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都没怎么见到我大姑,香烟和小礼品还是新郎官亲自发的。”项今昱有些疑惑,以大姑的性格,儿子结婚居然都不赶着主持婚礼,着实奇怪。
站在旁边的大姨插话说,“女方要了十八万八的彩礼,少一分婚都不结。她儿子又非要给,她就不管婚礼这事了,做甩手掌柜了呗。”
听了这话,项今昱转头对许耀说,“结婚好恐怖,不敢想他们家以后的婆媳关系和夫妻关系会有多难相处。”
许耀揉了揉项今昱的头发,他开口说,“所以更需要看这个男人能不能处理好这些关系了,让老妈和媳妇两个人争来争去,算什么好汉。”
“一个女孩拿什么烟?”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出现,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来抢项今昱手里的一包硬中华,“小小年纪不学好。”
项今昱按住许耀的手,顺便拉了拉他的小拇指,示意她自己来处理。“新郎发的为什么不能拿?有什么晦气的地方吗?”项今昱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惊讶,“毕竟我是小姑娘,不太懂婚礼的习俗哎。”
中年男人被项今昱这话噎住了,瞬间变了脸色,转而愤愤离去。
“不学好小姑娘送的烟,先生来一根吗?”项今昱看着中年男人离去的背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随着笑声的起伏,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轻轻摇晃。
“诺,送你了,我家没人抽烟。”许耀刚想拒绝,发现烟已经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开饭了开饭了,咱去吃饭,我好饿!”项今昱拉着许耀直奔酒席,速度堪比百米赛跑。
许耀真是被碗里没停过的菜吃伤了,他扯了扯项今昱的衣摆说,“项今昱!我真吃不下了。”
项今昱耸耸肩,停下了继续夹菜的手,叹了口气说道,“许耀,吃这么少是有什么心事吗?”
等到酒席结束,该到新郎迎接新娘的时候了,屋前屋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大人和看新娘的小孩。
“嘟嘟——”一阵清脆的试音声过后,广播里传来了那略带乡音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现在的婚礼已经不流行宝马、奔驰等豪车迎娶新人了。因为那些对人们来说已经失去了新鲜感,现在流行的是中式婚礼,新娘坐轿,新郎官骑高头大马,迎娶新娘,那种场面才值得新人刻骨铭心,人生大事不走寻常路的新人请于本人联系……”
远处,新郎穿着看着略小的灰色燕尾服西装,跨坐在一匹胖嘟嘟的棕色小马上。新郎与新娘,一骑一轿,一前一后。
“许耀,你结婚的时候会骑马吗?”项今昱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许耀的胳膊,小声询问。“哦,你应该是开着农用三轮车才对,这比骑马还不走寻常路。”
“是啊。”许耀故意将头轻轻地向一侧歪去,眼神中带着几分俏皮,以一种轻松的语气开口,“可只有你敢坐我的车哦。”
项今昱仿佛没听到许耀的话,自顾自的说,“快看,新郎官来了!”等到新郎官经过,她看到这件灰色燕尾服西装侧面的缝合线已经崩开了一些,有些疑惑地问,“新郎官穿的衣服,看起来怎么不太合身啊?”
前面的婆婆瞥了项今昱一眼,“咱们村上的年轻小伙子谁结婚没穿过这套西装,他媳妇都怀孕四个月了,哪有空减肥,找了个最近的日子就结了呗。”
项今昱恍然大悟,“经典咏流传,西装原来也是一种传承。”不过老婆怀孕跟他自己减肥有什么关系。
“今昱!”项今昱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许耀正朝她的方向跑过来。随着他跑动的节奏,糖果包装袋轻轻摇晃,发出细微而悦耳的声响,更添了几分欢快的气氛。
许耀跑到她近前,停下脚步,喘息间带着几分未消的兴奋,双手还捧着许多花花绿绿的糖果,“呼,今昱,你吃不吃糖?我差点抢不过那群大爷大娘。”
“我要这个和这个,其他的你自己吃吧。”项今昱随便挑了几个口味的硬糖,“你刚刚什么时候去抢的,我怎么都没发现?”
“但凡你的余光能稍微放一点在我的身上呢?”许耀把手里剩下的糖分给跟了他一路的小孩子们,似乎已经对项今昱把他忘在脑后的情况见怪不怪了,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染红的花生,“花生吃不吃?”
项今昱摇摇头,“我现在只想吃鲜花生,刚从花生地里新鲜拔出来,还带点泥的那种。”
许耀顺手剥开了花生,丢了几个在嘴里,认真思考了一会说,“包在我身上,今天你肯定能吃到。”
项今昱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没安好心,笑着说,“你该不会是要学鲁迅吧?咱俩半夜偷偷去挖几棵花生再毁尸灭迹?”
“我爷家种了一片花生田,本来是留着他下酒喝的。我们先去替他检验一下成果,看看花生长得怎么样。”许耀从口袋里拿出墨镜戴上,挥了挥手示意,“而且,咱俩还需要偷偷摸摸?走啦!”
在大家都去围观拜堂的时候,许耀和项今昱两人已经坐上轰隆隆的三轮车回家了。
“这次我要站在后面吹风!”
“你抓紧!手别松开!”
“感觉这次你开得更稳,果然有两把刷子哎!”
“废话,你站在后面,这么危险!”项今昱听出许耀有点生气的声音,“好了好了,我已经蹲下来了,而且我抓得超级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