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疏月瞬移到了主驾驶,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张齐铭的身上,鬼哭狼嚎着,张齐铭一手扶着她,一手把住了方向盘,被她在耳边哭嚎得头疼,有些无奈道
“别叫了,再叫十里八乡鬼都要被你吸引过来了。”
闻言,她这才吓得闭上了嘴,一整个将脸埋进了张齐铭的胸里,害怕之余也不忘感叹一句。
男妈妈。
这厮还是有身材管理的。
那个“鬼影”离车子越来越近,越往近走,越能看清鬼的面目,只是那鬼,却让人觉得眼熟。
尘烟有些憔悴,头发都微微有些凌乱,腹部饥饿的感让他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他在这里守了一天,找了几块尖锐的石头,好不容易等到了一辆,不是村里人儿女的车牌号的车。
他艰难的走到窗户前,那辆车的车窗随着他的接近缓缓摇下,还未等他开口求助,就看见了,吱哇乱叫的高疏月拼命往一脸淡定的张齐铭的怀里钻。
“......”
“?”
他有种很无语的感觉,很想骂高疏月两句,只是身体上的疲惫,和心里上的负担让他难以维持自己的身体,直直的在车窗面前栽倒了下去。
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高疏月听到了外面有人栽倒的声音,才挣扎着探出了个头,眼看外面那个鬼不见了,她猛的扭回了头,险些没撞到张齐铭的鼻子。
她一脸惊奇道
“你把鬼撞死了???”
张齐铭微微扬了下巴,不动声色的将座椅调后了一些,以免她再一个鬼回头把自己撞死
“你想救的人打开车门就能看到。”
闻言,高疏月不明所以,从主驾驶爬了出来,小心翼翼试探性的往下看,果真,看到了尘烟苍白的脸,倒在泥土里。
“卧槽。”
“你上哪整来的。”
高疏月一阵惊奇,连忙想要打开车门将尘烟扶起来,却忘了他就倒在门口,随着她开门的动作,伴随着一声闷响,地上的尘烟也发出了一声闷哼。
“我敲,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
尘烟没有回话,迷糊间他只觉得自己头上传来了一阵钝痛。
还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张齐铭似乎早已习惯她的冒失,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将倒在地上的尘烟扛了起来,背到了后座上,才将她这边的车门打了开来。
“开我门干嘛?”
高疏月看着他身后阴森森的树林,双手紧紧扒着自己的车门。
“你不是要下来么?”
张齐铭面无表情的望着她要死不活的挂在车门上撒泼打滚,最终还是松开了手,透过车窗道
“我刚刚看了一下,前胎被石头扎破了。”
“车子开不了了,我刚刚导航看了一下最近的镇子不远,我把钥匙给你,你和尘烟待在车里别出来。”
“等我回来。”
说罢,他就要走,高疏月见状迅速把手松了开来,一个飞跃就窜上了张齐铭的身上,摇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不行,我一个人不敢留在这里。”
她死死抓住张齐铭的衣领,两条腿交叉环绕在他的腰间,就这么狗熊抱树的姿势挂在了张齐铭的身上。
“那不是人吗?”
张齐铭在她刚才跳上来的一瞬间就很自然的托住了她的身体,此时面无表情道,然而高疏月并不买账,仰天哀嚎了一声
“不是,你看他的状态,和死了有啥区别。”
躺在车座后面的尘烟蹙了蹙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想骂人的感觉。
“那你先下来。”
他无奈的将她快掉的身体又往上托了托,闻言,高疏月狐疑的盯着他
“真的?”
“下来就带我一起去?”
“嗯。”
见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高疏月才像狗腿子一样从他身上爬了下来,笑得谄媚,张齐铭瞥了她一眼裸露在外面的腿和手臂,开口道
“你在这等着,我去车上拿一下东西。”
说着他迈开步子,准备往车上走,却又被高疏月一把抱住了胳膊。
“等会,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以这个姿势走。”
她边说着,边肯定般点了点头,几乎将整个人都挂在了张齐铭的胳膊上,见状,他沉默的望了她一眼,而后才往车上走。
高疏月就这样跟着他走到了门旁边,见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了一瓶驱蚊喷雾,随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上下喷了一遍,手法堪比给乳猪刷油。
“你车上还备这东西?”
高疏月在他给自己刷完油后,不解发问,仔细闻了闻又补了一句
“还是水蜜桃味的。”
大老爷们怎么会买水蜜桃味的。
真相只有一个!
