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凌晨的时候岳狸被电话吵醒,于颂说百里承有动作了。

    11号大街再过去三条大道的附近多次出现他的身影。

    岳狸连夜赶去,然而一无所获。

    如此反复搜寻,甚至多次扩大范围仍是徒劳,她已经连着好几天都只短暂合眼过片刻,回到别墅时房内明显有了另一个人的痕迹。

    对方丝毫不介意暴露,岳狸四处看了圈,别墅里多了些私人物品,客厅水杯多了个,但不见那人的身影。

    哦对了,她的衣服好像不在了几件。不过她东西多,最近又忙得头晕,也有可能是记错了。

    找不到他,再过几个小时又要出去,岳狸便去主卧休息了。

    闹钟响起时她眼还未睁就去摸手机要关,却闻到浓烈的异香,手也落了个空。

    她霎时清醒了,那香味……

    岳狸一睁眼便见商杞坐在床边,抱着她失踪的衣服深深地嗅闻,脖子连带锁骨都变得绯红。

    她这才发现自己被缚住了,还异常牢靠,光凭自己根本解不开。

    岳狸放弃解掉的念头,扭头便与床边的人对上了眼。

    商杞凑过来吻她,岳狸略微偏过脸,他倒也不恼紧随着侧头,然后立即扣住她,岳狸避无可避便没收力气的咬他,他却愈进几分,两人喉咙里都是血腥味。

    他最后伏在她的颈窝喘气,感受着彼此的剧烈起伏。

    “他也是这么抱你的?”商杞用尽所有力气才问出,他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呼吸不过来了,狠狠咬了口怀里人的肩膀。

    岳狸吃痛得吸冷气。

    “是啊,我们还***,”岳狸没反驳,“你不是能感受到吗。”

    她明显感受到抱着她的人因为这话全身都僵硬了。

    商杞慢慢撤开,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岳狸挑衅似的笑问:“爽吗?”

    爽吗?答案毋庸置疑。他永远忘不了那突然袭来的触碰、包裹感,以及在漫无边际的难熬中到达的登顶时刻。可是,在床上,在浴室……任何一次,都只有他一个人的眩晕、心跳和灼热。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与另一个人的。

    而他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另一个人对她的感知,以及她的回应。

    他简直要疯了。

    可他抽不开身,所以只能在后来取走了岳狸的衣服。

    现在她还这样问他,商杞不知道爆炸的将自己淹没的酸涩是什么,他笑了起来,只是眼底没有情绪,拿过那些衣服:“想知道?那就好好看着。”

    “你要干什么?!”岳狸升起强烈的不妙预感。

    商杞像快要溺亡的人,她的衣服就是救命稻草,被他抓住以获得稀薄的氧气,而他自己也变得秾丽非常,岳狸根本不敢直视,可是视觉不在听觉却更鲜明,她羞耻得想要蜷缩起来,却又被束缚。

    衣服不断增添上褶皱,最后被海水浸湿。

    她被冲击得大脑宕机了,以至于商杞在间隙中过来吻她时都不曾躲避,只是在好不容易分离时愣愣说了句“我待会儿还要出去。”

    她本来以为不会太长时间,可是商杞好像越来越兴奋,特别是看到她的反应或者与她短暂接吻时,好在他听到了她的话,掐着点地把她放了,只是自己好像还没平复,完全是戛然而止。

    岳狸走时见他进了浴室,她慌慌忙忙地走了。

    这次她没再去11号大街一带,而是径直去了联盟调取了命展画派专人记录和整理的百里承前往神庙的所有日期与具体时间,以及到过、查看和留意过的地方。

    商杞对联盟心怀厌恨,以他的秉性必然会报复,而综合来看百里承就是他最趁手的工具。因此一定会为他设下陷阱,然后拖整个联盟下水。

    11号大街附近多番无获,看来是百里承抛下的烟雾弹了。

    刚刚商杞既说他去过神殿,应该就是在那里撒了诱饵。

    恰逢其时,孟浔打了电话过来。

    “会长,我最近一直跟着百里承活动,但关键时刻他都让我回避,因此直到现在也没能得到有用讯息。不过,秦逢已经神出鬼没好几天了,或许那边才是你要找的。”

    岳狸滑动着记录:“秦逢么…他是哪天开始有异常的?”

    孟浔快速答道:“本月9号。”

    岳狸滑到九号之前的纪录。

    临近的分别有5、6、8三天,百里承都到访过神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急促扣响,岳狸便先挂了电话让人进来。

    项伏泰拿了份新鲜出炉的报告,面露焦急:“那冶尼多出现了。”

    岳狸震惊抬眼:“确定吗?”

