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下,苏文、王从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夏国与大宋国世代交好,今有大宋国九皇子赵恒,亲来大夏,迎娶大夏国公主为妻,朕心甚慰,特定于本月十日,为九皇子赵恒与朕的五公主李嫣然、六公主李隐娘在夏都兴庆府完婚,古有娥皇、女英辅佐舜帝之佳话,今有我大夏双姝与大宋皇子的壁合珠联,此乃天作之合,国之幸事,万民同欢,钦此!”
“宋使苏文(王从)领旨,谢恩!”
正与周松学习武功的杨延辉,听到这个消息,呜嗷一声,从屋里跑了出来。
李玉喊道:“小子,人家结婚,你高兴个什么劲!”
“玉姐,殿下婚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呀!”
赵恒笑道:“小辉呀,想什么呢?你可是我买来的奴隶,还回家?想得美,功夫学咋样了?”
周松苦笑道:“九哥儿,该教的我都教了,这小子学的太快了。”
“过来,学学这个先。”
将《心经》的拓印版交给他。
杨延辉接过来,乐呵呵地问:“殿下,这个我回家以后,可以和兄弟们一起练吗?”
“可以,但仅限你的兄弟姐妹,别人可不行。”
“知道了,谢谢殿下!”
大宋太子府,太子太保刘中面露苦涩。
“太子殿下,咱们的高手刚潜入九皇子府,就被发现了,他们的护卫武功不高,但箭法太厉害了,那铁箭无羽,不足尺长,速度十分快,咱们的三个人,一死一重伤,另一个伤势稍轻。”
“殿下,九皇子根本不可能对大位有威胁,何必为他多劳神呢?”
大傅成云山不解问道。
“太傅,皇叔所出的几个皇子,在我眼中,皆不足道尔,唯有九皇子,在国宴上的表现堪称惊艳,他或在今后,成为本太子的劲敌。”
“可是他此刻并不在汴梁啊?”
“唉,我本意是想了解一下九皇子府的情况,谁知竟被发现了,这也说明,九皇子一直在藏拙呢。”
“太子分析得有理,但九皇子目前还构不成威胁,威胁最大的仍是李元佐和李元禧,还有太子的弟弟和三叔也要监视起来。”
太子太师林睿分析道。
皇宫中,皇上赵光义心中偶有所感。
“大伴,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九哥儿在大夏,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吗?
“回皇上,许杰不时有密报的。”
“这小子,杀了河南府尹,朕也按他的意思,用了同知李凉当府尹,又与我那老兄弟,延安府尹侯世昌相谈甚欢,侯兄弟对他也是赞不绝口,在莲花山干掉了花胡子,二百人杀散两千人。这小子不得了,朕以前咋没发现呢?啧,啧!”
“皇上,九皇子在大夏国宴上,斩杀两员大将,因此数次被刺杀、九皇子领着几人,在兴庆府反杀,六位文武大臣被他们灭门了,手段着实狠辣!”
“哈哈,这才是朕的儿子啊!”
“皇上,九皇子估计现在已经在西夏大婚了,还娶了两个公主,不可思议呀!估计快回来了。”
“传旨,封李氏为正二品修仪,一应待遇从优。”
“老奴这就去办。”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皇上赵光义心情颇好,不由哼唱起来。
太原杨府一派欢天喜地,收到许杰派人送的密信,四儿延辉流落西夏,为九皇子所救,还拜师周松,学习武功,正与九皇子在一起,不日将返回大宋。
是夜,杨府众人大庆,杨继业醉酒后在院中演武场舞枪,枪出如龙,只见枪影,不见人影,众大骇,始知杨家枪法威力如斯。
事后,杨继业承认,那一晚,是他武道巅峰。
四月十日,赵恒在西夏大婚。
当然了,回汴梁后,还要再婚一次。
当日,赵恒如提线木偶,头昏脑涨中,任人摆布。
酒宴开始时,还不时向皇上与众皇子大臣们敬酒。
酒至半酣,去了使团军士那边,酒喝得刹不住车了。
再后来,只见新郎官坐在周松、许杰那桌,边喝酒边傻笑。
最后被这二人,强行送到洞房门边,被丫环婆子扶了进去。
洞房中,两个新娘子,含羞带俏,直等到天明,也没见到新郎官的影子。
第二天,众人在婚房边上的换衣间中,发现了仍在酣睡的新郎官,几个人抬出来,叫也叫不醒。
两个新娘子与小玉等一众人等,苦笑不已。
一起吃饭时,新郎官言道:“三位爱妻,等回到大宋,再洞房吧!”
怎地是三位了?赵恒把李玉也算进来了,并且同样对待,不分尊卑。
“夫君,昨日醉酒,置新婚夫人于不顾,太也无礼,罚你做首词,不过分吧?”
“夫人,此乃应有之意,且听好了: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三个女人,对诗词一道,都是深有研究的,尤以李玉,李嫣然为最。
听到这首词,二人顿感呼吸不畅,胸臆中一股激流,涤荡着,仿佛要炸裂开来;又如春雨润物,直浸心脾,浑身鸡皮疙瘩滚落。
越是诵读,越是喜爱。
铺开宣纸,李玉饱蘸浓墨,奋笔挥毫,一气书就。
李嫣然眼看这词,再看这字,心中暗道:大宋果然卧虎藏龙,一个妓子的书法,也比大夏的书法大家不遑多让了。
自此,一颗高傲的心,立马放下,从此虚心不已。
夏皇并没难为赵恒,还准备了四十车回礼,回礼极为丰厚。
十五日当天,接亲使团的队伍回返。
大夏国派千人队护送,直至宋夏边境。
兴庆城外十里,皇上与众妃嫔、皇子、公主、众多臣工都来送行。
赵恒随着两位公主与父皇还有各自娘亲拜别,自此天各一方,相见无期。
自是愁肠百结,痛哭失声。
皇上不忍看这情景,一甩衣袖,反身回城。
女儿拥着娘亲,久久不忍分开。
赵恒也是心有戚戚,鼻子发酸,不禁洒下几颗热泪。
相聚是短暂的,人生总是在分别中。
大队人马渐行渐远,在两位公主的泪眼回望中,直到兴庆城也成了一个黑点…
只有一个十岁的孩子,在辽阔的旷野中纵马飞驰,口中不时发出虎虎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