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了恐怖的“大鸟”追逐事件,我们意识到这里不止有原始的蕨类植物和笨重的大恐龙,还有足以让我们丧命的巨型食肉动物。
我们围坐在篝火旁,重新规划,老潘道:“咱们的储备食物不多了,虽然这段时间两位女士采摘不少野菜,但终究不是办法,咱们还是要尽快补充足够的食物。”
说罢老潘看了看众人,继续说道:“登陆舱的维修,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我建议,从明天开始,我们优先解决食物问题。”
孔超点点头,道:“我建议首先对我们庇护所进行加固,今天追我们的那玩意,起码有两米高,这样的巨物,能轻轻松松越过我们目前的防御措施。”
我道:“我赞同,今天要不是有长矛,那几只大鸟就跳进来了,我建议增加三四层拒马桩,把大型动物挡住,至于小型的,咱们得围墙挡得住。”
老潘道:“行,明天早上先伐木做拒马桩。”又道:“从明天起,我们集体行动。”
我补充道:“今后出门,带上我们的长矛。”
安排完毕,大家围着篝火嚼着干粮,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里繁星灿烂,夜风凉爽。
按照既定计划,我们天亮以后,便集体上山伐木,整整一天都在为制作拒马桩做准备。
我们花了四个Q星日,又增加了四层拒马桩,这样拒马桩将我们的防御范围往前推进二十来米。
这天早上,我睡醒来,准备叫醒老李陪我去取水,忽然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蹑手蹑脚走出屋子,探头向下看去,只见我们一楼院子里,进来了几只“鸟”,那几只“鸟”长着灰色的细细的“绒毛”,如果那能称之为“绒毛”的话,那几只“鸟”有着长长的喙,那喙呈亮黄色,粗壮的腿也被细细的“绒毛”覆盖,也不知道是前肢还是翅膀上,有数片长羽,那几只“鸟”正低着头捡食我们留下的食物残渣。
我看得正入神,有人轻轻拍了我的肩膀,正是老潘,老潘低声道:“这玩意真漂亮。”
我心里想的可不是漂亮,我想的是兹拉冒油的烧烤,于是我转身轻轻拿起一只长矛,瞄准一只较大的“鸟”,狠狠掷了过去,那长矛不偏不倚穿过那只“鸟”的身体,直插入地,其余的“鸟”受惊,在院子里四处奔跑寻找逃路,进来容易出去难,那几只“鸟”撞了几次围墙后,突然都齐齐转身呲着牙对我们嘶鸣,不错,就是呲着牙,那“鸟”们长喙里,有细细的尖牙。
毫无疑问,这几个小家伙,也是食肉动物。
这番响动,让其余的人都醒来,我又拿起一只长矛,掷了出去,可惜准头差了点,没掷中,忽然,噗一声,一只长矛飞出,正中一只“鸟”,我回头看,正是赵闯。
赵闯道:“林哥,继续,别让这群玩意跑了。”
院子里共计六只“鸟”,本我们扎死两只,还剩下四只,那四只“鸟”也许意识到了它们面对的这些两脚的奇怪生物很危险,不再面对我们呲牙,而是急急寻找能让它们逃出去的缝隙。
我和赵闯又掷出长矛,这次又扎死两只。
我们待要继续,老潘伸手拦住我们,道:“差不多了,四只够我们吃几顿了,其余的让它们逃命去吧。”
我们本也不嗜杀,当即不再掷长矛,剩下的两只“鸟”转了一会终于找到足够让他们逃出去的缝隙,飞也似的离开我们的院子,很快隐入院外的蕨草丛里去了。
我们这才从楼上下来,老潘捡起一只“鸟”,那“鸟”并不小,足有七八公斤重,老潘仔细检查一番,道:“这玩意,倒是很像始祖鸟。”说罢轻轻抚摸那“鸟”的绒毛,我也伸手摸了一下,那“绒毛”倒很像羽毛的手感。
老李笑道:“管他什么鸟,今天给大家露一手兹拉冒油的烧烤。”
四只“鸟”很快被我们清理干净,老李把肉都整理出来,分出一堆今天食用,其余的烧上一堆篝火做烟熏。
作为一个专业厨师,老李是知道怎么保存食物的。
