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起风波

    到了晚上,朱雀大街灯火辉煌,人潮涌动。桃花楼搭建的台子周围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众人皆翘首以盼,渴望一睹嫣羽姑娘的绝世风采。

    突然,丝竹之声悠悠响起,似从云端飘落。紧接着,一道绚烂的光芒自天而降,如烟似雾。众人纷纷仰头,只见那光芒之中,一位舞姬仿若流彩仙子下凡。

    嫣羽姑娘一袭流彩霓裳,裙袂飘飘,似云霞涌动。金色的丝线在烛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是星辰洒落其上。她缓缓飘落,足尖轻点,如同轻盈的花瓣落在舞台中央。一头如墨的长发随风舞动,发间点缀着璀璨的珠翠,熠熠生辉。

    花魁娘子姿容绝世,眉如墨画,眼波流转间情思万千,朱唇轻启似有妙语待出。手中彩带飞扬,如蛟龙舞动,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仿若仙子临世,美得令人窒息。

    终于,嫣羽姑娘登场了。

    众人被这惊艳的登场方式震撼,连连呼叫,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只为见证这如梦幻般的美丽瞬间。

    望着嫣羽姑娘翩然的身姿,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般绝色佳人,舞姿曼妙,当真是世间罕有,如同仙宫画卷中走出的人物。”

    “莫不是仙女误落凡尘?这神韵、这风采,令人心醉神迷。”

    “花魁娘子之美,可令日月失色,这一身装扮,更是如璀璨星辰般耀眼。”

    紧接着,嫣羽姑娘莲步轻移,薄纱轻笼的舞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动,发间珠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敦煌壁画中的仙子。

    随着音乐响起,她翩翩起舞,眼神妩媚动人,纤细的腰肢大胆地露着,肌肤如羊脂白玉,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脚腕处的铃铛清脆作响。

    异域舞曲是由琵琶、羌笛、胡琴等乐器发出的,琵琶声清脆如珠落玉盘,羌笛音悠扬似大漠长风,胡琴韵婉转若潺潺流水。

    嫣羽姑娘舞动起来,衣摆下的流苏也跟着飞扬,如同流动的云彩。她时而轻移脚步,铃铛声与流苏的舞动相互呼应,舞裙上的金色丝线闪烁着神秘光芒;时而旋转身姿,珠翠摇曳,发出清脆声响。

    她轻盈地跳跃,脚腕处的铃铛声更加欢快,仿佛在为她的美丽欢呼。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充满了艺术的魅力,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苏明看得眼睛都直了,口中不停地赞叹:“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

    张哲也被嫣羽姑娘的舞姿所吸引,不禁看入了神。

    嵇念平日里向来沉稳淡定,然而此刻,嫣羽姑娘的舞姿却似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也不禁动容。

    他微微眯起双眸,目光紧紧追随着那灵动的身影,似在沉思,又似在品味。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低缓:“这般舞姿,于眼是美,于心是动,于情是感。舞者以舞述情,观者以心悟美,实乃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

    苏逸更是拍手叫好,赞道:“嫣羽姑娘之舞姿,当真惊艳绝伦。其舞技精湛,神韵天成,那轻盈的旋转似风中飞花,令人沉浸,实乃人间难得之妙舞。”

    在众人如痴如醉的目光中,苏逸激动得连连拍手,眼神中满是惊艳与倾慕,高声赞道:“嫣羽姑娘此舞,犹如九天玄女下凡,缥缈灵动,超凡脱俗,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一舞罢,嫣羽姑娘站在台上,巧笑嫣然,那绝美的容颜在月色与烛光的辉映下更显娇艳动人。

    老鸨走上台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说道:“各位公子,接下来,将由嫣羽姑娘亲自挑选今晚的入幕之宾。”

    台下的公子们顿时激动起来,纷纷往前挤,都希望能被选中。人群中喧闹声四起,“选我,选我!”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有的公子整理着衣冠,试图展现出自己的翩翩风度;有的则挥舞着手中的折扇,大声夸赞着自己的才情;更有甚者,直接掏出一锭锭银子,想要以此吸引嫣羽姑娘的目光。

    就在此时,一个婢女袅袅婷婷地手里端着一个彩色编织的球来到台前,那球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嫣羽姑娘轻轻拿起那个彩球,她身姿婀娜,嫣然含笑,瞬间吸引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

    台下众人嘈杂之声纷纷攘攘,犹如煮沸的开水一般。

    老鸨赶忙挥舞着手中的帕子,大声说道:“大家先安静安静,嫣羽姑娘有话同大家讲。”

    嫣羽姑娘微微颔首,朱唇轻启,温声开口道:“诸位公子,这彩球之中藏有一则谜题,谁能抢到这彩球并解开其中谜题,便是今晚能与我相伴之人。”

    众人听了之后,又是一阵沸腾。

    有人高声喊道:“这彩球必定是我的!”

