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与霓虹国之间的历史积怨由来已久。自抗霓虹国战争胜利至今已过去八十载春秋,尽管两国间经贸往来日益频繁,但金陵大屠杀三十万同胞的血泪记忆,早已深深镌刻在每个天朝人的民族基因里。
这个形迹可疑的霓虹人深夜出现在鸟门附近,其意图不言而喻。
他极有可能就是整起事件的主谋。
周星星所在的越州工商大学校园布局复杂,有很多个学院。霓虹语学院恰好位于艺术设计学院后方,与行政楼比邻而居,正对着鸟门方向,相距不过两百米之距。
他们猜了很多种可能,连校长都被他们怀疑了,竟然都没猜到,幕后黑手是个霓虹人!
“お前たちがやったのか?!(是你们干的?!)”那霓虹人突然从公文包中抽出一道泛着诡异荧光的白色符咒,原本儒雅的面容瞬间扭曲,“私の宝物を傷つけた以上、命で償わせる!(既然伤害了我的宝贝,就拿命来偿还!)”
“妈了个巴子,原来是你这个狗*的!说的什么狗屁东西?!听不懂!”修闭口禅的沈茁率先不由分说就是一脚踹在霓虹人身上。
那霓虹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倒飞出去,金丝眼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这还没完,沈茁每骂骂咧咧一句就狠狠踹上一脚,招招都精准命中霓虹人的腹部:“用恶灵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祖国的花朵,我们还没找你麻烦,你自己出现了?正好,老子一肚子气没地儿撒,揍你一顿先!”
周星星看着换装以后看起来打扮最儒雅的沈茁,嘴里飙着不堪入耳的脏话,一脚一脚踹得那霓虹人哀嚎连连,目瞪口呆.jpg
“季小道长大师,你二师兄不是在修闭口禅么?”
“嗯,对,他就是平时满嘴脏话才被师父勒令修闭口禅的。”季贤良一脸理所当然。
周星星气不打一处来,“谁问你他为什么修闭口禅了?!”
顾易笑得一脸灿烂,语调透着兴奋,“二师兄人不可貌相。”
周星星:“你也一样人不可貌相!”
汪爱国和张明夷匆匆收拾完狼藉的战场,赶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暴怒的沈茁,劝道,“蒜鸟,蒜鸟,你把这鬼子打伤了,他要是报警,我们可赔不起啊。”
“二师兄,您冷静点,我们还是先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吧,万一他有什么苦衷呢?”
“监控这个时间段是坏的,没关系,看我不锤死这个狗娘养的!”
就在这混乱之际,原本被打趴在地的霓虹人忽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他的面部肌肉扭曲变形,嘴角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天朝人はやっぱり馬鹿ばかりだ!”他狞笑着用霓虹语嘶吼道,“こんな程度で私を止められると思うのか?”
“天朝人果然都很愚蠢!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冰冷的机械翻译声从周星星的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在场所有人瞬间安静如鸡。
汪爱国的脸色骤然阴沉,他猛地松开拽着沈茁的手,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抬脚就朝那霓虹人腹部狠狠踹去:“你说谁蠢?!老子看你才蠢到没边!”
“大师兄!您也冷静一下啊!”张明夷急得满头大汗,左手拽着暴怒的沈茁,右手又要去拦腰抱住暴走的汪爱国,像个手忙脚乱的老妈子。
“你不上去揍他吗?”顾易扭头问周星星,“这你都能忍?”
