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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神一道寻苍山

    那个道士像是没听见阎小六的话,侧头朝着他身后看过去。

    阎小六又叫了他一声:“道长?”那位道士却依旧充耳不闻。

    直到北辰走到阎小六身边,阻挡了他的视线。那位道士才反应过来,道:“奥奥……这村子是被地动震塌的吧?”

    阎小六道:“是。”

    闻言,那位道长叹了口气,道:“唉,这都第几个坍塌的村子了。”

    只看这位道长的穿着,便能让人觉得,这位道长一定道法高深。至少,这人看上去,比阎小六和北辰还要专业,更像道士。

    阎小六道:“不知道长从哪儿来?”

    那位道长摸了摸胡子,道:“老道是个游方道士,居无定所,刚从渊印城那边走过来。”

    阎小六道:“那……不知道长此来是?”

    那位道长道:“路过路过。”

    北辰道:“道友既从渊印城来,不知那边怎么样了?被地动影响的可大?”

    谁知,北辰问完,那位道长直接沉默了。过了良久,那位道长才道:“渊印城那边,半个城都塌了,城中的太守现在正头疼着呢,听说那太守的一家老小都被埋在了自家府邸,生死不知。哪像你们这里,没渊印城也没多远,看着像是除了房租,其他的都并没有受到影响。”

    那位道长,只看到了表面。众人闻言,纷纷低下了头,倒是无印村中的村长接了话,小声道:“哪儿能啊,我们村也死了一半人呢。”

    闻言,那道长大惊,吓得拉长了语调,道:“你们村也死了这么多人?”

    村长点了点头。就听那道长又道:“你们村死了那么多人,那那些人的尸体呢?”

    北辰道:“埋了。”

    那道长看向他道:“谁让人埋的?”

    阎小六道:“我。”

    话音落下,那个道士就仔仔细细的在阎小六身上打量起来,也不知要看什么。看完,他莞尔一笑,道:“小公子为何要让人将那些尸体埋了?”

    为何?

    还能是为何!阎小六轻笑一声,道:“不埋难道要等着让那些尸体发臭生蛆、被鼠蚁啃食再滋生疫病?”

    听到这个回答,那位道长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道:“看来小公子也是学识渊博之人,公子临危不乱,处理得当,老道佩服。”

    “学识渊博倒是并不敢当。”阎小六道:“不过是多读了些书。”

    他活得时间足够久,看的书也多,知道的自然也比旁人多。那位道长若是知道他今年多少岁了,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他活了这么多年,总不至于空长年纪,不长见识。

    北辰看着那位道长道:“所以道友刚刚,是在找地动之后那些惨死之人的尸体?”

    “是啊。”那位道长捋着胡子道:“我从那边过来,看见太多地方遭了难,有些地方就将那些尸体大大咧咧的放在阴凉处,也不掩埋,非说要找人超度那些死了的人,然后才肯埋。我提醒他们,尸体放久了活人也会受影响,可是压根没有人信呀。哪像这里,把死人埋的那么快,地动才没多久,就已经开始收拾村长重建了。”

    这位道长一语未完,村长就默默低下了头,等他说完,所有人都把头低下了。

    道长见状,道:“诸位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诸位把头都低下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大概这就是外来的道士好念经吧,阎小六心想。他笑了笑,回应道:“道长说的是。”话音未落,又问:“不知道长路过此地是要去何处?”

    据他之前听村里人说,此地平时少有人来。如今既然遇上了路过的道士,那他就好奇的想问上一番。若是对方不愿意说,那就罢了。

    不过那位道长却没有隐瞒,如实地道:“老道嘛,自然是去寻宝了。”

    阎小六:“……”

    他和北辰对视一眼,纷纷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地动之后,所有人往往都会赶紧躲起来,或者是找个认为安全的地方待着,这位道长倒好,越是乱的时候就越要折腾。

    知道别人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那位道长反问道:“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大灾之后必有大福,必有大运吗?”

    “……”

    阎小六低低的笑了一声,道:“抱歉,我只听说过大灾之后,必有大难。或者是大兵之后,必有大疫,大疫之后,更有大荒。”

    “……”

    那道长被他这话一噎,翻了个白眼道:“那是你孤陋寡闻,年轻人还是得多出去走走。”

    阎小六一言不发,那道长又道:“而且这次地动,本来就不是因为平常原因引起的。此地根本就不是地动多发的地带,要是没有宝物作祟,怎么可能。”

    对方说的十分肯定,与阎小六猜测的这次地动,可能跟苍山中的魔君剑有所关联不谋而合。不过,阎小六还是问了一句,“道长怎么知道?”

    那位道长道:“我算的呀。老道一天只算三卦,三卦中卦卦必准。”

    这时,北辰道:“既如此,那不知这位道友可算出了那个要出世的宝物的具体位置?”

