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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穿梭舱

    我听到隧道里有车辆即将行驶过来的轰鸣声。

    刚才老鲁一砍刀抡开了一个差点咬到我脸上的怪头,但是并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幸运有老鲁罩着了。

    站台里几个距离这个破裂的肉膜最近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融合掉了。

    这下我们亲眼看到了接触到这团肉云的人的下场。站台中有个白衬衫黑裤子的高个儿男子,当这团肉云接触到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形状就逐渐开始变形,这种变形不是增殖或者肉类在变质腐败之后跟真菌结合之后的霉变,而是这个人的骨头好像被软化了一样,这个人的身体边界逐渐和周围的景色融合在了一起,就像是调好的分层鸡尾酒,在放置一段时间之后,上层的颜色会因为重力而逐渐融入下层一样。我们看到这个人不止自己的身体,甚至连衣服都被融化在身体里逐渐形成了肉云中扭曲又抽象的一部分,他的白色衬衣和黑色头发融化在肉云中,就好像一只眼白远比黑眼球面积要大的眼睛。

    这个首先丢掉性命的人身边的幸存者立刻就炸了锅了,几乎是手里有什么东西就把什么东西朝这团肉云扔。

    一个往隧道这边冲过来的男人,把身边挡路的人一巴掌全给扒拉开了,有个带孩子的女性蹲下身子护着孩子,也被他直接撞倒了直接把孩子压在身下趴在了地上。

    这个推推搡搡的男人很没眼力见儿的推了一个比他壮实的男人,那个被推的男人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一个大耳帖子就把这个推推搡搡的男人搧倒在地上,壮实的男人也没管他,也是往穿梭舱这边跑。那个被一耳帖子搧倒在地上的男人被打的转了个圈,失去平衡时候滑了一跤就趴在地上了,后面跑过来的几个人先是跨栏一样,跳过他的身体往穿梭舱的方向跑,但是也有腿脚不灵活的,也正赶上这个男人从这一耳光的晕眩中清醒过来,他刚起身,就绊倒了后面想跨过他的人,想爬起来来的男人没爬起来,反而被人家后脚一带来了个咸鱼翻身,跨栏的这人也没跨过去,直接一个大摆钟把自己脸就拍在地上了,咣当一声我都感觉地面震了一下,这一下估计面骨都得骨折。咸鱼翻身的这人刚翻了个面,紧接着就被后来居上的人一脚丫子踩在了肋骨叉子上,我看他一口鲜血从嘴里冒出来,本来想去捂着胸肋的手也被人一脚踩在肚子上。他死的时候双眼圆睁,恐怕他想的到自己会被这团肉云吃了,也想不到自己先会被一群老弱病残一脚脚踩死吧。

    刚才被他绊了一跤的那人也没例外,在几个挥舞着手拎着包一脸黝黑的大妈笨拙的踩踏下,我看见他的眼球被从眼眶里挤了出来,看着这人眼球挂在眼眶外面还要拿手去托着自己的眼睛别丢了的惨状,我鼻子里面突然闻见了刚才几个皮肤黝黑大妈身上馊臭的汗味。

    那个护着小孩儿的人可能是这孩子的妈妈,看得出来她已经吓得不能动了,紧紧的把孩子搂在怀里,眼睛惊恐的看着头顶鱼骨梁架上滴落下来的怪脸,身边的人撞的她左右摇晃,如同台风中的野草,我看她通红的眼眶中泪光在打转,显然她不知道自己紧张的双手上晶莹的美甲已经抓破了自己孩子的脸。那孩子一边哭,一边想逃离妈妈的身体的重量和已经把自己扣出血花的指甲。但是这个小孩没有能反抗大人的力气。在孩子惊恐的,想要逃离妈妈怀抱的推搡中,女人尖叫着化成了一摊烂泥将怀抱的孩子融化在了地上。小孩带有婴儿肥,稚嫩的小脸像是摊煎饼一样流在地上,那脸上被她妈妈抓出来的血痕随着皮肉摊开,如同绽放的彼岸花。

    我没见过地狱,不过我心里已经坠入地狱了。

    “呜呜呜-----咚!”

    两侧隧道一阵收缩,如同产下了两枚卵蛋一样的喷出了两条梭子形的银色舱体,穿梭舱以很高的速度打到了站台的缓冲带上,以一种平滑的缓冲曲线降低了自身几乎留下残影的速度。

    “上啊!赶紧走!”

    我跟老鲁几乎是向前翻滚着四脚并用跑进了前往中心广场的那一个舱体,还有好几个还没被肉膜融合掉的人跟我们一块跑进了舱体。

    其中娟儿姐和另一个安保队员也跑向了我们这个穿梭舱。

    娟儿姐拿着手中的音波枪还在不停地朝舱外射击,另一个安保队员则一边用驱逐杖驱赶肉云,一边朝穿梭舱挪进来。

    “这钻地龙怎么还不开!那玩意儿都快把这游轨站给啃干净了!”

