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宋境,赵恒令护卫统领林峰,太监许杰,保护苏侍郎与车队原路回返汴梁。
吩咐许杰,回东京都后,找到吕端,将一路上在州府和在兴庆府留下的暗子,全部交给吕端。
自己带三女、周松和杨延辉,一人双马,转道向北,直奔太原府城。
风餐露宿,却不辛苦,五月初,春日浓浓,草长莺飞,大地泛绿,一路上景致清新怡然。
不一日,太原府在望。
其时,杨继业为太原府一路厢指挥使,正五品将军,驻军太原府,受府尹节制。
进入杨府,受到杨家全体的隆重接待。
杨继业,携夫人佘赛花,带其余六个儿子,两岁的杨八姐,抱在奶娘怀中,尚在吃奶的杨九妹,全体出迎。
杨延辉洒泪给父母磕头,杨继业怒目圆睁,就要上前狠揍。
赵恒连忙拦下。
“杨将军,这是四弟的错,相信以后不会了,回来不易,还请饶过吧!”
“敢不遵九皇子命!”
又指着延辉:“你个逆子,让全家人揪心,再有一次,决不轻饶。”
佘夫人哈哈一笑:“回来就好,别管其它,今有九皇子携夫人光临杨府,还有儿子的师父一同前来,必须大庆,夫君,你陪殿下客厅叙话,我去安排酒食。”
“好!必须大庆,殿下,各位夫人,周师,请!”
赵恒留心观察,杨家儿郎真个人杰,各个英武不凡,大郎杨延平、二郎杨延定、三郎杨延光都经历过战阵厮杀,铁血之气初显。
四郎杨延辉虽经历磨难,赤子之心不改,又武功大进,自有一番气度。
五郎杨延德、六郎杨延昭和七郎杨延嗣?,年岁尚小,也是各个目光炯炯有神,气血充盈。
叮嘱杨延辉,《心经》一定要让全家人修习,按步骤配制药浴,就连襁褓中的九妹也不能落下药浴。
杨延辉郑重点头应诺。
席间,李玉主动和李嫣然合作,一个弹琴,一个跳舞。
和着才女李嫣然的琴声,李玉,这个延安府的花魁,翩翩起舞,意境、节拍严丝合缝,琴音悠扬中,李玉如飞天仙子。
近月来的《心经》修炼,李玉的武功大进。
将武溶入舞中,当真如飞鸟仙禽,几乎脚不沾地,全似在空中飞舞。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几个少年口水流出来,都不自知。
一曲舞罢,掌声雷动。
再看李玉,神色平静,气息悠长。
杨继业也很惊讶,这个小娘子,岁不及二八,功力深湛,已不弱于我了。
“夫君,妾身感觉,杨将军一家与咱们似亲人一般,这般氛围,你怎可不赋诗以贺呢?”
放下琴,李嫣然复坐在赵恒身边,带着诡笑,难为起他来。
尽管相处甚是融洽,佘夫人也想看看,这个九皇子到底有多大斤两。
于是笑道:“皇子妃的这个建议太好了,还请殿下不吝才华,赐诗一首,留给我扬府传家。
“杨府满门忠烈,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小玉,执笔,本皇子就做一首《满江红》,赠与杨家将!”
待李玉准备好后,赵恒起身,端起酒杯,仰头喝下,做足了起势后,长声吟道: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历历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燕云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契丹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诗罢,书已成。
杨继业初时是大声喝彩,既而泪流满面。
佘夫人拍案大喝:“好诗!当浮一大白!”仰头一碗酒,喝得涓滴不剩。
李嫣然终于确定,自己捡到宝了,心神激荡下,也是一口喝干。
李隐娘心中欢喜,亏得自己老早就下手了,否则,凭着自己的弱势,恐怕汤都喝不上了。
杨家几子,更是逸兴飞扬,被诗中霸气激得血冲脑门,连连干杯!
借着酒意,杨延辉舞起大枪,其势竟不弱于他爹。
这让老两口子和几个公子大吃一惊,几月不见,竟不是小四的对手了?
老大延平跳上前对练,几招过后,败下阵来。
喔嘈,小四这是战神附体了吗?
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周松,周松尴尬了。
摸着鼻子:“咳咳,喝酒,喝酒。”
“管家,把这幅字裱起来,挂在正厅。”
“是,夫人。”
管家万分小心地拿着那幅字出去了。
“殿下,老夫近闻,朝中暗流涌动,殿下您锋芒正盛,的处境堪忧啊!还望殿下小心为妙!”
“老将军,我在众皇子中,乃是边缘人物,也无意参与朝局,况且自保之力足矣,无需多虑!只望老将军争战之时,以稳为主,切勿冒进,留着有用之身,多为国效力吧。”
“老夫谨记殿下嘱托,殿下有事,杨家必倾全力以助!”
“哈哈,老将军,多谢了!敬将军!”
在杨家待了三天,游历太原府,美食和特产都让众人目不暇接。
两位公主与亲人的离愁别绪,都冲淡了许多。
辞别了杨家众人,策马直奔东京汴梁。
这一日,一行五人策马来到黄河边上的凌烟渡。
凌烟小镇就座落在渡口边上,客栈酒肆林立,风月场所也颇兴盛,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端的热闹非凡。
镇上大多是行脚商人,大宗货物的商队,都在排队过河。
河面上十余艘渡船,不舍昼夜地忙碌着。
赵恒几人到时,排号过河已排到了后天。
几人也不见怪,正要找个旅店住下。
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凑上前来。
对着周松小声道:“每人二两银子,可安排今天渡河。”
太熟悉这场景了,后世的春运,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看来流传到后世的,不止有精华,糟粕也是蛮多的啊!
“不需要了,我们准备在这儿住两天再走。”
周松很客气,这个汉子仔细看了看几人,转身走了。
几人找了个干净的客栈,选了一个独立的小院,住了进去。
店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瘦削,不苟言笑,气度俨然,浑不见惯常老板对客人的热情。
“九哥儿,咱们被盯上了。”
“知道,兵来将挡,谅他们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一座大宅院,门口两个黑绸衣大汉守着,那个獐头鼠目的汉子,来到门前,点头哈腰地招呼着。
“几位爷,小的要见一下区大爷,烦请通报一下。”
“梁三儿,见区大爷何事?”
“大好事!”
“等着。”一个汉子说完,返身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