于是这一天中午,我们就饱饱吃了一顿蕨苔配烧烤。
吃饱喝足,有了业余时间和轻松心情,老潘开始研究这些生物,恩雅也缓过心思来,研究这里的植物,两人交换了一番意见,结论是,目前这里的生物结构和植物结构,很像地球上侏罗纪晚期,白垩纪早期,早些天看到的那些蜥脚类动物,昨天袭击赵闯和老李的那些大鸟以及今天被我们吃了的这些“鸟”,都是恐龙,不错。
那参照地球上的生物发展年代顺序,Q星此应该还是这些冷血动物的统治时代,此时应该有一些小型的哺乳动物,我猛地想起我们抵达的第二天,我老李老潘三人去寻找建立庇护所时,曾看到一个灰色脊背的动物从面前跑过,另外,我寻找水源的时候,曾看到一些洞穴。
我把这些情况说了一下,老潘点头道:“不错了,那些洞穴和你看到的那些小动物,应该是哺乳动物。”
我一直有一个疑惑,趁此时我说了出来,我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这里动物并不多,咱们到这里已经有二十来天,总共看到了十几只动物。”
老潘点点头道:“按道理,这个地方植物丰富,地形也很好,应该会有常驻在这里的动物,但现实是,这些动物都像是只路过这里,并不是在此常驻的。”
孔超道:“会不会有种可能,因为这里没有水源。”
老潘颔首道:“很有这种可能。”又道:“咱们要做长期坚守的准备,首先要了解周围的环境,我建议我们明天开始,先把咱们周围的环境打探清楚。”
赵闯补充道:“大家要集体行动,需带上长矛和枪。”
说干就干,隔天一早,吃罢老李准备的肉干早餐,我们简单收拾一下,带上我们所有的武器,削得尖尖的长矛、子弹上膛的手枪、磨好的斧子及老李的菜刀,带上肉干做成的干粮,全副武装就出发了。
我们计划先朝地势低的那一侧开始探索,于是沿着山坡边缘朝外面走去,这一段路程赵闯与老李曾经走过,所以二人充当向导走在前面,老潘和老孔一左一右,两位女士居中,我押后,整体呈防御阵型。
我们都很谨慎,因为这里的食肉动物,分分钟可以要了我们的性命。
我们走到山坡的坡脚线尽头,回头看时我发现,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三面被围整体呈座椅状,我们庇护所的地方,是整片沃野最高点,目前我们所处的为自豪,是整片沃野的最低点,不远处有个不大的水洼,我暗道:“这地方好风水,像一把龙椅,冥冥中老齐给自己找了块风水宝地。”
我们从水洼旁走过,惊起一些小动物,飞快跃入蕨草丛。
老潘喃喃自语道:“有食物,有水,为什么会没有大型动物常驻呢?真真透着古怪。”
赵闯指着前面一处山坡道:“前几天我们就是在这里,看到那几只大鸟站在山坡上张望,好在我们眼尖,老远看到它们我们就往回跑,如果是它们先发现我们,我和老李打死也跑不过那群畜生。”
显然赵闯老李尚心有余悸,赵闯说完这番话,竟情不自禁四下观察了一番。
老潘道:“大家注意观察四周,注意听声响,咱们继续往前走一段。”
我们爬上小山坡,眼前还是一片起伏的地形,于是继续往前走,翻过了一些不大的山坡,忽然听到前面有震耳欲聋的声响,我们循着声响的方向爬上一座四五十米高的缓山坡顶,众人都震惊了。
我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峡谷,足有数百米宽,峡谷对面山峦叠嶂,植被高大茂盛,正对我们有一条宽达数百米的大瀑布,泛着白光落入峡谷里,响声如雷。
我们坐在山坡上,一边吃着老李准备好的肉干,一边欣赏着这壮观的自然奇景,又暗自叹息,可惜了老齐!没能亲眼看到这壮美的景观。
第一天的探索到此结束,我们趁着天还没黑往回赶。
第二天继续探索,从昨天休息的山坡下来走到峡谷边上,终于看清了峡谷的真容,这峡谷乃是一道大裂隙,约有百米深,上下看不到尽头,峡谷两侧崖壁整齐划一,岩石如刀削斧砍一般,像是哪个上古大神将这大地活生生劈成两半,只见峡谷底部郁郁葱葱,泛着薄薄的雾气,一条大河从中流过。
