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鸢,我的阿娘是个有文化的人,尚念过几年书,略识得几个字,喜欢鸢尾花的她,为我起了这个名字。

    我的阿娘和阿爹都待我极好,他们是青梅竹马,我是他们爱的结晶,他们从来不会嫌弃我是个女孩。他们全心全意的待我,想要我好好的生活下去。

    可是,这世道艰难。早在前些年,国家间就一直发生战争。连年战争,本就艰难,更恨的是,天灾也随即一同降了下来,天下大旱,收成不好,到处都是吃不饱的人们。

    人们被逼急了,抢掠这种事情像喝水一样寻常。

    天灾,人祸,苦不堪言。

    听说申国的难民,一大批一大批的涌去临近的未国,却大都被拦截下来,只得睡在城墙外沿,靠着城中官府稍稍施舍些许稀粥勉强度日。

    我和阿爹阿娘娘的日子越发艰难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发动战争。据说所有的国家都在找什么东西,那是被预言可以改变一切,拥有一切的东西。

    真是可笑,为了这个连真假都不知的预言,四处挑起战争,将百姓们置于水火之中。这就是那些掌权者的人的爱民之道吗?就连我们这些乡下人也知道这样不可取。

    不懂这些身处高位的人都在想什么,不过也许他们很闲吧,不像我们这些人,为了活着什么都可以做出来。

    终于,我们这个小村庄之中也逃离不了宁静的生活。阿爹阿娘为了让我活下去,拼了命的让我跑出来。我努力了啊,阿娘,阿爹,你们的阿鸢,真的努力了啊。这个世道,想要活下来,怎么就如此艰难啊。

    再次醒过来,白鸢猛地从地上坐起,惊恐的环顾四周,依旧是那个森林,也没有野兽靠近的迹象。紧绷的弦突然放松下来。此时的少女,满脸茫然的盯着自己的手,

    看着越来越模糊的手心,掩面哭泣起来。哭什么呢?她想。是在为死去的阿爹阿娘默哀吗?是在为自己终于逃脱庆幸吗?还是为自己没有辜负阿娘的期望而开心呢?

    逃出去以后呢,要怎么做呢?努力活下去吗?

    奇怪?手怎么不痛?不是被狼咬了一口吗?虽然疑惑,但是并未多想。白鸢胡乱擦了擦眼泪,起身向着森林外走去,她想看看那群官兵有没有离开。

    她小心翼翼的穿过森林,她这副身板和力气,无法再一次与猛兽的搏斗了,索性这一路上运气也是好,并没有遇到什么野兽。

    看着这离村庄越来越近的路,白鸢突然胆怯起来,如果那群官兵还没有走怎么办,如果那群人杀了全群村人,只剩下她一个人怎么办。一双手紧紧捏住破烂的衣角,颤抖着走向村庄。村庄里没有官兵,也没有人。

    一个活人,不,一个活物也没有。白鸢的血液几近凝固,木在村口好久,才终于僵硬的走了进去。

    被烧得漆黑的房屋成了一片废墟,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白鸢捂住了嘴,这一位,是总是送乡亲们菜的张大妈,那一位,是热心肠的王婶,那边躺着的,是李叔叔家的儿子,他才刚满五岁,前些日子还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姐姐姐姐”的喊个不停。

    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死死捂住嘴的双手上。“大家,都死了。”她踉踉跄跄的跑到自家房前,阿爹阿娘躺在地上,身上是早已干涸的血迹。“阿爹——阿娘——”白鸢凄厉的哭喊起来。

    凭什么找那狗屁神草,就要杀了所有人,凭什么?她愤怒的想,又看了看自己无力的双手,苦笑一声,自言自语,“就算心有不甘,又能怎样,我只是凡夫俗子,连阿爹阿娘都守护不好,我能干什么呢?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命吗?

    生来就是平民的我们,是不是这就是命?”

    白鸢颓然的想着,慢慢趴在了白父白母冰冷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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