    说到这,那位道长好像才刚听到北辰对他的称呼,连忙问:“难道这位公子也是修道之人?”

    北辰道:“是。”

    那位道长捋着胡子哈哈大笑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老道居然在着穷乡僻壤的地方遇到同行了。我就说道友看着怎么这么英武不凡,在远处就能看见道友身上仙气飘飘,不想,道友竟然和老道原来是同道之人。想来这位小道友已经得了道,不日就能飞升了吧。”

    正是因为在远处看到了这边有仙气,所以这位道长才想走近些仔细瞧瞧,只是他没想到,北辰会直接承认,又说了句“是。”

    那老道更加和蔼了许多,好声好气地道:“不知这位小道友,学的是哪门哪派师承何人,拜的又是哪位仙君?”

    这人问的有些多,北辰被他问的心烦,冷下脸道:“无名无派无师。家中是帝星后人。”

    那位道长连连称赞道:“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小道友这么年少有位,有那位先祖在,小道友的飞升之路一定格外顺遂,一门双飞升也是迟早的事。”

    凡间中,拜帝星的人其实不多,只有四处行商或者是在各地奔波,怕迷了路的人才会祭拜帝星,这个道士说这话,就实属在硬夸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一个无人供奉的仙君,也不是他能置喙的。

    说完这话,那位道长便在脑海里思索起来,那位帝星真的有后人么。

    那道长想不出,又不敢不信,一张本就长了褶皱的老脸险些拧成一团。

    阎小六觉得这人实在好笑,忍不住心想,北辰糊弄人的本事真是日益见长啊!那帝星自然是没有后代的,北辰如今也算是自己当了一回自己的祖宗。

    见北辰的脸色不太好,阎小六又重复了一遍他先前说的话:“不知这位道友可算出了那个要出世的宝物在什么位置?”

    他一句问完,谁知,那道长却是叹了口气,道:“算是算出来了,不过只算出了个大概位置,并不算是具体位置。而且那宝物所在的地方,还是一直在动的,我虽每天都会卜三卦,可也不是卦卦都能算出那宝物在哪儿的。”

    说到最后,那道长看向北辰,随口道:“不知这位小道友可有兴趣,与老道一块去寻寻那宝物?”

    这人随口一问,并不觉得北辰会答应。毕竟对于一个神官的后代来说,北辰可能并不缺宝物。而且宝物都是生了灵识的,即便去寻宝的人众多,也不见得会寻到宝物,或者是被那宝物认主。

    但他没想到,北辰会一口应下,直接道:“可以。”

    阎小六看向北辰,不知道他为何会答应。

    “不过……”北辰道:“道友可能要等我两天,此地还在重建,之后可能会有一些事嘱咐他们。”

    那道长闻言,立刻笑开了花,连连点头道:“没事没事,不差这两天,那我就在这等等小道友了。”说完,那道长就直接走过来,帮起了忙,像是生怕北辰会反悔。

    待众人继续干起活,阎小六小声道:“北辰为何要拉上那个道长一起?”

    在他看来,还是越少人去镇压着魔君剑的苍山越好。那位道长虽是修道之人,却也是个凡人。到了苍山,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死伤的人越少,自然越好。

    “我也不想。只是……”北辰苦笑了一声,道:“若是没有那人,我和先生恐怕根本找不到那镇压着魔君剑的苍山在何处。”

    阎小六不解道:“为何?”

    北辰道:“先生可还记得,乐弦闹到辰星宫,我和先生同去了帝君殿?”

    阎小六道:“自然记得。”

    北辰点点头,小声道:”那日火神已经离开,后来又被帝君叫了回来。我和火神同时离开帝君处,我曾问过她京凉池之事。火神与我说,那苍山自镇压了魔君剑后,就设下了禁制,隐去了踪迹。后来为了以防万一,才有神官提议,在仙京挖出一个池子,将苍山中的阵法与京凉池相连,为的就是那苍山出现变故,或者是重现人间时,能有神官尽早知晓。”

    “刚刚那道士说,藏着宝物的地方依旧若隐若现,行踪不定。如此说来,那苍山如今还没有彻底现身。如此,便是仙京之中的神官找起苍山,也不容易。”

    北辰话落至此。听他说完,阎小六忽然觉得,跟那道士一起反而是好事。

    半晌,他道:“那便如此吧。”