我们这一侧的下游,皆是陡峭的山地,不好再继续探索,往上游看,崖壁边有可供通行的平台,于是往上游走,那平台时宽时窄,宽的地方约有十来米,窄的地方不足一米,我们沿着边缘提心吊胆走了两三公里,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天生桥横跨峡谷,直达对岸,远远望去,那天生桥顶部齐平,底下整体呈拱形,甚是宏伟,我们都惊讶于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于是评估了一下时间,觉得还来得及返回庇护所,一致同意继续往前。
走近天生桥方才发现,天生桥处峡谷突然收窄,不到百米宽,这桥似是人工建成,又像是天生的,说是像人工建成,因为桥左右两侧整齐划一,岩石毫无突兀,与两侧崖壁相接处浑然天成,说是天生,因为这天生桥便是从这崖壁长出来的,毫无间隙,桥上并无树木,只有稀稀拉拉的少许蕨草。
我们站在桥头,朝对岸望去,天生桥顶部整体宽约二十来米,中部有坍塌,尚有七八米宽,我们壮着胆子走上天生桥,朝峡谷上游看去,一眼望不到头,往下游看去,那条大河泛着金光,流入一片薄雾里,再远就看不清楚了,从桥上往峡谷底部看去,深不见底,让人腿脚发颤,胆大的诸如赵闯与我,尚敢站在桥边往下看,胆小的如恩雅、袁娅二位女士,双腿发抖,不自觉的就退出桥去,紧靠崖壁站立。
再看我们那侧的地形,以天生桥为界,往下游,就是我们来的地方,地形陡峭,我们走过的那个小平台像一条弯曲扭转的飘带悬在崖壁中,往上游看去,那平台宽敞许多,似乎是天然的道路,平台的尽头,隐约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体。
我四下打量中,发现我们那一侧的山体距离平台四五十米高处,有一个山洞,有几只像是大鸟的动物从里面飞出来,跃入天空。
我们在桥上又站了一会,女士们早已退到平台上去了,几个男士都也都不约而同做了选择,那就是下桥。
老潘率先发言,道:“我建议,先把咱们这一侧的地形探清楚,后面做好准备再到对岸去。”
实际上大家走下桥的时候,已然做了相同的选择,于是一致接受老潘的意见,其实有一层老潘没有说,大家也都清楚,那就是我们这一侧,明显动物很少,但对侧山高林密,到底有些什么动物并不清楚,如果遇到更大的食肉动物,我们毫无抵抗之力。
于是大家就在原地稍作休息,评估了时间不足以让我们继续往前走,便又原路返回庇护所。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我们继续探索,沿着崖壁宽窄不一的平台来到天生桥附近,沿着平台继续往峡谷上游走去,越往上游走,自然景观越是壮美,因为我们出发得早,此时还是上午,峡谷里雾气飘飘,有一些不知名鸟儿在峡谷里飞翔觅食,对岸时不时传来动物嘶鸣吼叫,甚是热闹喧嚣。
我们一路走着看着,一路震惊着,用老孔的话,如果我们有架飞机,飞到高处去看,所看得的景物会更震撼。
从天生桥起,我们朝上游走了四五公里,这侧的平台较宽,虽然局部有所坍塌,但最窄的地方也有七八米,宽的地方二三十米,地面上全是动物的脚印,这里就像是一条供动物们通行的高速公路,那这条高速公路通向何处呢?
这让我们十分好奇,于是情不自禁忘记了时间一直往前走,又走了两三公里,平台越来越宽阔,但平台似乎进入了我们这侧的山体了,因为平台与峡谷之间,逐渐有了山体遮挡,时不时会遇到一些小型的动物,有四脚奔跑的,也有双脚奔跑的,这些小型动物都很警觉,见着我们便迅速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