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

    "咔嗒。"

    "咔嗒。"

    碎石碰撞的声响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弥妮卡跪在瓦砾堆前,指尖早已血肉模糊。她机械地扒开尖锐的玻璃碎片,新伤叠着旧伤的双手感觉不到疼痛,仿佛这副躯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维西还在下面。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再次抬起手臂。血珠顺着小臂滑落,在焦黑的混凝土上洇出深色痕迹。

    "哒哒哒——"

    整齐的军靴声从街道另一端传来。弥妮卡猛地抬头,踉跄着冲向声源:"这里!拜托!废墟下面还有活着的同伴!"

    当她看清来人的装束时,心脏漏跳一拍——是总部的精英魔导士部队。那些漆黑的制服上绣着银边,每个人胸前都佩戴着象征高阶的菱形徽章。

    "我们是联邦直属新十六队..."她的声音因干渴而嘶哑,"情报有误...遭遇的是四阶赤魔群..."断断续续的汇报中,她不断回头看向那片废墟,"但十分钟前它们突然全部死亡...维西还活着,我能感觉到..."

    部队依然保持着战斗阵型。弥妮卡突然意识到,那些对准她的魔导器始终没有放下。

    "你们...?"

    她后退两步,脚跟碰到一块翘起的钢板。金属震颤的余音里,她隐约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呼吸声。

    ——是维西。

    弥妮卡转身扑回废墟,十指深深插入砖石缝隙。指甲崩裂的瞬间,她听到军靴踏过碎玻璃的声响。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她背后,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颤抖的肩线。

    "六阶魔导士弥妮卡。"男人的声音像冰刀划过钢板,"从今天开始,你的人权被收回了。"

    ---

    **两小时前**

    爆炸冲击波将弥妮卡掀翻在地时,她闻到了自己血液的铁锈味。

    "好冷..."

    颤抖的手指摸到短弓魔导器,金属表面凝结的水珠打湿了她的掌心。视野里,四阶赤魔正在撕扯前线同伴的躯体,某种粘稠的液体正从它们口器中滴落。

    ——会死。

    这个认知突然无比清晰。当其中一只赤魔转头看向她时,弥妮卡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等她恢复意识时,已经蜷缩在某栋半塌建筑的夹角。制服斗篷裹得太紧,勒得她呼吸困难。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远处隐约的咀嚼声。

    这是她一直以来要命的毛病,在极端的情况下身体不由自主的进行排斥行为。呕吐,颤抖,无意识昏迷。

    她察觉到自己身体的状况,双眼肿胀发酸,耳边也嗡嗡作响,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但是——

    ——在这种情况下,晕倒等同于死。

    "艾弥。"

    温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冰凉的脸颊。弥妮卡抬头时,一滴血正好落在维西的眉骨上,顺着她的脸部线条滑下。

    "受伤了?"维西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指尖检查伤口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在触碰羽毛。她的制式长剑被随意放在一旁——这在纪律部队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渎职。

    弥妮卡摇摇头。她注意到维西的领口有新鲜的血迹,但对方似乎刻意用斗篷遮住了右肩。

    "你应该在先锋队..."

    "看到某个笨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出战区,"维西笑了笑,从内袋掏出水壶,"总得确认下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水是温的。弥妮卡不知道她是怎么在战场上保持水温的,就像她永远不明白维西为什么总能找到迷路的自己。

    远处传来建筑坍塌的轰鸣。维西突然倾身抱住她,这个拥抱短暂得像是错觉。"听着,"她在弥妮卡耳边快速说道,"总部给每个初次上阵的魔导士都植入了生命监测仪。只要我的终端还在接收信号..."她晃了晃手腕,"他们就能找到你。"

    弥妮卡拼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她的衣袖:"你的右肩..."

    维西已经站起身,逆光中的轮廓模糊而温暖。"老规矩,"她竖起三根手指,"三小时后宿舍见。"

    当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弥妮卡在碎石堆里发现了那枚蓝金色军徽。伸出手拉过它,翻到背面时,她呼吸一滞:

    【维西·德尔塔】

    【生命体征:微弱】

    【最后定位:当前坐标】

    ——

    弥妮卡从昏迷中惊醒时,天空已被浓烟染成铅灰色。

    她撑起疼痛的身体,耳畔仍回荡着维西最后的声音——

    "三小时后宿舍见。"

    可眼前的世界早已面目全非。

    远处的营地方向,黑烟如巨蟒般盘旋上升,爆炸的余波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弥妮卡抓起长弓,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她一路狂奔,肺部灼烧般疼痛,可脚步却不敢停下。岔路口的血迹、散落的魔导器碎片、被撕裂的制服布料……每一样都在撕扯她的神经。

    ——维西,你到底在哪里

    终于,她冲进了营地。

    迎接她的,是地狱。

    焦黑的土地上,残肢与魔导器的碎片散落一地。几名幸存者跪伏在地,颤抖着接过指挥官递来的银色胶囊

    "全员注射!死守最后防线!"

