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首先天使长暮不是我算是我oc,其次这货算不上什么好人,性格情绪啥的不稳定又疯狗又小孩的、只有护短(特别宠ss)是确定的
此时的天空,天使在飞舞。他们听从神的意志,赢去了自己的翅膀,好似降落伞一样,飘落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太宰治
”今年的年终考核是满足七岁及以下人类幼崽的合理心愿。“天使长如此下任,“合理的意思是,不包括炸了学校和谋杀隔壁幼儿园的情敌。”
众天使没有动静。也不敢有动静。
今年的考核实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到令人害怕(比起去年的掰弯十个BG向BECP的男主拯救他们于爱情的悲剧之中以及前年的······不提也罢)他们害怕其后有什么更令人害怕条例等待着;当然,以天使的素质,没有任何一个因为天使长这个不那么天堂的笑话(也许是笑话)发笑。
“以及,斯内普你留下。散会。”
沉重的气氛一下轻松起来:原来不是不迫害,是定点迫害。天使们谈笑着三五成群地离开,有几位年长的好心天使叹惋着拍了拍斯内普的肩,只换来一张黑臭黑臭的脸。
死道友不死贫道,臣这一退,就是一辈子(含泪)(扭头)(抱拳)
“嗯嗯,西弗勒斯的话,有一个特别任务哦。”
“你需要做蛋糕给一个生日在即孩子。怎么样,很棒吧?”
“没做过没收到过。不会。”斯内普回绝。
“嗯嗯好的,巧克力怎么样?我记得他不对花生过敏——过敏原信息:该生产线同样生产坚果类食物,哈哈。”
“我说,我不会做蛋糕。”斯内普强调。
“水果,蛋糕配水果是一绝!”
“我说——”他名义上的上司看过来,眼里闪烁着熟悉的“我要开始搞事了哦”的光;斯内普只能绝望又干巴巴地接下去,“我拒绝处理芒果榴莲那样黏糊糊的水果。”
无所谓,双面间谍都做过了,一个蛋糕能难到哪去。他自我安慰,想到。
双面间谍先生还是高估了自己。
但就像伟大崇高慈悲又强大的天使长所言,不会烤蛋糕的魔药大师不是好教授,为了考试的达标,卑微社畜斯内普不会也得现学。
在天使长一力推动下,此时的天堂已经用上人间设备。虽然个别经不住诱惑的原生天使迷恋上游戏(正如我们之前所说,原初天使都是靠强大的战力上位的。和平年代拿25+游戏回忆青春也无可厚非吧?)、以及人类灵魂升格天使沉迷短视频,导致这一跨时代项目颇被微词。
无论如何,有的人扔掉火车票并不能阻止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或许哪天蒸汽的火车装上内燃机,通了电,成为高铁。比方说现在斯内普就对着Tik Tok一看一停、一板一眼地学做蛋糕。
刚开始还有些笨拙,成为天使——一类百科全书式能量体——的优势凸显出来后,动作逐渐流畅:预热、称量、搅拌,控制火候。制配本就是他的领域,魔药天才很会触类旁通。
行云流水一样的潇洒。一种专业领域人士工作时、忘我的帅气。
“加个巧克力小狗怎么样。”暮突然发话。
“……太复杂,不会做。”这是已经习惯自家上司天马行空、站着说话不腰疼,懒得询问缘由的斯内普。
暮没有说话。双手交叠搁在桌沿,身子一点点下压、两手臂也顺势滑到桌中央。捻起一根小指吧嗒吧嗒敲击桌面,茶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斯内普看他手打蛋液。
斯内普以为祂不想说了。然后他听见:
“以前给个小孩做过慕斯蛋糕。那时候觉着小孩像个小黑猫,放了猫耳巧克力装饰上去。”
“后来才发现原来不是猫、是条可怜巴巴的碰瓷小狗呢,谁给喂了把狗粮就巴巴儿贴上去,踹都踹不走。小时候这个德行,长大了也不见改,死过一次也还这样。”
“所以这次的生日蛋糕是给……”不清楚上司口中kid的性别,斯内普谨慎地顿了顿,“那小孩准备的吗”
“啊,是也不是吧”暮把右手支起、身子骨往一边倒,手腕擦着下颚线一路往上:祂顺势砸在上胳膊,翻个身,手腕下垂指尖搭上后脖颈:“我想吃个煎蛋,只有蛋清没有蛋黄的那种。”
不着调的上司。斯内普已经无力吐槽,专心致志去应付裱花奶油。
等待烘焙结束的二十来分钟里,他很小心地拿敲开一半蛋壳分离蛋液,那些维生素、蛋白质、矿物质和脂肪的混合物迟缓着滴下,某个鸡蛋壳收回时溅出一滴鸡蛋清以歪歪曲曲的弧线砸在小拇指指节。
鸡蛋不是西式太阳蛋,煎的时候冒泡,出锅滚烫、边沿焦黄。
天使长很乐意滥用职权行使一个奇迹,比方说给煎蛋加上厚厚一层酸酸甜甜的番茄酱。
挤番茄酱前祂给煎蛋“复制成双”,凭空扯出另一个餐盘来,撒上黑胡椒和细盐。
“哎呀我就说你们西餐那种煎蛋不好吃。让你吃着珍馐了吧,不过小西弗手艺是真好哦。”
斯内普奉行“食不言寝不语”原则,房间里只有毫无包袱某天使长吧唧吧唧嚼煎蛋的声音和烤箱轻柔的嗡鸣。
“以前我思考过‘做错事的人值不值得再被原谅’这种沉重的话题。”暮含着筷子头,含含糊糊说。
“......所以思考的结果是?”
