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快跑啊——”
火焰,在四周迅速腾起,如同火龙般将一切焚烧殆尽吞入腹中。
泪流满面的妇人推搡着少女,身后是匆匆赶来的卫兵。
“阿娘——”少女眼中满是恐惧,发出凄惨的叫喊,她看到一把刀径直刺入阿娘的胸膛。鲜血流淌了一地,那猩红的颜色刺弄着少女的眼睛。
凝聚许久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然而理智在大脑里疯狂叫嚣。跑!快跑!活下去!不可以让阿娘和阿爹失望!满脸尘土,混着泪水的女孩开始奔跑,向着复杂的丛林奔跑。
她知道,丛林有猛兽,士兵不敢轻易深入。现在又是黑夜,碰上野狼的几率很大。他们不敢,可她敢,因为只有进去,才会有一线生机。粗糙的砾石划破了脚掌,茂盛的丛木将少女的手与胳膊通通划出数道口子。
她踉踉跄跄的往前奔跑,唯恐卫兵会追到此处,直至跑直天破晓,东方泛出一片鱼肚白,终于体力不支,被石块绊倒在地。此时的她,实在是狼狈不堪。
衣衫破烂,浑身是伤,脸上一片泥土与血污。“阿爹...阿娘…”少女倒在地上,早已哭不出声来,眼泪却还是宛如断线珍珠一滴滴砸在地上。
“我该怎么办啊……”忽然眼前一黑,这位唤作鸢鸢的少女,终于是在连续的奔跑中,极度的乏力中昏了过去。
“鸢鸢,快醒醒。”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少女的耳边大喊,“阿娘——”少女回应着这段声音,猛的睁开眼睛。
此时日头正盛,太阳正悬在头顶,毒辣的日光将人晒得几近昏厥。少女干裂的嘴唇流出丝丝血液。少女舔了舔嘴唇,尝到了一点血腥味,终于清醒了过来。
她这才抬起头,下一秒又狠狠咬住下唇,眼中满是戒备与恐惧。
狼,一头野狼。
野狼眼睛冒着绿光,正在远处的灌木丛中死死盯着白鸢。它潜伏在灌木丛中,凝视着白鸢,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出击。
这头野狼孤独地行动着,只有饥饿才能让它摆脱群体的束缚,单枪匹马地狩猎。
也是,这两年连年大旱,瘟疫频发,一些小动物全被村民们冒着危险捉去了,狼又能吃多少呢。
白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野狼,试图寻找一丝逃生的机会。她缓慢地站了起来,轻轻踏着地面,试图不惊动野狼。
她的心跳加快,但她知道,现在必须冷静地思考,以寻找逃生的机会。她的余光瞥向四周,而后猛的往右边跑去,企图利用地形能够减缓野狼的速度。
可是这个十五岁的女孩忘了,野狼比她更熟悉地形,比她更迅速。没跑几步,女孩就被野狼扑倒,面对血盆大口,女孩的眼中满是恐惧,绝望之际,她抄起身边的石块用力砸向野狼的右眼。
“嗷呜——”野狼哀嚎一声,鸢鸢乘机从他爪下出逃。半张狼脸被血液糊住,狼龇着牙朝着鸢鸢扑去,并咬住了她的胳膊。
“啊——”白鸢感受到了一阵剧痛,但她拼尽全力,低头咬住了狼的脖子。这是她最后的抵抗,也是她对生存的最后执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狼终于倒在了地上。白鸢感到一阵恶心,看到倒在地上野狼的尸体,胃里翻江倒海。
她一瘸一拐的走向不远处,那里有一朵圣洁的花,是的圣洁,仿佛带着不可思议的魔力,让人一直注视着。白鸢小心翼翼的将摘了下来,填在嘴里细细咀嚼。
这朵长得像莲花一般的花朵,居然意外的散发着甜丝丝的味道。咽下去以后,几乎是瞬间,胃里的翻涌平复下来,四肢百骸也舒服起来。可是下一秒,又不知是什么原因,白鸢又再一次昏了过去。
少女静静躺在森林之中,湛蓝的天空像一只眼睛,深深凝望着这个女孩与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