    还有人兴奋地叫嚷:“我定能解出谜题,抱得美人归!”

    随即,嫣羽将那个球抛入空中,扔到人群中。老鸨着急地提醒道:“这球非常的脆弱,各位公子应切莫用力争抢,小心看护,不要让球有所损伤。”

    这么一听,所有人立马小心翼翼起来,可心中又极度渴望得到彩球,于是纷纷伸出手去,你推我搡。

    有的公子被挤得东倒西歪,帽子都掉落在地,嘴里还不住地叫骂着;有的公子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狼狈不堪地想要爬起来继续争抢;还有的公子互相拉扯着,衣服都被扯破了,却丝毫不在意,眼睛紧盯着彩球,嘴里喊着:“别跟我抢!”

    场面一片混乱,简直是人仰马翻。整个空地上弥漫着紧张而又狂热的气氛。

    而坐在酒楼里的嵇念、苏明、张哲、苏逸等人看着楼下空地上众人纷纷抢夺的场景,不禁皱起眉头。

    “这般争抢,实乃不妙,恐生事故。”苏逸赶忙想要下去制止。

    张哲亦摇头叹道:“本是一场欢乐表演,这台下众人竟如此争抢起来。”

    苏明也觉此举荒唐无稽,这般争抢之景着实有些低俗乏味。

    就在此时,一位翩翩公子如神祇降临。只见他身着玄色锦袍,尽显沉稳大气。腰间黑色腰带,更添几分英武。

    这位公子,面庞犹如斧凿刀刻,线条硬朗分明。剑眉如刃,微微上扬,散发着凌厉之气。眼眸深邃似海,仿若藏着无尽的故事与力量,目光坚定而锐利。

    他自二楼踩着众人肩头翩然而下,身姿灵动仿若轻燕,瞬息之间便让那些争抢之人手足无措。一个潇洒的旋转跳跃,彩球便已乖乖落入他的掌心。他来到一处高地,轻盈地跳上台子,将彩球中的东西取出,只见上面写着:“幽梦藏心事,静月映花颜。”

    这位公子略作沉思,眉梢轻挑,嘴角上扬,自信地说道:“清风拂旧忆,繁星耀夜天。”

    台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陷入沉思,琢磨着这两句诗的深意。

    嫣羽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老鸨也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妙啊,妙啊!”

    而酒楼里的嵇念、苏明、张哲、苏逸四人看到这一幕,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苏逸不禁赞叹道:“此人才思敏捷,应对自如,当真不凡。”

    张哲也点头表示认同:“如此佳句,倒是为这混乱的场面增添了几分雅趣。”

    不知这翩翩公子是否能最终成为嫣羽姑娘今晚的入幕之宾,众人皆拭目以待。

    而就在这时,望月楼中一道响亮的声音忽然响起:“这等粗糙之词,也敢妄想成为嫣羽姑娘的入幕之宾?你怕不是没把嫣羽姑娘放在眼里!”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愣,心中涌起一丝意外和诧异。坐在包厢中的嵇念、苏明、张哲、苏逸等人听到这隔壁包厢里传出的声音,不禁好奇此人是谁?竟如此说话,这般不留情面。

    苏逸微微皱眉,这道声音倒是耳熟。

    苏明更是心中一动,赶忙凑到几人身侧道:“这不是那位三皇子吗?其母族乃江南富商。虽母族势微,只是商贾,却敛得巨大财富。因此,这李笙向来喜爱风花雪月,更钟情于美人。未曾想,他竟然就在我们隔壁包厢。”

    一旁的张哲问道:“那他这般言语是何意?难道是想抢人不成?”

    苏逸摇了摇头。说道:“这三皇子平日虽浪荡了些,倒也是个风流之人,也未做出这等强人所难之事,怕是觉得此人所做之诗不怎么样吧。”

    张哲又问:“这位三皇子与你有共同爱好,也喜欢风雅之物?对了,那日春日宴上,怎的未见这位三皇子前去呢?”

    “对喔,按说这三皇子李笙喜爱风花雪月之事,春日宴这般热闹的场合,他理应出席才是。莫非是有何要事耽搁了?”苏明也有些疑惑。

    嵇念却突然开口道:“此前春日宴上那处梨花谷,听闻是一富商特意找人打造而成。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富商当是三皇子的外祖父家。长公主借此机会将众人引来,三皇子有着这层关系,若他前来,怕是会引起诸多猜测。”

    一旁的苏逸不禁好奇道:“你怎知这梨花谷是那三皇子外祖父家特意找人修建的呢?”