    项伏泰沉重点头,将报告交给岳狸。

    D区的几个城市在四天前相继发生了异物伤人事件,损伤惨重,岳狸也一直在着人跟紧,但没能逮捕异物,只提取伤者伤口留存的唾液类物质做了检测。

    能造成此等伤害且多个分区协同都没抓捕的定然是高级异物,可岳狸没想到竟会是那冶尼多。

    因为没有人真正见过它。

    那冶尼多源自新生一词的音译,寓意看着美好,但取的万物殆尽文明新生的意思。

    所有见过它的都死了。

    检测报告没有错,岳狸心头被压了个巨石:“让于颂监控各地情况,我会让特别行动处配合,加强警戒,你们的研究也得加紧了。”

    项伏泰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岳狸随后去找了庄老爷子,出来后又立即前往神庙。

    但却没有发现,她只好折返。11号大街和别墅她是不敢待了,最近联盟的事情又繁杂,于是岳狸在总部休息了一夜。

    翌日清晨,又接17号收容所传讯,异物,艾克塔潜逃,此异物好生吃活人,性情残忍,且贪得无厌擅隐藏,但最为致命的是,它是那冶尼多的最喜欢的猎物。

    据记载,有艾克塔的地方极大概率会引来那冶尼多,此前收容所还能隔离艾克塔的气息,现在……

    两件事情撞在一起,多少让人怀疑其间关联。而收容所那边并未有强行破开的痕迹,其调动权限只有庄辅友、她和百里承三人。

    如此重要的事情,若真是百里所为,孟浔不会瞧不出半点端倪,也不会不告知于她。那也不可能是庄辅友……

    真是千头万绪。

    时间差不多了,岳狸再次出发去了神庙,她昨天到的比百里承几次到访时间都晚,岳狸猜测问题可能出在这里。

    岳狸依次仿照百里承停留的时段和路线,终于在藻井处发现了苗头。

    主殿坍塌了半壁,是以阳光不受遮拦,在下午时分的片刻瞬间晃过所站立的方位,岳狸眼前光晕模糊间,藻井图案似乎连成了某种东西。

    岳狸暗暗记下,让展画将之前保存的藻井电子影像解析重编,层层纹路各自旋转,在一个角度时彩绘相接。

    倒像是鸟类。

    她福至心灵,拨了个电话给孟浔:“秦逢在走前有什么非常行为吗?”

    提示音刚响电话就通了,孟浔思索道:“并没有,他那里有我的人,那几天我也大部分时间都跟他在一起……非要说的话,我听□□的一个干员闲暇时提过一嘴,秦逢调阅过藏书馆资料。”

    藏书馆保存的都是些古籍文献,并无什么要紧的东西,一直也都是交给□□的普通干员管理,秦逢突然调阅未免蹊跷。

    “他掉了哪些,能看到么?”

    “可以,会长稍等。”

    半个小时后孟浔发来了文件,是一本古语翻译,字体厚重复杂,没有翻译根本看不懂。孟浔标注了秦逢查看过的页码,有一页他停留了许久。

    “雍雍喈喈,长于鄢兹。”岳狸喃喃。

    难道是鄢兹古遗址?正巧,那里的吉祥物就是鸟类!

    不过,这个地方可离总部远得很。

    事不宜迟岳狸打算即刻出发,她一打开车门便见里面坐了个人。

    为免打草惊蛇,岳狸只调了小队人马前往遗址,于颂和项伏泰都留守在总部,当然,除了这个原因外,她还有一些忧虑。

    去的人少,行动起来总会受掣肘,商杞在也是件好事,所以岳狸就由着他了。

    鄢兹古遗址现已被开发供游览,周边也有不少配套设施和联动景点,是比较成熟的旅游地,因此人流如织。

    岳狸到时天色已经暗了,她并未直接前往遗迹处而是先驱车到了河对岸的一个停车场,出去就有人来接引。

    “你要去瑞露苑?”商杞避开游客,问。

    岳狸对他这副模样有些新奇,不禁放松下来,眼底盛了清浅的笑意:“对,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

    瑞露苑其实早年是个私人园林,后面慢慢建了酒店,就只在白天的时候对外开放,它建于河中孤岛之上,或许是为了意趣至今仍然采用摇船而入的方法。

    与他们同一时间前往的还有另外的住客,几艘小船悠悠夜泊,间或能看到水面飘着的花瓣,过了垂树掩映的入口就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曲折连环,花木相倚。