    弥妮卡踉跄着挤进人群,目光疯狂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维西呢?!"

    无人应答。

    下一秒,尖锐的警报撕裂空气——

    "赤魔潮!第二波来袭!"

    黑压压的赤魔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嘶吼声如浪潮般逼近。弥妮卡眼睁睁看着最后几名魔导士在注射胶囊后爆发出短暂的力量,随即一个接一个倒下……

    她的指尖触到了那枚冰冷的胶囊。

    **——要死了吗?**

    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剧痛如烈火般席卷全身。她惨叫一声,胶囊脱手落地,未完成的药剂在泥土中渗出一缕银光。排异反应让她蜷缩在地,五脏六腑仿佛被绞碎重组。

    "呜……维西……"

    腥臭的吐息突然喷在颈后。弥妮卡僵硬地转头,对上一张血盆大口——锯齿般的獠牙滴着黏液,黄浊的眼球里映出她绝望的脸。

    ——要结束了。

    她不甘的等待着命运的裁决,但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出现在她身上。

    "滚开!!!"

    一道银光劈开赤魔的咽喉。维西的身影如流星般撞进战场,长剑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她的右肩绷带早已被血浸透,可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维西?!"弥妮卡发出虚弱的气音,挣扎着伸手。

    可对方甚至没来得及看她一眼。两只赤魔同时扑来,维西咬牙掏出自己的胶囊,毫不犹豫地刺入脖颈。

    不……不要!

    可是她说不出口。

    药剂生效的瞬间,只见维西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挥剑的速度暴涨,可赤魔的利爪仍撕开了她的腹部。最后一击,她将长剑贯穿了赤魔的头颅,自己却被另一只赤魔一掌拍飞——

    轰!!!

    残破的建筑在冲击下坍塌,维西的身影被彻底掩埋。

    "维西——!!"

    弥妮卡的眼泪混着血砸在地上。她死死盯着那片废墟,某种滚烫的情绪在胸腔炸开——

    不甘、愤怒、悔恨,像熔岩般灼烧着她的理智。

    突然,她看到了地上那支未注射完的胶囊。

    ——如果这就是最后的机会……

    她奋力抓起针管,狠狠扎进手臂。药剂涌入血管的刹那,世界骤然寂静。

    紧接着——

    砰!

    某种枷锁碎裂的声音在体内回荡。弥妮卡感到身体中一种强大的能量在不断蔓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视野却一片惨白。耳鸣声中,她感觉到陌生的力量在血液里奔涌,如洪水般冲刷着每一条神经。

    “维西……"

    她跌跌撞撞地走向废墟,赤魔的嘶吼、建筑的崩塌、甚至自己骨骼的哀鸣……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她只是机械地扒开碎石,想要再次看到友人蒲公英般的笑颜

    咔嗒。

    咔嗒。

    染血的手指终于触到了一片熟悉的衣角。弥妮卡发疯般掀开最后一块石板——

    维西静静地躺在瓦砾中,右肩被一根断裂的钢筋彻底贯穿,鲜血在身下汇成暗红的湖泊。

    她的银灰色瞳孔已经涣散,可当弥妮卡的影子落在她脸上时,那双眼忽然微弱地闪了一下……

    一抹转瞬即逝的幽绿的光芒。

    ——

    "六阶魔导士弥妮卡。"

    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维西......"米白色短发的少女痛苦单位呢喃着,染血的手指抚上挚友苍白的脸颊,弥妮卡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某种灼热的力量从骨髓深处爆开,视野瞬间被染成血红。她听见自己骨骼错位的脆响,听见血管里奔涌的轰鸣——

    男人冰冷的宣告再次刺入耳膜:"从今天开始..."

    她缓缓抬头。

    燃烧般的橙色光芒,从她眼底喷薄而出。

    那名军官眉头一挑,仿佛终于对这名失去伙伴的少女起了兴趣,审视的目光与她对视着,下了最后的通牒。

    “你的人权被收回了”

    语罢,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中攥着什么东西,直直触向弥妮卡脆弱的脖颈

    “咔——”

    一条金属制的颈环被卡在了少女脆弱的脖梗上,正中央的数据灯瞬间闪起一点赤红。

    弥妮卡倏地浑身一僵,强烈的电流从那条颈环流出,瞬间蔓延到了她的躯干、四肢以及大脑。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弥妮卡愤怒的抬头仰视那名军官,直到眼前的一切都化为了黑暗。

    看到女孩倒下,男人收起笑容,转身向身后的精锐部队示意

    “两个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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