    嵇念缓缓说道:“如此盛大华丽的梨花谷,必定不可能是天然形成,必然是有人精心栽种通常有这般财力之人多为朝廷权贵。然而,有这般雅兴之人又少之又少。再者,在谷中造出一大片梨园,自然是财富雄厚。而在众皇子中,也唯有这三皇子的外祖父家有此等实力。早前就听闻这梨花谷的主人是有名的富商程家,程家富甲一方,在各地皆有产业。”

    众人听了嵇念的分析,皆陷入沉思。

    苏逸微微点头,认可嵇念的推断。一旁的张哲则若有所思地说道:“若真是如此,那这三皇子的背景可真是不容小觑。”

    苏明不禁更加小声地凑到他们跟前道:“奚若当年,当今圣上乃是一位不受宠的皇子。起初娶了翰林院方家的翰林学士长女,虽身份不显,却是个极有谋划之人。后又因先皇派其去治理水患等事务,为获取更多支持,娶了商家之女,也就是程家女儿。那程家富甲一方,圣上此举或为巩固自身地位。之后还娶了赵家之女,那赵家乃陇西赵氏,乃是世家大族,其女便是当今的贵妃。如此一来,咱这位皇帝的儿子们个个身份显贵,不知将来这朝堂局势究竟该走向何方啊。”

    苏明说完这句话后,不禁咳了咳嗽,装作无声。其他人则个个面面相觑。

    确实,当今圣上或许在当年便是个极为睿智且有谋略之人,且如今圣上登基之后,更是将善于制衡各方势力这一特质发挥到极致,帝王权术在他身上可谓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这也不得不说明现在国家昌盛,各方势力人才集结。嵇太师成为皇上近臣后孤立无援,与其他各方势力断掉关系。皇上有意如此安排,让嵇太师只忠于皇命,而其他各方势力争权夺利之际,姬太师便成为皇帝手中用以平衡各方的关键力量,确保国家稳定发展。

    苏明、张哲与苏毅三人不禁同时将目光投向嵇念,齐声问道:“你与我们这帮人交好,莫不是因为我们家族并未与皇权中的任何一家有所关联,所以才选择与我们亲近?”

    三人对视一眼,皆意识到自家确实未曾参与党争,处于中立之位。倘若不是如此,嵇念或许未必会与他们为伍。

    那一瞬间,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笃定与释然。仿佛在确认着自己家族一直以来坚守的中立立场,是一种明智之举。他们深知,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局势中,不卷入党争,才能保持一份难得的清醒与安稳。

    正当他们三人沉浸在对朝廷局势与后宫的联系以及朝廷各官员关系的思索中时,台下忽然有人高声道:“不知是哪位高人说在下的诗词粗鄙不堪。若你真有本事,就出来一见,与我比拼一番。如此,也不枉今日这场盛宴,不辜负美人的期待。”

    “你这无名小卒也配知我是谁?”坐在包厢中的三皇子冷哼一声,心中耻笑。

    站在台下的那名公子目光一凛,朗声道:“在下郭嘉,虽是白丁,却也不容无端指责。若有真本事,便与我一较高下,莫要在此轻言。”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纷纷震惊。郭嘉此人,实乃当世奇人。

    传闻郭嘉自幼聪慧过人,博览群书,对天下大势有着独到的见地。年少之际,便已声名渐起。他胸有宏图,志在成就一番非凡事业。

    众人纷纷猜测,郭嘉今日现身此地,究竟所为何故?这郭嘉素有‘麒麟才子’之称,怎会出现在这花楼之中?竟还欲与花楼娘子共度良宵。难道这郭嘉只是徒有其表,实则仅是个沉迷花丛的浪荡之人?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各种揣测之声此起彼伏。

    三皇子李笙坐在望月楼二楼包厢内,神色傲然,双腿随意交叠,听到旁人议论“麒麟才子”,不禁嗤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李笙微微扬起下巴,对着身旁坐着的程家族长的嫡长子程萧说道:“麒麟才子?哼,若真为麒麟才子,怎会来此地参加这所谓的花魁娘子宴。本皇子看呐,他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宣扬自己罢了。如今这天下太平,我大盛朝国富民强,这般麒麟才子也不过徒有虚名,本就是众人吹嘘出来的罢了。本皇子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敢称麒麟才子。”说罢,李笙将手中茶杯重重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程萧微微欠身,神色恭敬中又透着内敛稳重,他轻声说道:“殿下所言极是。”

