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徐太清站在原地,这场景,像极了幼儿园里老师调解小朋友争地盘。“幼稚!”徐太清一边自言自言,一边向外走。

    把席沫拉到阳台角落,席地而坐,徐太清从布包里翻出扇子,递给席沫,道:“换你打开。”

    席沫用一种不明就里的眼神瞟了一眼太清,而后打开折扇,俩人仿佛被拉进画中,身临其境般的有了真实感。两个孩童双手被绑,站在战场中央,脖子上拴着麻绳。只听一个声音大声喊道:“对面的指挥使听着,你的儿子女儿就站在这里,给你半炷香的时间,让大军后撤至关内。”不多时,大军并未撤退,发动进攻,两孩子被马匹拖行几里地后,早已气绝身亡,死时年仅8岁。

    因为死状太过凄惨,两个小鬼在阴间游走了许久,迟迟不肯轮回转世……

    席沫的眼泪‘滴答’打在扇面晕开,画面里出现一个男人的脸,“想起来了,我想来了,”徐太清小声道,“那个人,那个指挥使是小叔叔。”席沫偏头注视着徐太清湿润的眼睛,缓缓地补充道:“也是那一世我们的父亲。”

    静坐了一片刻,席沫回忆道:“我对他的印象,大概就是父亲出征了,父亲凯旋了,父亲受嘉奖了,父亲受伤了,这些时刻,母亲在世时,饭桌上时常提起。”

    徐太清接过话,道:“在我印象里,他没有陪我玩耍过,也没有教导过我,只知道他很忙,常年在外,不用说发妻的忌日就连过年也不常在家。我只记得麻绳套在脖子上时,我害怕得发抖,战马把我拖出去时痛苦极了。”

    夕阳西下,光线穿过落地窗打在木质地板上,略显清冷。席沫拍了拍太清的膝盖,道:“还好,咱俩一直都在一起,就算被迫分开了,我也会找到你。”听到这话,徐太清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归属感。

    司徒悦整理好近期的档案资料,从书房出来,拿到外卖,招呼阳台上拉长的人影吃饭。徐太清本打算喊小叔叔一起,见墙上的画是卷起的状态,知道他出去了,反而心里莫名轻松不少。

    司徒悦点了席沫平日里喜欢吃的川菜,“席沫现在能吃辣吗?”徐太清脱口而出道。

    司徒悦朝左右两人的方向瞅了瞅,笑道:“到底是兄妹,这关系说好就好。他呀,就好吃辣,住院期间可憋坏了,偶尔吃一点不碍事。”

    三人坐下用餐,司徒悦现在可以当着席沫的面聊工作,所以就像普通人家下班回家闲聊天,很放松地说道:“太清,陈先生这段时间都没给你安排事儿。”

    “怎么没有。”徐太清说着,指了指席沫。

    司徒悦抿嘴一笑,道:“今天听城西的土地公说,陈先生调职天地银行这事儿恐有变动。”

    “什么变动?”席沫一边好奇地问,一边扒口饭。

    “嗯……”司徒悦想了一会儿,道:“背调时查看资料,发现有因果尚未了结。那土地公还说,有可能是其他候选者做了手脚。”

    “其他候选者?”徐太清疑惑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司徒悦放下筷子,解释道:“天地银行的官员是要经过层层筛选的,毕竟挨着钱嘛,同一个职位会有两三位备选。”

    席沫张大嘴巴,听着自家老婆侃侃而谈有关工作的事儿,咽了口口水,道:“你说的这些,外人确实没法听懂,也没法相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疯了。”

    司徒悦还给席沫一个白眼儿。

    徐太清则是夹了口菜,玩笑道:“这狗粮,真好吃。”

    席沫会心笑了。想到两世为人,相较上一世,至少已长大成人,至少生活在没有战争的和平环境,至少有家人为伴。刹那间,席沫对这一世的经历释然了许多。

    次日上午十点半,徐太清来到店铺,才开店门,便迎来开张生意,又是黑T小老头儿,这次戴了副墨镜,加上那刀刻般的抬头纹,给人一种又老又年轻很矛盾的感觉。所买物品跟前两次一样,数量加倍,只买钱币不要香火,徐太清特意目送其离开,意外地发现,小老头避开所有阳光,“有什么好奇怪的,现代人都怕紫外线,”徐太清自说自话着,“等等,那他额头上这么深的皱纹是怎了来的?”徐太清心里有了盘算,确定其还会再来的。

    翌日,徐太清一大早起来后,先去附近的锻炼点和叔叔阿姨们打打太极,再到花市搬回花苗,待席沫来家,又一起把花苗移栽到空地里,而旁边那棵长生树已经破土而出,飞速生长。磨磨蹭蹭一直到中午,徐太清才拉上席沫去铺子,出门前还提醒司徒悦,那树长势太快了,会吓着邻里,让她和土地公说一声。

    到了铺子,太清特意搬出靠椅,和席沫一起烤太阳,总之这一系列的操作,原则就是要在人多的地方待着,在太阳底下待着,我倒要看看那黑T小老头什么时候来,徐太清心里这样想着。

    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温度刚刚好,席沫小憩了一会儿,有了精神,想起工作上的事儿,开口道:“你上次去吃饭听说了吗,最近叔公家有新业务,具体负责人是堂哥。”

    晒着太阳,徐太清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那天吃饭,光是认亲戚就烧掉了我大量脑细胞。”徐太清扒拉着手指头,整理道:“叔公,就是姥爷的弟弟;堂哥,就是叔公的孙子,对吧?”

    “没错,”席沫道,“堂哥给我打电话想拉我入伙,我又问了姥爷,他说让我问你。”

    徐太清直起腰板,道:“对啊,我在股权转让表上是签了字的。”

    “什么时候的事儿?”席沫问道。

    “你手术前,来你病房的时候,”徐太清道,“我觉得,你目前的身体情况,得静养一段时间;我呢,也不擅于经营管理。所以不管堂哥做什么咱都跟一票,这样姥爷和叔公之间和和气气,和气生财嘛。”

    席沫大概也明白了,自己反对姥爷再婚,不就是怕生意上的事儿变复杂嘛。

    “还有,”徐太清继续道,“那股权随时都可以转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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