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损耗较大,叮嘱多休息,岳狸之后几天除了偶尔办办公,就是休息娱乐,有时候还会去楼下散散步。
哦,还碰上了崔行殊,一如从前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远远地冲她笑着打了个招呼,看不出半点被她阴了之后的怨恨,岳狸便也对他和气地点点头。
她当时借杜腾三人将证物交给了ACR研究中心,此前多半事由也都以那三人的名义,因此当百里承反应过来想要捉拿她时,找到的人只会是杜腾几人。与此同时,在ACR的攻势之下,崔家在劫难逃且会被永远排除在洛桑掌权人之外,百里承若无会长相助,也必将遭受反噬。
现如今,洛桑被特别行动处接管了,崔行殊不知和百里承做了什么交易,不仅被保下了还进了科技部。倒是比她想的还有几分手段。
待了几天,百里承那边迟迟不见动作,岳狸实在闷得慌,办了出院手续。
她之前购置的房产都被查办了,正好这次空闲岳狸就又去重新挑着买了几处。
其中有栋别墅她还挺喜欢的,闹中取静,出行也很方便,只是蓝调时刻,临户都亮起灯时,岳狸站在露台看着下方的花园时不由想念起那三个人。
如果在的话,会很热闹。
至于项伏泰和于颂,与她同处联盟,难免受身份立场,利益交换所限,彼此之间不得不多了几分保留。
庭院中修了个泳池,夜晚时分灯光亮起时格外惬意,岳狸游了几转,微风吹拂,水波荡漾间烦闷也都消散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岳狸游到岸边,甫一抬起头就醒了瞧见岸上多了个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她撑在泳池边上的手上也不是,落也不是,就这么尴尬地和他对视。
自从上次听商杞说了那什么共感的惊世骇俗之语后,她就觉得相处起来很微妙,她一直庆幸对方没主动找她。
“您,”岳狸露出个干涩的笑,“您来了。”
商杞一错不错地望着她,挑眉:“上不来了,需要帮忙吗?”说着作势就上前来,吓得岳狸三下五除二就双手一撑上岸了。
商杞将躺椅上放着的浴巾递给她:“我去客厅等你。”
等?不必了吧。但岳狸不敢拒绝,只能艰难吐出一个“好”字。
她打算先去冲个澡再说,走进客厅时商杞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玻璃外绿植映衬着渐进的蓝,大厅内只开了几盏装饰灯。他若有所感,透过昏暗浮动的光看向她。
岳狸像回到了泳池,听见耳边轻轻的水波声。
他们无声对视着。
她好像感受到了祂的渴求,和她一样的。
气氛很微妙。
岳狸转身去了浴室,出来时正准备吹头发忽然听到商杞唤她。
“可以留宿吗?”祂问。
岳狸翻了套备用的洗浴用品和衣物给祂,并把祂带到了客卧。偌大的房子内只有水声和轻匀的吹风声。
岳狸把吹风机放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浴室内似乎有东西摔落,她呼吸一滞,连忙走到门边轻敲。
里面的人感受到她的靠近,语调似乎有些不稳:“有个东西我不会用,你能进来教我吗?”
岳狸手抖了下,站在门边没动,里面有什么东西她最清楚,哪儿来的不会用的东西,他们彼此之间心知肚明。
她没回话,里面好像也不急,静静地等着。
岳狸的视线慢慢落在门把手上,如同一个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她打开了它。
岳狸对这副躯体不止一次的了解过,但是现在看着那半露出的背影时却有了强烈的陌生感。湿发上的水珠落在附着着流畅完美的肌肉的后背上,然后一路蔓延至看不见的腰际。
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比之疯狂的进攻更有一种让人想渎神的冷傲。
岳狸走到台阶上坐下,浴缸里的水手一伸入就满溢而出,沿着阶梯流下。
“漫出来了。”岳狸盯着他。
“我知道。”
他握住她湿漉漉的手,像是在罗织陷阱:“你教我。”
岳狸抄了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他面上:“我不想弄湿头发。”
商杞爽快答应:“可以,我们体验一点全新的东西。”
出浴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岳狸有些累,靠在沙发上休息,商杞从浴室中走出,不见一丝疲态,岳狸懒洋洋问他:“喝不喝酒?”
