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识逐渐清醒。
光透过一层壁垒似的膜映入你的眼睑。
是红色,还有大片大片的光。舞动的,扭曲旋转的线条占据了你的视野。黑色从红色中飘出,摇曳一段距离,又碎成纷纷扬扬的渣。
你分不清这是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但那不属于你所知的任何一种火焰。
无形的浅红色包围着黑沉沉的树状枝桠,影影绰绰。小团黄光时不时在各处炸开,造成明亮的一个点,又迅速湮灭。入目所及全是这些,而背景是更黑沉沉的宇宙。
你还想再看,但一线黄色袭来,在你近前炸开成一团类似的黄光,强劲的冲击波将你击飞出去。你才知道,原来它们是那样巨大。
[你]的脑海复归于混沌。
再次醒来的时候,你在人怀里。被布条包裹,贴着柔软的腹部。
那人似乎在高速移动,腹部肌肉规律性的震颤着,仿佛能听到其中血管的搏动。你盯着面前布料上随之震动的花纹,发起了呆。
你是谁?不知道。
你似乎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什么?不清楚,想不起来了。
但你知道,你似乎不应该在这里。而该在别的什么地方......那里理应有桥、水流和用来喝的什么东西,反正不是,这样。
先前看到的奇异火光,黑沉宇宙翻涌在脑海,带来一种极大的神秘和吸引力,你在心里描摹它们的模样。很快的,你又睡着了。
不知行了多久,带着你的人停下了脚步,她和同伴找到了一处尚且完好的场所,那是枝桠连接的一个小行星,尚未被完全剥夺完资源,正适合临时修养。
“羽皇在上。”其中一名成员叹了口气,在胸前比划了一个颇有宗教意味的手势,“该死的反物质军团,这些不可理喻的疯子!”
她们在这个小行星扎下了营。你也如正常造翼者小孩一样,一天天长大。
一个晴朗的白天。广阔的天空上只有零星几片薄薄的卷云在缓慢的移动。
这是造翼者们最喜欢的几种天气之一。舒朗的晴天让羽毛保持干燥和蓬松,而一望无际的蓝天给造翼者提供了飞翔的空间和宽广的视野范围。
说到这里,就回到最初的一个问题。
你在思考自己是什么。
抖了抖背后的羽毛翅膀,你有些苦恼的想着。
首先,你不知道父母是谁。这一点很正常。当初故土被毁,你所在的部族紧急迁出时并未带上全部资料。包括你在内的这一批新生儿,除了少数被父母亲自带着离开的幸运儿,名籍都是混乱的,谁也分不出谁。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你不知道你是什么生物。
一切证据都说明你是一名造翼者,和你的族群一样。你们拥有或一对或多对羽翼,善于飞行。你们是天空的宠儿,苍穹的主宰者!伟大的羽皇引领你们,走在传播长生主威名的大路上。大人们是这么说的。
可你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不知从何而来的陌生和异样感裹挟着你,让你对什么都留有一丝怀疑,也让你对自己的翅膀不如同龄的小朋友那样熟悉。
你纠结着,一边努力将翅膀展到身前,抱住羽翼尚未丰满的翅膀尖啃。两条小胖腿一荡一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