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声越来越近，苏念的指尖在林宇冰凉的手腕上微微发颤。电脑屏幕虽已暗下，可那个熟悉姓氏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林宇喉结滚动两下，刚要开口，楼下突然传来轮胎急刹的刺耳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窗边。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只见那辆停了整晚的面包车旁，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往居民楼方向张望。其中一人抬手抹脸时，腕间狰狞的刀疤在夜色中格外刺眼——正是工地绑走林宇的那群混混。

    “从后门走！”林宇拽起苏念的手腕，抓起茶几上的证据笔记本。老旧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夜风裹挟着雨腥味扑面而来。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彻底坏掉了，黑暗中，苏念的运动鞋踩到个塑料瓶，“咔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开。

    “在楼上！”楼下传来粗粝的喊叫声。林宇将苏念护在身后，摸到楼梯拐角处的消防斧。急促的脚步声从两侧楼梯同时逼近，他握紧斧柄，听见苏念在身后小声说：“张奶奶家有个通风口，能通向隔壁单元......”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上方扑来。林宇本能地挥斧格挡，金属碰撞声震得他虎口发麻。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他看清来人手里握着钢管，脸上横着道蜈蚣似的伤疤。混战中，苏念突然抓起墙角的花盆砸过去，陶瓷碎裂声里，三人趁机冲进张奶奶家。

    老人被惊醒，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大。林宇迅速解释几句，张奶奶颤巍巍指向衣柜后的通风口：“快！从那爬出去！”苏念刚钻进通风管道，楼下就传来踹门声。林宇把证据塞进她怀里，转身抵住房门：“带着这些去找建筑协会的周主任，他是我导师的朋友！”

    “你怎么办？！”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拖住他们！”林宇用力推了她一把，“记住，别相信任何人！”

    通风管道里传来苏念爬行的响动，紧接着是重物撞击房门的巨响。林宇抄起张奶奶的拐杖，在门被撞开的瞬间，借着闪电的白光，看清了冲进来的几人脸上扭曲的狞笑。窗外，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仿佛要将这栋摇摇欲坠的居民楼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