,母亲在水果摊前买了七十块钱的水果,和从重庆带来的一盒五仁月饼拎着一起,见面后就说是我买的。这属于一种礼节,是我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太懂的一种什么礼节。我妈时常劝诫我要多学一些这方面的,但我都口头答应着,心里却秉持着九零后的那一套,对此嗤之以鼻,不理不睬。
民生面馆,是他们一家开的面馆。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红底白字的招牌时,心里就升起一股莫可名状的感觉。我估摸着当时的那种感觉就是导致我写下它的最初动力或是灵感来源吧。
久未见面,两家人自然免不了一番高声的寒暄互赞。我也见到了小时候的玩伴,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她的老公。我的青梅是在前年腊月结的婚,那时我还在南京上班,没能参加她的婚礼。第二年她便生了一个男孩叫“小宝”。
她的婚姻便是农村家庭里最常见的一个典型例子。初中未毕业,便跟着父母姐姐们外出打工挣钱,她外出的那几年里我正在沉闷的教室里听课做题,全然不能体会到她的那种漂泊又“自由”的滋味。很快便到了适婚年龄,腊月里回到老家相亲,接着便结婚生孩子,然后又出门打工赚钱。我所知道的好几个小学同学都是如此。
父亲时常借此调侃我,说谁家和我同龄的小子孩子都有两个了,都能上街给爸爸买酒了,而我到现在连女朋友都还没有。我也只能腆着脸一个劲儿地说不着急不着急。
父母在重庆也开了一家小面馆,所以没过一会儿,几位“大人”便开始互相谈着自己的“生意”。生意嘛,自然避免不了成本、收入、利益、肉、面、顾客之类的话题。
我也是很感兴趣,装作一个大人跟着他们在八十来平方的面馆里游荡,时不时地还插上几句嘴,附和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