    坐于下首的程三姑娘程映雪一脸懵懂,眨着大眼睛疑惑道:“表哥,这个郭嘉或许真是有才之人呢。不知道表哥为何同他这般计较?”程映雪微微歪着头,模样天真无邪。

    程萧眉头微皱,轻咳两声,严肃道:“三妹,莫要同殿下这般无理,殿下自有判断。”

    程映雪被程萧这么一说,顿时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李笙不以为意地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大声道:“这般麒麟才子,竟然会堕落到来花魁娘子面前显摆才华,可当真是稀奇,哈哈哈哈。”那笑声在包厢内回荡,尽显李笙的嚣张跋扈。

    隔壁包厢的嵇念、苏明、苏逸、张哲四人听到隔壁包厢内三皇子如此嚣张的嗤笑声,不禁微微皱眉,众人面面相觑。

    张哲率先开口,他的脸上满是厌烦之色,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这三皇子,仗着母亲贵为皇帝的嫔妃,外祖家又是一方豪绅,家族庞大,便如此嚣张跋扈。”

    一旁的苏逸也忍不住说道:“良妃娘娘虽说出身商贾之家,却素有贤名,按常理而言,有这样一位贤德的母亲,应当教导三皇子谦逊有礼才对。可如今三皇子竟如此嚣张跋扈,实在令人费解。”苏逸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苏明同样表示不理解:“确实奇怪,这三皇子与文人雅客交往,平时待人也极为和善。今日却有这般行径,着实令人诧异。”

    而一旁的嵇念则默默不语,只是微微低垂着眼眸,若有所思。

    三人见此情形,各自诉说心里的疑惑。

    张哲不禁看向一旁沉默的嵇念道:“嵇兄,可知这三皇子为何如此?”

    嵇念微微摇头,缓缓道:“今日之事,我亦不知缘由。且先观之,再做评断。”说罢,嵇念斜看着隔壁包厢方向,若有所思。

    而此时,站在台上的郭嘉面色涨红,眼神中透露出倔强与不屈,再次大声道:“阁下何必藏头露尾,有胆便现身与郭某一较高下,莫要仗着身份躲在厢房之中轻视我等百姓。我大盛朝以仁德治国,断不容你这等小人在此耀武扬威。”

    此时,二楼厢房中的李笙听到郭嘉的叫嚷,他猛地起身来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郭嘉,大声喝道:“我自是身份高贵之人,你等白丁与我云泥之别,我自是看不起。”

    台下的郭嘉听后,愤怒地紧紧攥住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他仰头对着楼上的李笙喊道:“敢问阁下是何人?嫣羽姑娘雅名远扬,我虽身份普通,但心中仰慕姑娘之才情,今日只想与姑娘谈诗论文,绝无唐突之意。你虽高贵显赫,却不该以恶意揣测他人。”

    楼上的李笙冷哼一声:“都说才子佳人成佳话。可素来这才子都是踩着佳人的尸骨往上爬。你一介白丁,无权无势,却念了几首酸诗,就想收买人心,当真可笑至极。”

    此刻,紧张的气氛仿佛凝固,一触即发。就在这关键时刻,二楼包厢传出的声响打破了僵局。

    那声音充满威严与质问:“我当是谁在这里嚣张跋扈、气焰嚣张。原来是三皇兄在此。你对郭嘉这般言辞激烈,当众辱骂,难道不知这是身为皇子的不当之举吗?”

    包厢中的苏明、张哲、嵇念和苏逸四人,一听到这熟悉的豪迈之声,心中暗自惊讶:“这不是瑞王殿下吗?没想到他竟在此处,而且就在三皇子隔壁。这实在是太巧了。”

    三皇子李笙听到隔壁之人竟是瑞王李莽,不禁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挑衅:“我这般嘲讽他,你又能怎样?”

    瑞王立刻冷笑回应:“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白丁郭嘉,分明是瞧不起寒门出身的贵子。”

    李笙反驳道:“我耻笑郭嘉,只因他枉为青年才子之名。他在众人面前抢夺花魁娘子的彩球,如此行径怎能称得上青年才子?切莫让寒门贵子与他同名,岂不是觉得委屈?可耻至极。”

    瑞王急忙说道:“郭嘉素来有才华之名,而且人家已经表明,只是想同嫣羽姑娘讨论诗词歌赋,并非如你所说的狂浪之徒欲与嫣羽姑娘风流快活。你却把他说成下作之人,实在是不公。”

    李笙再次哼道:“哼,瑞王殿下可真是强词夺理,我等不欲多说。”说完,李笙转身回到包厢座位上,满脸的不悦。

    瑞王李莽见此情状,也不欲同他这位三皇兄多费口舌。他随即对身旁的一个侍卫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那人匆匆从包厢内出去。不过片刻,便来到楼下郭嘉身侧,来到台前道:“我家公子有话同郭公子讲,还望郭公子赏脸前往。”

    而二楼的那帮贵客们见此情形不禁道:“这瑞王殿下也太过直接,竟然当众将这位郭才子直接引入庭中,不知是何用意?”

