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十年,眨眼又是一年上元节,京门一战已过十年。

    十年前,上元节过后没几日,阎罗门言而无诺,提前发战,京城脚下京门县历经大战,已是惨绝人寰,百姓死的死,伤的伤,民生萧条。

    历经十年,京门县又恢复了昔日的繁华,上元节又多了重不凡的意义。

    集市里,灯笼高挂,喜气洋洋,迎面皆是笑脸相迎,。戴着虎帽的孩提满地跑,糖人贩前的孩童乐开花,字迷边的男女齐齐聚,白瓷碗里的美食人人夸。

    一位风雅少年一袭红衣在熙攘的人海中穿梭,披在身后的雪袍拉摇欲坠,手里的灯笼在风中忽明忽暗。旁人只道身边莫明生起一丝凉意。

    少年到一位男子跟前停步,那男子也是身着红衣,宽大的肩膀将红衣穿得更有气质,腰间系着一条墨色束腰,腰上挂着一枚圆形玉佩,若仔细端倪便可发现上头七扭八歪刻着一“真”字。

    红衣男子长相比少年更加老成且英气,若用身份形容,那定然是久经沙场的青年将军.

    红衣男子见少年欲坠的袍子,微微欠身将袍子捡起把少年裹在其中:“好生穿着,不可脱掉,若是染了风寒你就知罪了。”

    少年摇头否决:“无事无事,我体质好得很呢!真真,你近儿总瞎操心。”秦真听后怔愣住了片刻,幽暗的眸子里无人知晓他的心中事。回过神来,给了陈然一弹指:“好个屁。”

    眼前侧身一闪,借势挽住秦真手臂:“好啦好啦,许久未曾过上元节了,玩什么好呢?”陈然低头思索片刻,:“不如我们去玩猜字迷吧?”

    少年眼里显露着请求与期待,叫人难以拒绝,秦真薄唇翕张:“依你罢。”毕竟谁能在上元节拒绝一只可爱小狗发出的热情邀约呢?

    陈然脸上是藏不住的愉悦,紧紧握着身后人的手,移步向灯笼字迷处,但几处字迷皆是人满为患。

    陈然正想着换别处去猜字迷,就忽而听见几声高呼:“猜字迷!猜字谜咯!今日是上元节,猜对免费算命!”

    回眸一瞥,是一位江湖算命郎中在高声叫卖,陈然立马改变主意向他走去,秦真则在后头嘴角噙着跟上他的脚步。

    算命郎中见工人前来,立马挂笑:“二位公子,可是来猜字的?”

    陈然忙忙点头,郎中见此便拿出一条宣纸,只见那纸上写着“人姓王,爱奇石。”郎中笑道:“公子,打一字。”

    陈然拧眉踌躇,思索了片刻,悄悄地抽了抽秦真的袖子,以示求助。

    秦真见此情形,忍不住揶揄:“看来天资聪颖的陈公子,也不过如此。”

    陈然腹诽着秦真不厚道,委屈似的撇了撇嘴。

    二人一人低头沉思,却迟迟无头绪,一人在旁睨视.时不时偷笑。好一副乐趣景象。

    最终陈然委屈求全,眼神示意秦真,低语道:“你我二人要是让人落下笑话,谁都不好看,咱俩唇亡齿寒...你可晓得?”

    秦真微微阖眸,以示假寐,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低语后未等到回应,陈然瞟了一眼素真,心里早已急得想跺脚。

    没办法,陈然心一横,再次低声道:“真真~帮帮我罢,今晚就寝时,奖...奖励你多一个吻..?”见无反应,陈然再次哀求:“三个?四个?五个?十个?最多了!求求你了......”

    见陈然如此苦苦哀求秦真心中一软:“一言为定”假装不在意似的把玩起了腰间的玉佩。秦真已达成目的涉阶而下,余下的,只看陈然自己的领悟了。

    好在,陈然也是个聪明人,一眼就心领神会,拾头自信地向着命郎中说道:“可是“金”字?"

    朗中会心一笑:“正是正是,公子果然,英年才俊,才识不浅。今日是上元灯节,不如我为公子算上一卦?”