周星星:“我力气没他们大,还是他们上吧,我相信他们。”
“こんなに弱いから、あの時4000人の霓虹人が簡単に金陵30万人を殺せたんだ。”
“这么弱,难怪当年我们4000大霓虹国人轻轻松松杀了金陵30万人。”机械翻译声再次传来,周星星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揪住那霓虹人的衣领就是一个过肩摔。“你特么的得寸进尺是不是?!”霓虹人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星星已经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腹部。
这一脚狠狠踹下,只听“嗤啦”一声,如同撕裂皮革般的刺耳声响。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从霓虹人七窍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扭曲翻腾,渐渐凝聚成一个可怖的人形。
那赫然是一具风干已久的尸体,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它的眼球暴突,几乎要挣破眼眶,长长的舌头垂到胸前,脖颈处只有几丝干瘪的皮肉勉强连接着摇摇欲坠的头颅。更骇人的是,它的四肢关节都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这模样,有点像梁珊珊在几天前形容的车库吊死鬼。
众人停下脚上的动作,纷纷掏出法器直面突如其来的厉鬼。
周星星手上的剑早在结束怪物后没多久,就变回了小剑状态,她左右看看,迅速调整身形,双腿前后分立,重心下沉,摆出标准的格斗式姿态。她的左脚微微前探,右脚稳稳扎根,膝盖微曲,蓄势待发。
眼前的厉鬼开始狰狞地吼叫,然而鬼语连手机都翻译不出来,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顾易,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顾易的面色阴沉如墨,咬牙切齿地翻译道,“我现在挑两个杀,增强我布下的聚阴煞。剩下的喂待会儿复活过来的宝贝,这样我的宝贝就彻底炼成了。”
看来人变成鬼后,无论什么语言,顾易都能翻译出来呢,真是个极好的鬼语翻译器。
“你还想挑两个杀?你有能力么你?”周星星飞起一脚把那霓虹鬼踹到地上,一拳一拳砸在它的脸上,“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周星星的拳头狠狠砸在那厉鬼扭曲的面门上,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炸开。
就像上次揍陈世宝时那样。
逼仄的东京公寓里,一个佝偻着背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他松垮的领带歪在一边,镜片上反射着荧光屏的蓝光。屏幕上不断弹出上司发来的邮件:【今晚加班】【方案重做】【这点事都做不好】【真是个废物】。
画面跳转到昏暗的居酒屋。他独自缩在角落,看着同事们簇拥着科长推杯换盏。当他鼓起勇气举起酒杯时,科长却故意转过身子,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记忆突然切回更早以前。母亲尖利的声音刺破房门:“三十多岁赚不了多少钱,还娶不到妻子的废物!”父亲把茶杯砸在榻榻米上:“生你不如生条狗!”
深夜的网吧里,他颤抖的手指在搜索栏输入“快速成功的方法”。突然弹出一个血红色网站,浮动着诡异的符咒:【想被众人仰望吗?】标题下方是用骷髅拼成的二维码。
电脑屏幕上的字在周星星脑中被自动翻译成中文。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点开链接,屏幕上突然弹出猩红色的血字:
【天朝聚阴煞养成指南】
寻龙点穴:在天朝境内寻找百年以上的聚阴之地【附风水图鉴】
饲育凶灵:以活人精血喂养七七四十九天【详细配方需购买高级会员】
封魂入符:将成品凶灵封印在特制白符中【随信附赠三张试用品,还有其他技能的白符哦】
荣归故里:完整凶灵可兑换3亿円/具【支持任何银行匿名转账】
注意事项:修炼者需先完成“魂体转化仪式”(即活祭自身)
具体操作详见随附《借尸还魂操作手册》
违约者将遭受式神反噬【附图:前违约者被百鬼啃食的照片】
他盯着屏幕上自动播放的演示动画。
一个模糊人影正在剖腹,黑雾从伤口涌出附到路人身上的全过程。右下角不断闪烁的倒计时器显示:【限时特惠还剩23:59:59】
视角骤然切换,魔都国际机场的玻璃穹顶下,人潮如织。
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攥紧护照,镜片后的目光游移不定。他身形臃肿,领带却系得一丝不苟,像是刻意维持着某种体面。
最终,他以“日语教师”的身份,被越州工商大学录用。
教室里,他站在讲台上,用生硬的中文讲解语法,台下学生昏昏欲睡。办公室内,他低头翻看教案,偶尔偷瞄其他教师的动向,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
直到学期末,学生放暑假的前一天。
深夜,空无一人的教师公寓里,他颤抖着手指在手机上敲下最后一条消息,发给同为霓虹语外教的同事
“経済学部の地下駐車場、至急来てください(经济学院地下车库,有急事,速来)。”
发完这条消息,他缓缓抬头,绳索早已悬在房梁上,结扣打得工整利落,像是练习过无数次。
他踮起脚尖,脖颈没入绳圈。随后“砰!”凳子被踢翻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刺耳。
记忆的碎片戛然而止,眼前这只扭曲的厉鬼,脖颈仍保持着诡异的弧度,腐烂的声带里挤出无声的嘶吼。
“你们几个小的怎么学的布阵?布的这小破阵有个鸡毛用,我隔老远都听到这霓虹鬼的哇哇叫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不知何时,校园里骤然漫起浓雾,白茫茫的雾气如潮水般翻涌,远处路灯的光晕被吞噬成模糊的昏黄。
浓雾深处,两道身影渐次清晰
黑无常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领带却歪歪斜斜地挂着,这身形外加这身装扮,让人见了还以为是刚参加完某场敷衍了事的商务会议的霸道总裁。他手里攥着一根漆黑的锁链,链节碰撞间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而与他并肩而行的白无常,则是一身雪白三件套西装,头戴白色绅士礼帽,乍看像个刚从婚礼现场溜出来的风雅宾客,如果忽略他那条垂到胸前的猩红长舌的话。
舌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雾气中划出诡异的弧度。仔细一看竟又是季贤良的小师叔柳七。
“是小师叔!”
