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远阔,人间烟火,你待我去看罢。
泛黄的宣纸上,反反复复出现这句话,此话是陈然化作漫天冰花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虽是闭上双眼,但秦真心里明白,这是他留给自己的,让自己等他。”
秦真落下最后一字,轻薄的宣纸被墨色穿透,在寨板上留下了点点污渍,为脏乱的案板上又多生了几分色彩。
好在,一切都是假的,陈然根本没死。大战如期进行,沧阳学院等来了江湖和朝廷的援军,他们赢了,赢得光彩照人,赢得众望所归.阎罗门伤亡惨重,旁系也在大战几日后被尽数歼灭。
大凌王朝,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
陈然,秦真护沧阳学院有功,圣上谕旨,赏赐二人护国将军一职,田地百亩,宅砥五座。
只可惜二人隐退江湖,不闻朝中之事,归隐田园。
纸上的潦潦几行墨字,不过是秦真为他们二人故事写的另一种结局,秦真自大战后便每日书写他与陈然一路走至今日的往事,大多随他心意走,并非全是属实。
陈然俯在窗前喃喃道:“书呆子,又写你那破话本呢?好生无趣...”
白皙的脸庞并没有因为大战而受伤,却是越发变得精致喜人。
秦身抬头望着眼前之人,午后阳光明媚耀眼,照在此人身后更是如同绝世佳画,阳光映在根根发丝,碎发在风中凌乱,每根都牵动着握笔之人的心弦。
“你能有多无趣?”
“我竟开始扎小辫了,还不无趣?”
秦真寻声移眸,果真在陈然耳后有一缕辫成麻花的青丝,小巧精致,更显得陈然如谪仙一般妍丽。
素真心中一喜,置笔撑颔:“竟是如此这般无趣啊…那公子可想生些何等趣事?在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所言当真?”
“当真。”
陈然莞尔一笑:“我们捉鱼去罢?”
“好。”见眼前之人笑了,秦真脸上也挂上一丝浅笑。
山间小河清澈见底,河中之鱼游得尽欢,小河人家殖鱼贩鱼靠河为生,他们二人抓完鱼后只得尽数放去,仿佛空欢喜一场,但也只是抓到了三条而已。
二人坐在河边看渔人捕鱼,一旁渔人的孩提也来帮忙,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他们二人也相视一笑,俩人都在傻乐着,不过陈然脸上是不怀好意的奸笑:“我是你爹。”
秦真听后冷哼一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面额相抵:“这位公子,面子这般大,不怕今晚夜深难寝?”
迎面而来的热气挠的陈然脸痒,立马举手以示甘败下风:“错了错了,饶小的一命吧。”眼神满是无辜,不,除了无辜,还有秦真。
秦真注视着陈然那对明亮的双眸,漆黑的瞳孔中,映着是自己的脸,脸上是耐上寻味的笑。你眼中只有我,真好。
秦真心中一软,便不再计较,轻咬了一下陈然的下唇:“如此顽皮,看来是我教夫无方啊。”随后起身向宅院方向走去。
陈然呆愣一会,回过神来,人已十步开外,羞怒道:“谁想当你夫人啊!”随后赶忙起身追去。
漫漫长夜,星群遍布,秋风袭人但却只有淡淡凉意,因是枕边人的原因,秦真是如此想的。
秦真将枕边人揽入怀中,爱意的吻落在陈然额上,不过一柱香,两人已陷入美梦之中,梦中定是彼此相依,共赴人世繁华。
几片飘散的柳叶落在秦真床前,幻化成陈然的模样。
陈然双手撑在床前,揣测着秦真的梦,只见秦真仍是睡梦之中,但脸上难掩的笑出卖了他。
床前人低头一笑抚摸着素真的脸,眼里尽是藏不住的温柔“傻子。”
弹指问,床前人身影消失见,只留下片片柳叶顶替着秦真枕边人的位置。
余下的柳叶随风而起,飘过窗外,回到了那棵季常绿的柳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