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不知所以,完全是下意识行为,他孤注一掷,一心求死。
只有他死了,她才能活。
痛苦中辰星想起来更多,一些片段和一些画面,都与他的主人相关。
涉及他叛主的事,反而一点没有。
记忆片段中,存在超出主奴关系的情愫,一而再再而三,偷着私下做出一些事情,同样是重罪。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审讯室的门被大力弹在墙上,来回摇摆,又“砰”的一声,被死死按在墙上不再动。
“不能答应他!他不配!”一位魁壮老者洪亮愤怒的吼道。
少年站起,银袍人转身行礼,“大伯。”“大长老。”
老者没理他二人,“砰砰砰”震得地颤,走进审讯室,只瞄一眼审讯椅,说:
“人呢!那逆贼不是来了吗?糊弄走了?”
少年摸了一下鼻子,心虚着把契约和认罪书拿给大长老单醇看,“已经签完了,血才干。”
“百日刑?阿灿!他又记起来了?”
声音大到吼得吓人一颤。
嘴里渍渍两下,把两张纸甩回去。“咦!奴契归属是单门!幸好不是梨苑。”
“是老五你的字体,的确,签单门你做得主,还亲自写的契约是吧!那也便宜了他!入籍就不配!”
“贱籍就贱籍,反正是要死的,不入籍认罪书也不生效。”
“人呢!看老夫怎么教训他个乖!都是你们惯的!”
“扔暗门去!单门不收他!”
大门一直开着,伴随着老者走近,光驱散所有黑暗。
审讯室里大亮,走廊灯进来把30平方的屋子照了个通透。
辰星借着小桌板的遮挡,眨眨眼睛适应好一会才抬头,终于看清了三人。
大长老身量高大,体型魁伟,手掌异于常人,比一般人大两圈。白袍白眉白须,头发黑白相间,用一根簪子在脖子后面杂乱束发。
稍矮一些的男孩,长着女相,五官清秀,看着比较眼熟,脸上不自然的苍白,有些黑眼圈,黑袍金线。穿了一双中跟漆皮面皮鞋,反光吸睛。
银袍人站靠后远一点看不清长相。
三人皆是长发低马尾,除了男孩都是黑蓝色的千层底布鞋。
记下三人,赶紧低头缩回去,辰星不敢动。
听见皮鞋踢踏走向他,辰星像只乌龟一样拱着后背,头顶艰难碰地磕头,嗓音沙哑请安:“罪奴给五公子问安。”
男孩脚步一顿。
“抬头!给大长老看看你。”男孩走过来踢踢小桌板。
“这就是他。”
辰星用袖子胡乱几下擦了鼻涕嘴角,头钻出小桌板,抬起上半身,狠狠垂着头。
单醇惊讶,“你说这玩意是那小逆贼?他能乖乖在困椅里跪着?还搞这么狼狈?”
“辰星,你自己说。交代你都记起来什么。”十六七岁的男孩把辰星的脸强行抬起,左右扭着展示。
辰星毫不反抗,就着五公子的手,扫了一眼和记忆画面中主子五成相似的脸,又转向大长老,垂眼沙哑回道:
“罪奴给大长老问安”
“罪奴原名辰星,10月4号醒来发现忘记了一切,今日遵循心中信念找到这里,已经签下身份契约与认罪书,劳请主子们赐贱名。
“想起一些和主人在一起玩乐的场景,大多是小时候的记忆。想起一些人,但不认不全。罪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做过什么背叛诸事,但罪奴愿意认叛主的罪,领百日极刑。”
大长老略一思索,抬手赶开五公子。
两步大跨而出,忽地回手扇在辰星脸上,大长老左手高高扬出去,辰星的右脸一下子苍肿起来。
力气之大,把辰星扇倒在审讯椅右边围杆上。肚子压在横杆上,双手撑地,跪的太久双腿不听使唤,瘫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大长老抓起辰星后领子,把辰星拖死狗一样扯出来,甩在地上。
抬起一脚踢翻辰星,让辰星正面躺着。
不等辰星动弹一下,大长老稳稳踩住辰星肩膀,端视辰星的脸。
辰星被踩的生疼,握住大长老的脚腕想把脚抬起来,或者自己躲开,连连拉动好几下,纹丝不动。
辰星一天什么也没吃,根本没有力气。再加上大长老天生巨力,没几个人反抗的了。
辰星呲着牙,抬头看向大长老,眼神里充满不忿。
“哈哈哈,不愧是狼崽子,装的再像?也得漏出尾巴来!”
“白眼狼!”
大长老从辰星闪亮的眼睛上确认了,就是他,抽出脚,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