    台上的郭嘉也觉得有些不妥,问道:“还不知您家主子是何人?”

    那人道:“我家公子是瑞王殿下。方才那位与您大声争执之人言语实在激烈,瑞王殿下觉得您有大才,欲为您方才所受委屈做主。”

    郭嘉连忙躬身行礼,随即说道:“我原本不过是期望与那位嫣羽姑娘相伴,交流诗词。瑞王殿下愿为在下出面,实乃大义之举。然而我今日前来,仅是怀揣与嫣羽姑娘谈诗论文之念,却不料引发这般荒唐之事。今日我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实在是羞愧难当,且让同为寒门子弟之人寒心。殿下的好意我已领会,但我断不能主动与瑞王殿下这般亲近,否则若被旁人视作趋炎附势之人,那更是让我与寒门中的诸位贤达蒙羞。”言罢,便转身离去。

    那名侍卫欲伸手阻拦,却见郭嘉已然离开。

    见此状,那侍卫赶忙回去禀报瑞王殿下。瑞王王李莽听闻后摆摆手道:“罢了,此等之事,那郭嘉这等人,自当不会轻易应承。”

    而某一个包厢中的燕王李昊同他身旁女扮男装之人不禁相视而笑,燕王殿下道:“今日当真是看了一场大热闹啊。”

    李悦瑶微微皱起秀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与不满,她轻摇着手中的折扇,目光从望月楼的窗外收回,转向身旁的燕王李昊说道:“皇兄,想不到今日瑞王皇兄与三皇兄都来到这桃花楼,为那郭嘉之事大大纠缠、争论不休,这算什么呀?”

    燕王李昊笑道:“嗨,还能为何事?不过是那郭嘉急于为自己出世寻借口罢了。三皇兄忆起当年其母虽出身商贾之家,却被父皇求娶入门,如今这郭嘉对嫣羽姑娘的所作所为,看似光明正大,实则内心龌龊。”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

    李悦瑶急忙道:“王兄,此乃在外,切不可这般言语。”她不禁瞪大双眸,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燕王道:“怕甚?无妨。这望月楼乃是本王的地盘,且我们所处之包厢位置特殊,声音断不会轻易传出。”

    李悦瑶凑到燕王李昊身侧,轻声问道:“皇兄,听母妃说,绮罗国要来求娶我大盛朝公主呢。皇妹心中甚是不安,不知这和亲一事究竟会落在谁的头上。皇兄,您说皇妹与锦萱,谁会被派去和亲呢?”

    燕王李昊手中折扇一合,轻拍手掌,神色略显凝重,沉声道:“悦瑶,你我皆为母妃所出。母妃乃碧月国公主,当年以和亲之身远嫁大盛。父皇为增进与西域建交,将母妃留于宫中,对其宠爱有加,方有你我。且母妃身份特殊,陛下断不会将你嫁去绮罗国。然不知这绮罗国使团此次究竟所图为何?若只为建交,大可直言,何必非要我国派公主和亲?其心思究竟如何,唯有等他们来了方能知晓。”

    李悦瑶微微颔首,神色间满是忧愁,缓缓说道:“我实不愿离开皇兄与母妃。若有可能,我宁可嫁与大晟朝寻常之人,也断不想去往那遥远之地。”

    燕王李昊凝视着悦瑶,眼中满是疼惜。

    他微微向前一步,轻轻握住悦瑶的手,柔声说道:“悦瑶,莫要如此忧心。这和亲之事尚未有定论,你不必如此担忧。即便真到了那一步,皇兄也会想尽办法为你周旋。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怎能忍心看你远嫁他乡,饱受离别之苦呢?母妃当年和亲远嫁,历经诸多苦楚,且不说那绮罗国路途遥远,风俗不同,单单是让你离开家人,皇兄就万万不能答应。”

    包厢中的兄妹二人仍在谈论宫廷之事。

新书推荐: 是日大雪 和你开始的那一天 喜欢上木头保镖了怎么办 漠上苍缘 差一点也没关系 [罗小黑战记]狗子写真集 成仙而已,不必赶尽杀绝吧! 爆改荒山,我的景区火爆全网 被年代文阴鸷男主缠上了 宠物医生她只想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