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耽美文的女配,那是一本很玄很狗血的仙侠小说。
这本书连载在某红色软件上,且位于某个排行榜榜首,什么含金量就不用我多说了…总之无脑爽一爽就行,不必太苛刻。
但是由于上个世界选的专业太恶毒,天天累死累活在图书馆刷网课埋头读文献,我并没看几眼这本小说,只是随手点开翻了翻简介就潦草的去睡觉了。甚至没记住“我”叫什么名字,主cp是谁,和现在身处于哪个猴年马月。
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
可怜无助但大只的我只好坐在这张陌生的床上,抱紧膝盖,看着窗外发呆。
好在窗外是云雾缭绕的山川,以及各种令我望眼欲穿的“特效”场景,无论放在哪一个电视剧场景里便是成百上千万的经费。
不出几天,我便带着“既来之则安之”的良好心态喜滋滋的适应了这儿的生活。
这里真好看,嘿嘿。
吃的也还比食堂好,嘿嘿。
还天天有小美人照顾…不能再想了,嘴角快压不住了!
就这样畏畏缩缩的过了不知道几天,我突然发现这一切担心有点多余,因为不用写论文的日子真是太舒服了。
还养生。没有了手机等电子产品的吸引,我每天早睡早起,白天还打打拳练练剑,就差泡杯枸杞拿手上到处晃悠了。
所以我拿的到底是个什么剧本?恶毒女配?企图掺和男主们感情被一脚踹死的小三?还是走火入魔的同门女弟子?
我冥思苦想,终于忍不住某一天问了一个小脸肉嘟嘟,正给我梳头的可爱道童。
小道童忸怩片刻,扎着小啾啾的头发一晃一晃的甚是可爱,奶声奶气的把这里介绍了一遍。
…只不过她说完用一脸看傻子的同情目光看了我一眼。
原来这里是富贵峰,山如其名,就是主打一个有钱。不过也只是有钱,修行放了百八里远,门下弟子个个是托关系进来的,个个穿金戴银,被放在这仙气飘飘的大型托管所了,两眼一闭不闻窗外事,只一心一意的做这个少爷小姐,在这个江湖上可谓是钱多人傻的一个组织。可在这富贵峰里的门派偏偏又修的是一个无情道,不知是作者是不是被风抽了。
咱这一届修无情道的性别比例严重失调,只有我一个性别不一样,便是最小的小师妹了。因为是被惯大的,平时乖张的不得了,叫天天得应不应也得要师哥们给应下来,随意打骂下人那也是家常便饭。
…嘶。听完我就倒抽一口凉气。
俗话说,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我听了自己这罄竹难书的前科都想一巴掌抽死自己,这不得有个什么不得了的报应?天打雷劈?五马分尸?怎么看怎么像被自己作死的啊?
想到这儿我打了个冷战,眼睁睁的看着小道童又远离我几步。
这山名字也不对,什么样的精神状态给主角成长的山头取这名啊?这不平白无故招笑嘛不是?而且按套路极有可能是称霸江湖的主角飞来,将这个心理阴影一把火烧了报仇雪恨…我使劲摇了摇头,头发卡在了梳子上,疼的我那是一个龇牙咧嘴啊。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是我上个世界还在上初中的脸,只不过少了夜夜赶作业熬夜看小说的黑眼圈。少女脸颊还有些肉,但也已经有了成年时的轮廓,一双英气的眉,眉尾微微上扬,散发着精气神。笑起来时,两只野鹿似的大眼睛,透着一股子莽撞的倔强。
好!很有精神!我夸了夸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两颗健康的虎牙。
对了,我叫乔不归。
也不知道是不是作者随手取的,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名字也是个代号而已,就像上个世界,身份证才是人存在的独一无二的证明。在我们这就是随身佩戴的身份符箓,小小一个系在腰间,入门时由师父亲手刻制而成,上面有着一触碰便能验明身份的一丝灵气。
若不幸殒命,这符箓便会和人一般四分五裂消散,抹去这个人的存在,就和一道玻璃窗上的水痕一样,用手一抹就无影无踪。
我握着这枚符箓,突然有了一丝重获新生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