    陈然最迷这些阴阳八卦,觉得甚是有趣,便立即答应下来。

    只见那郎中手指轻捻几下,口里一直念叨些什么,不过半柱香,拂袖负手而立,虚瞄着陈然。

    郎中的视线有些怪异,使得陈然有些不悦。但又不好意思道些云云,只得噤声站着,好似他往日还是柳树之时。

    陡然间郎中张了张嘴:“公子姓陈,单名一个然,年芳二十,正是弱冠之年,水系灵力,最爱雪形灵力,最爱的人是…”话尚来说完,就给陈然笑着用冰灵力冻住了嘴。

    陈然若无其事地向郎中眨眨眼,郎中只觉背脊一凉,对方眼中竟生出一丝杀意。

    陈然假装惊讶:“怎会给冻住了嘴?想是郎中水灵力走了火...…哦不水,怎能如此这般不小心。哎呀呀,我来帮你解开罢。”说完,陈然微微抬颔挑眉。

    郎中很快了悟其意,解开后立马点头道谢.郎中调整了下神色又道:“公子虽已弱冠,但还未取字吧?不如让在下为公子提一字?”

    陈然见这人还算机灵,也想起自己确实未曾取字便点头应允。

    “我看公子心旁重重杂念,本心至善,不如取“拂煦”如何?愿公子日后心无旁鹭,平安喜乐,煦有光明之意,拂去杂念后,前路一片坦荡光明。”

    陈然仔细一想觉得不错:“确实妙啊,不愧是算命的。”

    陈然笑着答应了下来,谢了郎中之后,便觉得时候不早往宅邸走去。

    秦真紧跟后头,拂袖提步,路过算命郎中前袖中掉出了几粒碎银,低垂了下头。

    那郎中见此双手抱拳:“感谢公子,感谢公子,下次合作,还望公子仍掂记着小的。”说完就收起了摊子,急忙向城外跑去。

    回到屋中,二人对坐窗前饮酒作乐,院子里下起鹅毛大雪,轻轻落在那棵二人一同种下的梅树上,雪染白青墨的树枝,唯独放过了那朵呆红梅,惹得人怜爱。

    不过十杯下肚,红晕却早爬上了二人的脸颊,挠乱了人的神志。

    陈然眼神迷离,举起酒杯:“来!秦真!庆祝上元灯节!庆祝我有了字!”说完也不顾秦真是否应了他,便仰头豪饮。

    秦真见此莞尔一笑:“然然,那宇是我为你取得,那算命的不过是个托儿。”

    陈然先是一惊,后也跟着笑起来:“谢谢你如此有心,还掂记看这个呢....”陈然想想也是,娘亲未能活到他二十岁,能为她取字的,除了家父也就秦真了。

    他怎会那么傻,让那算命人骗了去,定是跟那傻子秦真亲多了,给传染了傻气。

    秦真伸出右手抓住陈处的左手用灵力传递着温热:“然然,你可否为我也取一字,我都弱冠十年了……”

    陈然想是秦真酒水下肚神志恍惚,竟有些可爱:“为何是我?”

    秦真将陈然在手拉起,把脸放在对方撑之中,轻轻蹭了蹭:“因为,只有对自己重要的人才能为自己取字…”不知为何,秦真说完后,脸上的羞红竟胜过了院中的红梅。

    陈然见此一笑:“那好,本公子大发慈悲,为你提上一字!”

    陈然感受着手中那张英气的脸释放的温度,眸子低垂,不久后抬眼:"不如取“祁安”罢。祁晴祷雨,一世长安。”陈然轻揉了一下秦真的脸:“秦真,你这十年太累了,今后有我,愿你,愿我一世相伴,万事平安。”

    十年,为了给心爱之人复仇,在阎罗门卧底十年,这些,陈然都知道。在他还是柳树时,秦真每每对着自己哭诉时,他都知道。

    泪红了眼眶,秦真抿了下唇:“我想听你喊我的字”

    “祁安”

    “在”

    “秦祈安”

    秦真哽咽道:“我一直都在,无论十年,二十年,无论是人是树,我还有很多个十年等你。你不能再抛下我了,知道吗?”

    秦真的双目眸后总是让人看不透心思,但这一刻,幽暗的眸子里,只有陈然,仅有他的陈拂煦。

    “好。”

    “我爱你。”

    “我也...”话未说完,少年的嘴就被突如其来的双唇堵住,秦真起身揽住了少年的腰,一把横抱起来,踱步走向床边。

    秦真到了床边忽而轻语道:“我知道。”男人的声音似冬日里的灶炉里的暖火,让人容易卸下所有防备。

    陈然还想说些什么似的,睁大了下眼睛,但又垂下了眼皮,是哦,他今夜还欠了秦真十个吻,这一世还欠了他一个十年。

    少年在床上主动躬身迎吻,陷入了热吻交替之中。好在,没欠太久,十年光阴,他还有很多个十年来还,他大人有大量,决定还秦真一辈子。

    宅院外的市集上,人们放起了烟花爆竹,绚丽的烟火在夜空中热烈的炸开,寄托着今夜所有人的祁愿,所愿皆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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