季贤良第一个冲上去,结果被柳七一脚踢开,“上班时间,你给我死远点。”
他斜眼扫过站成一排的师兄弟四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不到一秒就嫌弃地移开,满脸写着“恨铁不成钢”这五个大字。
一转头,撞见周星星刚放下揍鬼的手,还顺带把霓虹鬼一整个拎了起来,惊讶道,“怎么又是你?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有困难找道协,我们道门又不是没人了,还需要人家小姑娘帮你们?”
他伸出食指,挨个戳着师兄弟四人的脑门。随着嘴巴的一张一合,长长的舌头在胸前上上下下,“跟你们说了,不要因为门派不同就不跟他们搞好关系。还有这个鸡毛隔音阵是谁布的给我站出来!小贤你啊,说是我师兄的徒弟,我都不好意思帮他认。64卦,我好心两年前给你的,没翻;太上感应注解,两年前给你的,没翻;道教大辞典,两年前给的,没翻......”每说一句就用力戳一下季贤良的额头,戳得他连连后退。
西装笔挺的阴差,甩着长舌骂街;一米八几的季贤良,被戳得像只委屈的鹌鹑。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有趣。
顾易背着手用肩膀撞了撞正在努力忍笑的周星星,“地府是很缺员工吗?怎么走哪儿都能碰上季贤良师叔。”
“谁知道呢。”
“哗啦——!”
黑无常手中的锁链重重砸在地上,火星四溅,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柳七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西装领口,正色道,“伊藤翔太,自杀之人未到入地府之日,又非天朝子民,我们本无权干涉。可你伤害天朝无辜者,饲养凶灵。根据地府条律第257条,他国行凶鬼在本国地界害人性命者,需押回本国地府,受刑四百九十年,方可归国。”
他语气平静地宣读完条例,默念口诀,快速结印,霎那间,地面撕裂,赤红的岩浆翻涌而出,色泽鲜艳得近乎刺目,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人吞噬殆尽。
可诡异的是周星星就站在岩浆边缘,却连一丝热浪都没感受到,只有那刺眼的红光映在她脸上。
柳七侧头对周星星道,“松手吧。”
周星星盯着岩浆里挣扎向上的白骨们,想起揍霓虹鬼时在她脑中闪回的画面,急忙开口道,“他是在一个不知啥网站上学的,搞不好还有更多霓虹人偷偷在天朝养凶灵!”
“终南山龙脉一带也发生了此类事件,我们会妥善处理,你们这些小屁孩就别掺和了,知道吗?!”柳七严厉的声音响起,季贤良几人立马乖乖点头,“回去给我好好学习,别一天到晚尽想着玩。”
“我们不是玩,是接了单子......”季贤良哼哼似的辩解。
“大人都不在接什么单子?!”柳七一声爆喝,身为大师兄的汪爱国赶紧应答,“知道了!小师叔!”
“还有小姑娘你,把这狗*的霓虹鬼放下行么?你不嫌脏我都嫌他碍眼。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旁边那位生魂的伤势吧。”
“什么伤势?你受伤了?”周星星闻言倏地松手,霓虹鬼惨叫着坠入岩浆,地缝应声合上。她赶紧转身仔细检查起顾易的全身,重点关注他的脸蛋。
“你看他脸干嘛?!看他的左手!”柳七的舌头激动地拍打西装前襟。
“哦哦。”周星星从背后把顾易的左手给拽出来,发现他的手掌心像被火烤过一样,掌心焦黑如炭,皮肉翻卷处还冒着丝丝阴气。
“这么严重?!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啊!”
是刚才在怪物身上时为了救她,抓了一下怪物的骨头被烫伤的吗?