    老鲁踹了座舱中的椅子一脚,看起来恨不得把设计这个穿梭舱关门时间的工程师揪出来揍一顿。

    “叮~叮~叮”

    穿梭舱的门发出即将关闭的提示音。

    拿着驱逐杖的安保队员尝试了好几次,想把驱逐杖从肉云上一个手臂的纠缠中拔出来,尝试无果,只能一把将驱逐杖往肉云的手臂上戳的更深了一些,然后扭头就一个滚翻滚进了穿梭舱。

    娟儿姐也一屁股坐到了穿梭舱的地上,在舱门关闭前的一刻还不忘朝外面的一只想要伸进穿梭的手射击了两发。

    舱门关上了,隧道一阵蠕动,穿梭舱开始缓缓运动。

    幸亏娟儿姐的身材很好,丰腴的臀部提供了不少缓冲,要不然这一屁股墩儿坐地上,少说尾巴骨也得养个十天半个月。之前没发现,娟儿姐干练的短发配合有点男相的侧脸,甚至还有点英气。

    娟儿姐就这么保持的做在地上朝上瞄准的姿势一直到穿梭舱开动,然后娟儿姐如同脱力一样的一头倒在了穿梭舱另一侧的墙壁上。

    看见舱门关上,娟儿姐就这么保持的做在地上朝上瞄准的姿势一直到穿梭舱开动,穿梭舱也逐渐远离站台,然后娟儿姐如同脱力一样的一头倒在了穿梭舱另一侧的墙壁上。

    娟儿姐的冷汗顺着额头流到下巴,她的短发也打湿了黏在头上。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狼狈。

    “娟儿姐,队长他们呢?”

    我上前去扶娟儿姐然后问道。

    “他们跑去了另一侧的穿梭舱,他们的熟人和亲属在另一个方向上。”

    “那你的熟人和亲属在中心广场那边吗?”

    “我带着我儿子跟我一起来都城做这个安保的工作的,我让都城这边的一个朋友帮我照看他,现在还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是不是还活着”

    我看娟儿姐说起她的孩子,说话都有点颤抖。娟儿姐看起来也不过就二十来岁,想不到已经身为人母了。我脑子里又浮现起刚才那个护住自己孩子的母亲,又有点五味杂陈。

    “放心,他一定没事的。”

    我还是尽可能安慰了一句,虽然谁都知道这情况下谁也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但是这些年的经验,让我知道,说安慰人的话之前,好歹我自己得先信。要不然还不如不说呢。

    “中心广场那边距离展览馆这边还是有一段路的,他们受到影响的时间应该也有延迟,应该会有时间做出反应的”

    “不可能的,你没听见刚才这些人说的吗?他们有从中心广场过来的人,这些人都说中心广场也沦陷了,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只是一少部分人,但是如果你朋友在室内照看你儿子,说不定他们已经跟这些在游轨站的人一样,找到掩体躲了起来,那你儿子一定也跟我们一样没事的。”

    “你能不能让我静静!我已经够烦的了!”

    完全失败!根本劝不动,我感觉我这热脸真是贴到了冰镇大铁腚上。休是没什么作用。

    “你啊,小伙儿,我说你就多余劝她,你看她那样,三魂得丢了俩,七魄直接丢了八(bá)个。一看你就不会劝人,少说话吧,边儿上待着去”

    被老鲁这么一寒碜,我更觉得羞臊了,刚想起来自己还一裤子尿骚味,就这样,还跑来劝人,也是没眼力见儿了。但是老鲁这种时候是真的讨厌,我知道自己劝人劝失败了,但是他这么把我短儿揭出来,弄的我一点台阶儿都没得下。

    “我跟你说,姑娘啊,劝不好,尤其是这种,满脸矫情样,你能劝的好她?你还没结婚吧?结了婚你就知道了,这种哭的梨花带雨的要不你就过去给她下跪磕头,要不就明哲保身,躲得远远儿的。要不然你以为你是去安慰人家的,人家看见你不知道得有多烦。”

    我觉得老鲁真的是个奇人,他怎么想什么事情都有点反常,我这只是过去正常安慰一下别人,能让他说出这么一篇大道理。

    老鲁说完这番话之后,没理娟儿姐的白眼儿。兀自朝另一个安保人员的男性走过去了。

    “哥们儿,你也往中心广场那边去,是不是也有亲戚在那边啊?”

    “俺女票在那的嘞,俺得找俺女票去。”

    “好家伙!情圣啊你,都这情况了,还想着你女票呢?不是色胆包天,就是你精虫上脑。看你这样,你这小女票也好看不到哪去啊,至于把命搭上吗?”