他自然不会拒绝。岳狸在别墅里开辟了块儿空间做酒窖,暗色的装饰配置很有质感,酒水琳琅满目,在壁灯下十分有让人一品的欲望。
岳狸从酒柜里随手开了瓶,将倒好的递到吧台对面,商杞一抬手,浴袍的袖子落下,手臂上的齿痕就露了出来。
岳狸别扭地挪开目光,但痕迹由来的画面挥之不去,她其实很喜欢他克制高贵却又溃败的模样,可是同样的外表却完全不相似的认知总让她感到怪异。
“你在想什么?”
岳狸被吓得酒水晃出,撒在了手上,她正欲去擦掉,商杞却拉过俯身用软舌舔舐,岳狸全身热了起来,她呼吸乱了,商杞还一边来回一边望着她。
他渐渐到了指尖,岳狸咬住下唇,她真心觉得,无论是祂还是祂都实在是天赋异禀。
“你在想他吗。”他没有疑问,反像陈述,如惩戒一般加重了力道。
“没有。”岳狸矢口否认,要是回答是她不敢想象有多羞耻。
“是吗,”他显然不信,还语出惊人:“你知道共感是什么体验吗?”
岳狸难以置信,刚准备捂住耳却被钳住了双手,他一副斯文样,神情丝毫不见羞赧,吐出的话却惊世骇俗。
岳狸浑身像被火烧一样,话到一半她挣脱手给了面前人一巴掌。
他却不以为意,反倒有些兴奋,岳狸觉得自己实在也称不上正常人,此时此刻,看他这幅样子居然有血液倒流之感。
她喝了口酒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酒窖的灯刹时间全灭了,她听见商杞语带钩道:
“可我也想体验啊。”
岳狸像快被溺毙的人,挣扎着才能浮出水面,勉强获得一口空气,海浪是温柔缱绻的却也是汹涌沸腾的。
浪花毫无保留地进入她,她在这浓重夜色下的海里被蚕食殆尽。
“你说他现在会是什么体验?”
“会不会也是*******”
岳狸生气地给了他一耳光,又马上吻住他,和他唇舌交缠,一起疯狂地沉溺在香醇的酒酿里。
岳狸最近比前阵子清闲很多,照旧处理联盟工作的同时会去神殿看一看,并隔三差五就派人秘密行动,做出一副如火如荼搜寻线索的态势。
今天刚去就遇上了秦逢,一见她就笑眯了眼地迎上:“哎呦,岳会长,竟在这遇上您了,今天天气正好,很适合出门啊。”
绝口不提工作事宜。
岳狸沿着墙察看大殿,一抬头就和神像对视上了。
祂在看她。
她无事发生地转开了眼:“我看未必。”
秦逢被泼了冷水仍旧笑呵呵的,大笑过后眼珠子一转:“此话何意啊?”
岳狸迈出大殿,哼笑一声:“我这边可有了进展,百里会长要是还不加快动作,你们也就只能陪他淋雨吹风了。”
当晚,岳狸就接到消息有人意图窃取科技部与交通部最新动态,她这边没什么进展,当然毫无所获。
第二天一早,岳狸从梦中被拉回意识时,模模糊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她。
从额头,到眼睛,到……
岳狸才睁开眼祂就凑过来吻她,她一把把商杞推开:“还要上班呢。”
然后挣扎起床,火速收拾赶去了联盟。
晚上回去别墅的时候,并不见商杞的身影,第二天岳狸去了神殿同样也无他的气息。
连续好几天,都是如此。
直到这一天黄昏时分,霞光绚烂,岳狸回到别墅时在客厅见到一个独坐的身影。
“你来了。”岳狸语调隐隐上扬,她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商杞便偏头要亲她,岳狸用手指把他推开。
“要不要帮我换衣服?”她问。
商杞眸色深深:“当然。”
衣帽间与主卧是一体的,这也是商杞第一次来到这一块儿空间。门一推就如同到了另一个世界。
岳狸拉开防尘柜,在一排排衣服上掠过,最后取下件吊带上衣,冲商杞勾勾手:“帮我。”
岳狸今天开了个会,因此穿得偏正式,商杞先给她脱了外套,才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这本是岳狸的提议,现在却觉得搬起石头自砸脚,商杞解得斯斯文文,指尖却若有似无地碰到她的肌肤,偏生他还不慌不忙,就更难熬了。
但岳狸没有表现出,等穿好后自在地给商杞展示,又去到落地镜前。这件衣服曲线勾勒得非常美妙,露背设计又完美展现出背沟,可商杞透过镜子却见她蹙眉,道:“不太行。”
明明很漂亮。
商杞环视一圈,取了另一件:“那这件?”