    有了那道长在,众人干起活来,利落了不少。到傍晚时,就清理出来了好几户人家。若不是阎小六拦着,那道长甚至想一把火直接烧了那些坍塌下来的房屋。

    翌日一早,在那道士又卜了一卦,算出苍山的方位后,阎小六和北辰决定提前离开无印村。

    村子里的人一听他们要走,纷纷围了上来,说什么都不肯让他们走。直到阎小六再三保证,只是出去办件件,办完事情还会再回去,那些村民才肯给他们让开一条路,看着他们离开。

    离开无印村前,北辰又回了一趟半山坡上的篱笆小院,在小院里设了一个不受地动影响的阵法,看顾这个没住几天的房子。怕司运回来找不到他,他又在那小院的屋门上画了个传音符。如此,做完这些,三人才离开无印村。而这一走,就是半月。

    与在无村子时不同,三人都不是活泼的性子,出了村子,便都正色起来,谁都没再闲聊一句。那位道长依旧如在无印村时一般,每日早中晚各卜一卦,可即便如此,三人找了半个月,也没寻到苍山的半点儿影子。

    直到半月之后的一日午后,坐在某一处深山老林的树下歇息时,阎小六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对那位道长道:“还不知道长怎么称呼?”

    先前在无印村碰上这位道长开始,他便和那群无印村的村民一块,一直道长道长的称呼对方,直到这会儿,他才忽然想起来,居然忘了问这位道长的名字。问完之后,心里连连道:“忘了忘了,真是失礼失礼。”

    那道长闻言,拿着罗盘的手一僵,脸色微青道:“老道松青。”

    这回,尴尬的就不是阎小六,而是那位道长了。

    阎小六和北辰都忘了问这人怎么称呼,不想,对方竟也忘了问他们。

    不过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这位道长也能通过阎小六和北辰的对话,知道北辰的名字。于是,那位道长对阎小六道:“不知小友怎么称呼?”

    阎小六道:“上宫阎。”顿了顿,又道:“道长若是不介意,叫我□□也可。”

    那位道长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几分。他看了看阎小六,又看了看北辰,终是没忍住问出了口,道:“不知两位小友是何关系?我看二位小道友都如此年轻,还同为修道之人,难道二位是道侣?”

    北辰离着二人有些远,并未听到他这话。

    阎小六闻言,一口水没喝完,直接喷了出来。

    北辰回过头,下意识地道:“先生怎么了?”

    阎小六咳了几声,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

    他虽心有猜测,旁人会如何看待他与北辰的关系,却也万万没想到,松青道长会猜测的这般大胆。

    那位松青道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道:“二位不是道侣?”

    阎小六也起身道:“并非。我与北辰只是关系较好的朋友。”

    那位松青道长又道:“既是朋友,那北辰小道友为何要叫你先生?”

    “这……”

    其实阎小六也不知北辰为何会如此称呼他,从他认识北辰后,北辰便这么叫了。于是,阎小六猜测道:“可能是我稍长他几岁吧。”

    北辰如今幻化出来的摸样,看着确实比他小,他如此猜测倒也说得过去。不过那位道长也没较真,于是,歇够了后,三人便继续赶起了路。也正是这时,阎小六忽然想起来,镇压着魔君剑的苍山出了问题这事,他忘了与玄一说——

    魔君之事,从前便是天君和鬼君一同处理的,如今苍山上出了问题,鬼界也该有知情权。于是,这么想完,阎小六分了一捋心神出来,入了传音阵。

    玄一给他的传音玉佩从前只是一分为二,便于跟他联系。不想后来进幽都山时,那二分之一的玉佩又被锦书一分为五,掰成了六分。虽说那传音玉佩已经被分成了六块,但平时也几乎无人在里边说话,可谁知,这次一进去,阎小六就听到一道声音喝道:“屁的你忙,就你们壹青殿忙,我们贰佰殿就不忙了嘛,现在这个时候,哪个殿不忙呀。你们壹青殿少他妈装死,都给我滚出来。”

    阎小六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险些心神不稳从传音阵里退出来。

    不过片刻,他就听到了另外一道声音不屑道:“对对对,我们都装死,就你们贰佰殿没有人闲着,满鬼界就你们最忙,行了嘛?”

    这两人,一个提到了贰佰殿,一个提到了壹青殿,乍一听,阎小六还以为说话的俩人是锦书和楝北。但是仔细听听却发现,说话的人并不是,甚至那两道声音阎小六都不认识,至少那两人说话的声音跟锦书和楝北对不上。

    这时,另一道声音插话,道:“两位现在既然有空在这吵架,我看都不算太忙,不如去打一架,总好过在这浪费口了。”

    最后这道声音,一听就是拱火的,生怕那两人打不起来。而最后这道声音,阎小六依旧不认识。这三人旁若无人的吵着,似乎是并没有发现传音阵里多了一个人。先前那两道声音一听这话,还立刻应声道:“打就打,谁怕谁。”

    阎小六:“……”

    无奈,他只能咳了两声,小声道:“几位,不知玄一可在传音阵里?若是她不在这里,不知几位能不能去帮我叫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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