“问题太复杂太沉闷了,我还是更喜欢松松软软小蛋糕嘛。”
烤箱“叮”了一声,刚刚好。
蛋糕胚色泽纯白、口感轻盈,就像它的名字。
天使蛋糕温驯地被切开,堆满齁甜的巧克力夹心。
糊上奶油,根据“吃过的蛋糕比你人生还长”者建议淋一层巧克力,赶在凝固前戳几片桃。
“五片,这是生日蜡烛。"
暮祂声音放得很低很轻柔,斯内普不自觉就放缓声音去听:“外面这一层巧克力是80%黑巧,敲击还会有悾悾响声,是这样的让人望而却步。”
“但其实你看,这一片片戳出来、刺猬一样的’桃‘是他最脆弱的部分,万事万物都有保护自身脆弱的天性。一根根拔掉他的刺就毫无杀伤力了。顺着缺口掰开很容易,或者拿锤子叉子暴力破除也行。后者的话,难免会沾上巧克力碎,破破烂烂。他那些表露的苦涩你当然也可以扔掉。“
“继续往下你会发现内里是如此柔软,内心藏了很多别人不在意、本人却非常珍惜的甜蜜负担,无法自已地流淌。”
那双非人的金色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曾经为人的眼睛。
“甜食是很好的,但是糖分也可能杀了你。”
“而关于那些黑巧,对我来说,真正好的品鉴家不会抛弃食物的任何一个部分。哪怕是痛苦的难受的,只要还没有腐败溃烂,都是需要留存。坏了也无伤大雅——”
“刮骨疗毒,没有任何的食材应该因为残缺被放弃。”
“你看,”祂笑着说,“我就说小蛋糕很棒吧,这就是我的答案。”
打包好就是时候出发了。“手给我”天使长龇着虎牙笑,说,“我带你去目的地。”
一阵头晕目眩中斯内普突然意识到那可能不是虎牙,而且牙齿尖尖的上司真的很像个恶魔。
平安落地,天使长扬着下巴点点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下令:
“现在,嗯——把蛋糕放阁楼最显眼的角落去吧!”
斯内普没有马上动作,甚至来不及吐槽“角落”和“显眼”完全不搭边。他有些愣神。
一个很熟悉的阁楼。
笑死。
怎么可能不熟悉。
这他妈是他家的阁楼,他在这里躲过了他大半个童年。
他熟悉每一条渗水的裂缝。
“为什么不快点去放?完不成考核的话,我也舍不得开除你哦,顶多是让你多去做几个任务将功抵过啦。”
恶魔。
这样想着,斯内普被顺从地去扒拉开母亲的旧书,小心翼翼把那丑不拉几的蛋糕放在空当。怕巫师幼崽一不留神踩了,还搁旁边儿放了本Advanced Potions Making,旧版本,基佬紫,饱和度贼拉高,丑得亮眼。
斯内普突然想起来其实他是收到过一个蛋糕的。某天上阁楼的时候差点踩到,疑神疑鬼很久快放坏了才吃,已经不新鲜了。
巧克力壳很苦,也舍不得扔掉,很小心地吃完。奶油抹得极其不均匀,厚此薄彼的。蛋糕胚有一点糊,巧克力夹心甜到发腻,蛋糕顶上戳了五片酸不溜丢的生桃,放久了有些蔫吧,颜色都变了
记事起从来没人告诉过他、在乎过他,所以一直到通知书送来才知道,啊,原来一月九号是我的生日,也就错过了那个丑丑的小蛋糕是“生日礼物”的真相。
斯内普扭头,等待一个解释。
向来没个正形儿的天使长并没有回答、也没有插科打诨,祂只是笑着说”此时的天空,天使在飞舞。他们听从神的意志,赢去了自己的翅膀,好似降落伞一样,飘落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
祂仰头、伸手、做出“接东西”的动作,偏头看着斯内普。眼睛鎏金一样。
也可能确实是太阳落到了祂眼睛里。
“有的天使是为你而来的,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你、还是无数条时间线世界线里的我。”
“生日快乐,西弗勒斯。”
斯内普一下被噎住了,停顿了一会儿,说:“您不再离谱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但嘴角翘起的弧度是不会骗人的。
暮有些好笑地看着死要面子的某人,想:上一个被碰瓷的人类呢,不喜欢性情不稳定、会咬人的坏狗。而我不一样,我舍不得这么条好狗。
可怜见的,顺着味儿跑到隔壁世界来找我,又好运地没被时空乱流撕裂、没被世界意识排斥(讲真,缝补灵魂的针线用的可是我的魔力,那唯唯诺诺的新手敢排斥才怪哩)
又如此恰好摸着天堂那苛责的及格线,恰好分到我手上。
说到咬人。保不齐哪天、我就支使驯养好的乖狗狗去咬人了呢;反正哪个世界、哪个谁都一样烂。狗崽子开心就行。咬两口没所谓,咬不过瘾我把人绑过来我陪他一块儿咬。
来得太早,世界规则有一半被我动了手脚。其实早该玩腻了的,但可能因为小狗在这里有个窝。
不过现在——暮没忍住,伸手隔着天使那一层虚构的皮囊顺了顺灵魂团子的毛,惹得斯内普恼火一眼,又因为实在舒服没出声讥讽——但现在他喜欢,我完全不介意陪着他玩玩天使、好人、积分制游戏。
握手加一分,捡回飞盘加两分。阳光下撒欢的小狗也漂亮,毛蓬蓬的抱着就很暖和,蒲公英一样。
其实说起来他们很像,恶意来得太廉价,拿那些慌不择路的恶语糊涂话去包裹真心。
但暮不会承认,因为今天天气很好,不适合悲伤秋月。
此时的天空,日光澄朗。晴空里霞蔚云蒸,你沐浴着明光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