不得不说审美还是很好的,但岳狸有意驳倒他,去另侧的柜子里拿出条黑色长裙,她连带衣架一块儿扔到岛台上,将上衣的系带解开,赤脚上前,裤子随着动作慢慢地滑落,商杞如愿有了异样。
虽然是长裙,但侧边斜开叉,并不死板和沉闷,往上和自左胸侧而下的镂空衔接,这是套秀场高定,品牌方一起送来的还有些配饰,不过她没打开首饰台。
然而商杞无师自通,拉开抽屉精确无误地挑出了choker和腿环,岳狸隐隐觉得主导权在偏移,于是一脚踹在他胸膛。
商杞一时不查,双手撑地向后倒去,他紧盯着随走动而起伏的腿环,见岳狸到了妆台挑了只口红慢悠悠涂上,颜色一点点覆盖,商杞的胸腔起伏也越来越剧烈,岳狸走到落地镜前,他便也起身过去。
但刚到就被她推了把坐到正对镜面的换衣凳上,她不知从哪拿的领带,快速利落地将他的双手缚在身后。
岳狸颇为满意地透过镜子欣赏了片刻,在镜子中他的身影旁边印上一个吻痕。
他明明已经红透了,却还维持着矜持,岳狸抚摸他的脸庞,见他的目光附着在指尖后流连向下,隔着衣物更是欲碰还离,简直煎熬,但商杞接下来才后知后觉此话说早了。
岳狸的手停了下来,即使面色染上了淡淡的绯红,手上的力气却不小,商杞痛苦地闷哼,大脑轰然炸开。
岳狸调整姿势,让镜面中一览无余,她还有些陌生,只能不断探索,可商杞超乎想象地敏感,急促的喘息声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滚烫。
他的冷淡渺远终于被打破,岳狸全身都为此兴奋得颤栗,商杞的话已经断断续续,岳狸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镜中的糜丽景象。
商杞被冲击得瞳孔瞬间放大,他想要挣脱系带,想要更多,却被岳狸安抚似的在眼皮上落了吻。
“不要哦。”
“好好看着。”
他得到了登临极致的快感,也伴随无法消解的折磨,岳狸手上力道加大他便瞳孔失焦地弓起了身。
“你把我的裙子弄脏了。”
商杞已经想不了更多,只是乞求地艰难抬起头望她。
岳狸的呼吸也很快,她吞咽了下,与他鼻尖相碰,轻声问:“要不要我帮你。”
岳狸次日醒来时被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刺了眼,露肤的衣服是不能穿了,她到衣帽间打算换一套,里面所有的凌乱都被收拾干净了,唯有镜子上被口红画出的胡乱印迹还在,像是他特意留下没清理的。一瞬间,昨晚的回忆就闪回,她甩甩脑袋,赶紧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抛掉,擦了镜子后换上衣服去联盟。
接下来的几天商杞倒是一直都在。她一开始还觉得愉悦,毕竟他们对双方都很满意,可是渐渐地她发现商杞食髓知味,不知疲倦,实在让人害怕。
岳狸睡眼惺忪地去客厅找文件,纸张上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她边理边看,收到最后时余光中出现一副墨镜。
她僵硬地慢慢偏过头去。
那是在洛桑城时她送给商杞的。
另一个祂,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