她不可置信的抬眼望着张齐铭,恰好和他对上眼。
“这是你之前......”
“你不会是gay吧?”
两人异口同声开了口,高疏月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往他更近了一步
“你说啥?”
“......”
张齐铭呼了一口气,沉默了下来,大步往前走,眼看他不准备等自己,她连忙追了上去,继续挂在了张齐铭的手臂上,反复追问
“你怎么不理我,你啥时候变性取向了?”
张齐铭被她吵得头疼,只得开口道
“再说话扣你两百工资。”
靠。
高疏月被他的不要脸惊得张目结舌,真是越来越狗了。
但也确实有用,对她来说。
接下来的路上高疏月一句话也没说,两人大概走了半小时才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镇的入口,只是现在天色已晚,镇上没什么灯光。
“这么晚,也没人修车啊?”
高疏月此时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也忘了说话就要扣工资这回事了,张齐铭望了望不远处唯一亮着灯的商铺,淡淡道
“我们不是要找修车的人,借个扳手就好。”
“去那里看看吧。”
高疏月已经累得快要撅过去了,此刻只能哀嚎着拖着步子跟着他走。
尘烟你还是死了算了吧。
唯一亮着灯的那家店铺是一家看起来很古朴狭小的旅馆,隔着老旧的门往里看,可以看见内里装修可以说得上奇怪与杂乱。
“您好,有人吗?”
张齐铭轻叩了叩门,内里似乎有什么动静,迅速的,有东西来到了门边,似乎还不止一个,而后又恢复了安静。
他有些奇怪,刚想继续敲门,身后的高疏月却骤然叫出了声。
还未等看清是什么东西,张齐铭听到她的声音,迅速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后带。
看尘烟的状态,这个村有可能是和拐卖妇女的山村一样,万一盯上了他们两个人,高疏月无疑是最好下手的。
想到这,张齐铭眉头蹙了起来,手不自觉的将她往自己更贴近了一些。
然而在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门内的情况时,高疏月却忽然挣开了他的手,蓦地蹲了下去,张齐铭来不及反应,太阳穴因为精神紧绷而突跳着。
“高疏月!”
“小猫咪!”
“?”
高疏月发出一声惊呼,语气隐隐带着兴奋与猥琐感,张齐铭这才回头,一只雪白圆滚的猫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此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望着高疏月。
“嘿嘿嘿,小毛咪,让姐姐摸摸。”
高疏月忍不住发出了一些死动静,颇有种猥琐感,内里此时也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绵绵,不要乱跑。”
张齐铭回头,见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杵着拐杖走了过来,才微微站定身子。
很快,老人开了门,见他们二人,有些惊讶
“这么晚了还来住店吗?”
张齐铭不动声色的将她打量了一遍,才疏冷礼貌回答
“老太太,我们车在路上炸胎了,想来借个扳手。”
闻言,那个老人似乎听得很艰难,好久才明白他的话,表情困惑着道
“哦……扳手啊,我得去找找,先进来坐吧。”
说着,她打开了门,张齐铭仔细观察了一下内里,并无发现不妥,才扭头想叫高疏月进去,而她已经在他身后撸猫爽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一脸陶醉的表情。
无奈,他只能一手拎一个,将一人一猫提溜着后脖颈丢进了旅馆。
走进来才看清,旅馆内与其说是杂乱,不如说是玲琅满目的各种东西,像是旅游中带回来的一块石头装进了玻璃瓶,又像是在神秘国度买的一块琉璃碎片。
张齐铭环顾四周,才坐了下来,老人刚好泡好两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笑道
“自家种的茶,试试看。”
见状,张齐铭连忙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茶,礼貌笑道
“客气了。”
高疏月从进门后就一直追着旅馆的猫没停过,把猫累得直喘气。
“张齐铭!你看,可爱不可爱?”
她适时抱着猫捧到了他的面前,两眼弯弯,张齐铭拿着茶杯,微微侧头看她,不知道是在看猫还是看人,片刻才扭过了头
“可爱。”
“感情真好啊。”
一旁的老人眼睛都花白了,也不能阻挡看八卦的心,由衷感叹道
闻言,张齐铭还没说话,高疏月却立马开了口
“老人家,可能是我保养的太好了,其实我是他妈……”
她话还没有说完,张齐铭不知道从哪递来一杯茶递到了她的嘴边,险些没给她呛死,高疏月刚想开口骂他,张齐铭却先一步开口。
“说一句话扣200。”
他淡淡道,面上波澜不惊。
高疏月嘴角抽了抽,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狗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