    上岸时商杞递过手来,小船摇摇晃晃,岳狸犹豫片刻后搭着他的手。

    摇船的老伯调侃:“小姑娘,你男朋友真周到。”

    岳狸这次没反驳,笑回:“多谢老伯,您回去吧。”

    园林里都点上了灯,中部的湖水泛着粼粼波光,飞檐反宇,别有意趣,这个时候还有不少人在散步,岳狸也拉着商杞在园中四处走走。

    西南角有个阁楼,可以纵览这座园林,视野极佳,只不过被高大的枝叶挡了些许,他们在那里等了约十多分钟便见入口处划来一艘小船,上面的人正是秦逢。

    他到了岸边,神色并不好,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往斜对角的酒店里去了。

    岳狸躲在掩映的枝叶后方细瞧,等确定对方完全不见了才下去他刚刚站过的地方。

    秦逢身上粘的是一种叶片带绒刺的暗色叶子,附着力很强,难怪会直到现在才完全抖落。不过,岳狸并不认识。

    她正要拨电话找人问,商杞忽然道:“是粽槐,喜半阴环境,不耐积水,个头一般较为矮小。”

    岳狸不动声色地评估他话中真假,末了在他脸颊亲了下:“谢了,我明早就出发,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跟我一起。”

    但秦逢不愧是千年狐狸修成的,他们次日探访居然无人知其踪迹。

    又是一天无果而终,回到酒店时天已经很黑了,岳狸满心想着这事,没注意商杞的异样。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知道岳狸最近事务繁忙,没空理他实属正常,但就是很焦急。

    他自诩洞悉人心,但连自己情状都难以言表。

    他们刚进套房玄关,岳狸走在前,房内只开了几盏壁灯,商杞便只能看见她灰暗的背影,他心中焦虑更甚,就由着直觉拉住了岳狸的手腕。

    岳狸思绪一断,愣愣回头,见他一言不发,可这神情怎么像是……她突然反应过来最近好像确实没怎么分给他注意力,于是在他唇上轻轻落了个吻。

    然而他仍然没放开她,岳狸有些好笑地向后靠在外面墙壁上,商杞低头来吻她,岳狸任着他撕咬、撬开和纠缠,只是商杞好像对她的喜好愈发了解了,也愈发懂得如何作为,她一方面舒服得头皮发麻,另一方面又感觉自己似乎要被剔骨吸髓了。

    岳狸靠在墙上休息,商杞喘息着,他察觉到身体微妙的变化,连忙退开了些,岳狸瞧着他鲜红欲滴的耳尖,懒洋洋笑道:“你好敏感。”

    商杞别过脸去不愿看她,岳狸也没碰他,往卧室走去,然而行至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床边坐了个人。

    是商杞。

    准确来说,也是商杞。

    虽然双手撑着床,姿态放松,唇角也淡淡地勾着,但眼神让岳狸无端想起野生动物猎捕时的模样,尤其是当目光轻轻落在她的嘴唇上时。

    不用想,她现在的嘴唇一定很殷红,一看就知道干了什么,更别提共感那种东西的存在。

    岳狸向后退了点,头一次生出想逃离的念头,可紧接着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她浮出一种荒谬的预感。

    或许他知道呢。

    他知道房间里有第三个人。

    身后的人止住脚步,正挡在廊道间让她无路可走,然后一步一步极有压迫感地靠近,岳狸只得向着中间移,可这样一来又离床上的人更近了。

    门被轻轻关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人吞咽着唾液:“可以吗,会让你舒服的。”

    比共感更荒诞的事情发生了,岳狸简直无处可逃,每个角落都被占据,她被亲吻着,也被冲击着。

    商杞的神思已经迷离了。太敏感了,他们都太敏感了,更何况承受着双重的爽意。

    岳狸情愿自己现在瞎了聋了,她不知道默契是何时达成的,明明之前还非常厌恶对方的存在。

    “滚开。”岳狸艰难吐出,但这似乎更像鼓励,商杞愈加兴奋了。

    岳狸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已不知到了哪儿,她听见开瓶的声音,商杞在开酒瓶,还是她最喜欢的酒水之一。她口干舌燥,动了动想要喝上一杯,耳边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商杞非常体贴缱绻地喂了她,她正觉恢复了点力气,商杞忽然问:“喝够了么?”

    岳狸破碎地嗯了声,他便在她唇上啄了口,安慰一般:“那到我了。”

    她像淋了场雨,身上都是酒香,商杞似乎也对此酒水着迷,将所有都卷入口中。

    岳狸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完全醉了,以至于不知道去了多少地方,昏睡又醒过来多少次,在意想不到的情况里沉沉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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