    “恁蹩胡嗦,俺女票可(kè)好看的嘞!不信恁到时候瞧瞧!本来俺是要挣完这笔保镖的钱就回老家结混的,哪知道这一下冒出来怎么多大妖改,怎大妖改啊,齁哈人,哈死个人。等俺找着俺女票,这辈子再也不来什么破肚城了!“

    “你这样,我看你也是刚进城,你道儿不熟,你女票在哪?我带着你去找去,肯定比你一人找靠谱多了!”

    “镇哒?!那俺跟捉你走,恁带俺找着俺女票,俺一定好好谢谢恁,俺请你喝大酒!”

    “欸,喝酒就不用了,老哥我就是开酒馆的,能缺酒吗?我看你这刚才棍子耍的不错,我认路,你会武,待会路上你给我们开路,我保准给你找着你这女票!到时候你该结婚结婚,该洞房洞房,年底就抱一大胖小子!”

    “那就这么说定啊!俺给恁当保镖!”

    我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老鲁就给这人忽悠瘸了?

    哐当!

    突然穿梭舱一震,我再朝穿梭舱的后窗一看,这大四喜的脸又贴上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

    “啊!”

    娟儿姐吓得又是一声尖叫,腾的一下就原地弹了起来,手里的枪也对准了窗户外面肉云那张抽象的人脸。

    这肉云显然是之前就跟我们的穿梭舱一起进入隧道了,因为隧道的挤压作用,肉云也在隧道中加速了,我们在隧道中向后看,看见肉云形成了一张如同抽象画一样的巨脸看向我们,巨脸五官分布的很潦草,谁也没长在自己应该长的地方上。

    这张脸就这么追着我们,并且越展开越大,然后扩散在了穿梭舱四周围,巨脸的五官也随着肉云的展开被拉伸的越来越舒展,真的,这张脸看久了,不是会变成分眼儿,就是会变斜视。我看着肉云,感觉我眼睛直抽筋,肉云扁平的眼睛也这边一边抽筋一边看着我们。

    “今天这一天过得,简直活在抽象画儿里了!”

    老鲁都乐出来了,我也乐出来了,原来害怕到顶点的时候人会笑啊,笑的我都快哭了。

    肉云越扩张越大,都已经快包住整个穿梭舱了。

    我小时候特别害怕打针,其实打针本身不疼,但是止血带绑住手臂,然后明晃晃的针头要扎入手臂之前的那段时间最难熬,护士会用沾了碘伏的消毒棉在你肘窝最嫩的地方反复摩擦,加剧你的紧张感,如果这个护士还不熟练,还要举着针头朝你的静脉血管瞄准一阵,那你可能还能看见针头更多的细节,针头是一根很细的不锈钢中空管,然后切削出一个斜尖,所以这个斜尖的上半部分会先突破皮肉进入你的血管,然后中空的管道会从静脉中吸引你的血液到斜侧开口的地方,这只有一毫米的不到的斜度你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直到针头扎入血管之前,你就得这么一直等着,等护士给你个痛快。

    我们现在看着这团肉云,就如同看着护士的针头,每一抽象眼睛周围的肉瘤都清晰可见,就如同针头上那不到一毫米的斜坡。

    我感觉这眼睛刺的我眼睛生疼。

    “王八蛋!能不能给个痛快... ...”

    “死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我可不想死,就算死,死之前没再见着我们家薇姑娘也算死不瞑目”

    “万一咱们被这东西吞了,咱们死不了,但是还得融在这一团肉当中,跟他们一块祸害人,那可能更可怕”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

    可能人死之前,都会想很多有的没的吧。

    我闭上眼睛,要不然我眼睛真的辣的疼。

    “嗡~~~~~~~~”

    一阵及其低频的声音中断了我的思绪,我猛然睁开眼睛,居然看见这团肉云开始剧烈的抖动。

    这时候一阵音波穿过隧道,穿梭舱加速了,但是这如同抽象画一样的怪物好像打了个激灵一样,我们看到肉云的表面如同疼痛般在抖动,肉云表面的肉瘤如同水中的波纹一样激起了交衍般的涟漪,肉云的五官一下就冲散了形状,表面那些如同壁画一样的眼睛也晕开在了这幅血肉组成的巨画里。原本像是鬼影一样虚实难辨的肉云居然在这一刻被隧道的墙壁摩擦出了剧烈的火花,然后一时间,血肉飞溅,肉云成块儿的从穿梭舱上剥落,这些肉块儿直接被甩脱在了隧道当中。

    刚才的那一阵音波是什么?好像肉云突然就变成了普通的血肉,不知道如果在刚才那种状态下的话,砍他一斧头,不,或者我们有更强力的武器,是不是可以直接能摧毁它?

    “老鲁,刚才你看见了吗?”

    “看的真真儿的,这大四喜绝逼有弱点!可别叫老子找到你弱点是什么,要不然干的你连渣儿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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