看着他手心的伤痕,不知怎的,周星星胸口隐隐刺痛,这看着得多疼啊。
“这伤不治可是会在他原本的身体上留下烙印的。”
“现在怎么办?大师,求您救救他!”说着周星星就跪下要给柳七磕一个响的。
“诶别别别,根本不需要我救他,只要你每天像这样握着他的手......”柳七拎着后领把她提起来,强行将她的手按到顾易的手掌上,再掰弯他们的手指,“嗯~这样十指相扣恢复得更快。你是四柱纯阳,祛煞效果最好,治他的伤轻轻松松,最少需要七......”
顾易一直皱着的眉头,在周星星的手放在他手上之后,舒展开来。
周星星呆若木鸡,却在听到数字后忍不住吐槽,“七七四十九天?这也太久了吧?!”
“我说的是七天......好了,不跟你说了。明夷!”
“小师叔我在!”张明夷捧着葫芦乖乖递上,“这些是我们前几天抓的。”他弯着腰头都不敢抬,像在上供一样。
“行了,回去吧。”柳七甩袖转身,锁链哗啦作响。
黑白无常的身影被浓雾吞噬,最后传来一声幽幽警告:“记住了,好好学习,等我忙完了这一阵,回去抽查,听到没有?!”
“听到了!”
柳七走后没多久,地上那个被周星星他们踹了很多脚的霓虹人,便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就捂住腹部,开始发出“呕”的干呕声,“请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他迷茫地环顾四周,用生硬的中文问道,“我是喝多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呕,我有点想吐。可不可以麻烦你们带我去一下洗手间。”
为了不被这个霓虹人怀疑他们几个就是行凶之人,他们只能扶着他去了就在鸟门对面的艺术设计学院的卫生间。
十分钟后,霓虹人整理着衣领走出隔间,见众人仍在等候,竟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你们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我是这个学校的霓虹语老师,天朝人果然都很热心,谢谢你们帮助我。最近不知怎么了,开始喜欢喝酒了。抱歉给你们添了麻烦。”
看着刚被他们打趴下的霓虹人,一边跟他们鞠躬道谢,一边自然的往艺术设计学院门外走,“我得回宿舍了,再次感谢,谢谢谢谢!”
望着那道鞠躬离去的背影,大家才反应过来时间不早了。
看来也不是每个霓虹人都是坏人啊......
周星星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季贤良他们来的酒店,怎么刷的卡,怎么进的总统套房,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在这张床上......怎么就牵着顾易的手躺在床上了?!
打怪打着打着怎么就牵上手了?!尴尬的她用脚趾原地在床上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她仿佛感受到一万头小鹿在她的胸膛横冲直闯。
不对劲,很不对劲,难道是昨晚的梦对她也造成了影响?梦里周正对太子那种酸涩又隐秘的暗恋,那种心脏被攥紧的感觉.....
这种感情都转移到她身上了?
这合理吗?
“你小时候到底学了多少年的武术,是怎么做到从那么高的地方,咻~咻~最后稳稳落地的?”顾易和周星星一样,平躺着,目光定格在天花板早已关闭的水晶吊灯,问她。
“......”周星星有被他使用的象声词可爱到,“也没多少年吧,也就是从初一开始,每年暑假寒假都去林隐寺我师父那儿学一阵学一阵。考上大学以后那个暑假还去了,之后就没再去......”
“你师父肯定是高人,不然也教不出你这样的。”
“那是~”她来了兴致,一个翻身侧对着他,“我师父在寺里从小习武,在洛迦山可是小有名气的武僧。从十几米高的山坡上跳下去都是小case。我也就学了点皮毛,都是花拳绣腿啦。”
“......花拳绣腿也不至于能把七个男人给统统打趴下吧?”
“那是他们弱爆了,身上的肉踹一脚都能反弹个三五回。”月光透过纱帘,在顾易含笑的眼角投下细碎的光斑。
周星星感觉自己现在倾诉欲爆棚:“你知道么?我那时候算大龄学徒了,很多在那里学的都是童子功,不少师兄师姐年纪比我还小呢。一开始我师父他也没真想好好教我,但又有点同情我的遭遇,就给我师范了一次基本功,马步一扎就是两小时,站桩站到腿发抖。光步型训练和手型训练,就练了大半个月,我觉得最难的是那个我现在都没怎么搞懂的呼吸法.......”
顾易也翻过身来,与她面对面,笑着听她讲话,她停顿下来就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所以你学的是武功,不是武术啊。那后来呢?”
“后来啊,有次他终于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同意我跟练,结果我看一遍招式就能打得有来有回,他就给我改变学习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