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模糊听到了好像有奇怪的声音在叫你,类似机械仪器运作电音,一直干扰着你,在睡眠中被长时间的打扰,真是令人烦躁的事情,却无法使之停止,你暴躁的强撑开眼睛。
迷迷糊糊的想着你都已经死了,还不能安宁一会吗!
神游着突然意识不对,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惊觉道“可是来不及了,反正我也死——嗯?!”
你这是重生了?
【哔…系统激活成功,我是你的系统9022,宿主主要任务是唤醒病娇反派人性,现已完成3%】
你不理解为什么在你穿越的那一刻,系统不被激活,为何在死后这个奇怪系统才出现?
9022像是读取了你的内心,滴滴答答的立刻对你解释道。
【我与宿主解释一下为何男二会杀你,宿主是胎穿到这个世界,宿主脑海并无记忆,有试着唤醒过宿主,宿主年龄幼小不了解用意。因为并没有成功唤醒,所以你就开始承担起这个世界李亦安的故事线,这是剧情发展的需要,不管如何男二都会杀了宿主。】
【还有一点,反派现在意识状态不对,就算知道是你,也会无差别杀人。】
“为何会意识不对?”
【剧情发展。】
简简单单的剧情发展就概括了卫渚乐的异状,可是你也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剧情发展?你是说我的死也是剧情发展?那我的死不也是必然的吗?我又为什么来唤醒他的人性?”
【这是机密,宿主。】明明是冰凉的电子音你却听到了几乎微不可察的心虚,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9022的确带有人的情感。
“……”你一时无言,想要你做事,又不解释清楚“我拒绝,我不会帮你做任务的。”
【宿主难道你不想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吗?】系统循循善诱,把丰厚的利益摆在前【只要做了任务,你就可以回家,见到你的父母,你难道不想回去吗?况且没有任何惩罚哦。】
你脑袋一时刺痛,脑海如播放器回放着你在原来世界的生活,如雨后春笋一点一点冒尖,父母的一颦一笑对你的嘘寒问暖,朋友们正在笑着呼唤着你,他们说,亦安,我的亦安!快回家吧。
系统冷漠的机械音似催命符,在你耳间不断回响,它如火蚁慢慢的啃食着你的身体,吞噬着你的灵魂。
【不考虑一下吗?】
, 【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一下?】 ,
, 【不考虑一下吗。】
心无缘由的空虚起来,如海啸淹没了海岸线,凶涌翻滚吞并着岸边的你…
【要是拒绝了你可能就在也回不去了】系统这句话给你当头一棒,你低头看着接近透明浑白的灵体,空虚的悬浮在上方,明明系统没有实体,却感觉到它现在正在得逞的微笑,用力的捧着你脸,你如傀儡般仰着头看着对面的虚无。
妈妈…?
爸爸…?
头突如其来的炸裂开,你扶额摸了一下没有血液只有黏稠的汗液,不过是痛觉侵蚀神经让你出现了幻觉,仿佛下一秒你置身浊黄的山洪,密密麻麻的向你扑进,吞噬着低平地区,剧烈的疼痛起来“好我,我答应!”大滴的汗水在你脸颊划过,你有些头晕目眩,你咬着牙应下。
说完,系统似迫不及待连反应都无,雷光大闪,场景光怪陆离的一晃变化。
你重生了,带着任务的重生。
眼前是熟悉的复古桃木门,雕刻着精致的暗纹,古色古香。
在重生前的前一秒,你已经敲过门了。
你觉得这扇门就像是黑洞,他正在慢慢往你靠近,不对,现在的感觉更像是他把你吸入其中,是你在接近他。
在漆黑中,卫诸乐缓缓打开门,烛火照耀下的昏暗之内,与黑暗没有清晰界限的宽阔门道,那儿仰立着一位青年,你听木门嘎吱嘎吱划响着,刺激着你的耳膜,卫诸乐随性的靠着木框门边,站着轻笑,你想逃也来不及了。
“晚好。”
面对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你还是不可置信,你有些惊悚地盯着眼前,真的是他!因为被一剑穿心的地方因为心理作用还隐隐发痛,你双腿发软打颤站不定的看着他。他的亵衣随意地套在身上,外面还盖着层羊毛绒毯,昏黄微弱的灯光映衬在他的脸庞意味不明。
绵绵细雨在黑夜中漫无目的飘泊着,在空中迷茫何去,最终与地表的水姊妹融为一体,水声淅淅沥沥,你的脑子也被整得支离破碎,你看着面前的人又低头看着洇湿了的裙角,觉得有些不自然,瑟缩脖子。卫渚乐好似本来就是为了你拿这张毯子细心的包裹在你的身上。
卫渚乐衣口处貌似因为急急忙忙的来找你歪歪扭扭的,不经意地露出白皙如玉地脖颈,优美的线条一笔勾着柔和绮丽的五官,随着黑浓的海波动双眼如浅淡的月光,浮跃在表层含笑的看着你。
对于刚重生的你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的状态,你鼓起勇气试探性地叫了声卫渚乐。
“卫渚乐?”
“我在。”
“你…怎么了。”
卫渚乐只是轻蹙眉许久没发声,过后有些沙哑“不是你要来的吗?为何又要问我?”带着几分委屈,他想伸手揉揉你的脑袋。
你上辈子与卫渚乐的相处模式也是如此,但仅限上辈子,况且你这个时候还未和他这么暧昧。被他刺死时的痛感变得愈发的实,加上心理上对他的恐惧,让你下意识偏头躲过卫渚乐的手,你僵硬的缓缓抬眼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系统这时贱兮兮的又提起任务,你喏喏道“等等,该歇息了,我还是回去吧。”
你佯作无意偏头躲了卫渚乐的手,他就僵在那,但他也不恼,只是轻笑道“也是,时辰不早了。”说完轻柔但却强硬的力度,握着你的手腕,就在握住你手腕一刻,你如受到严重心理创伤的小动物身体颤栗不停,想要甩开他,
你缓口气抬头看着面前人,觉得他眼中的悲伤忧郁只有刺眼。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吧。”
安静之下突如其来的话,让你不知所措你呆滞的点点头“……好。”
你笨拙的走着稍作慌乱就被平地绊倒了。
他担忧的转过头小心翼翼的向你讨好笑道,半跪握住你瘦弱的手腕。把你从粗糙的地板扶起,因为长期病卧在床的你单薄的如易碎瓷娃娃,接近透明的肌肤就算稍微用力都会留下痕迹。他的手相较你,很大,长年练剑导致指节有着老茧,手感有点粗糙和温暖,你昏昏的想到曾经,晕厥着,你有些痛恨自己现在竟然还可以生出安全感来?
这只手的主人曾经让你生出无限的依恋,但又如何,他可是亲自杀了你。
你知道在拒绝就显得很不正常了,低着头强忍惧意并未真正的甩开他,只是手有点颤,迅速点点头,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回应“好,快走吧。”
“亦安。”
本来随着卫渚乐步伐被牵着走在府邸道上,正在放空的你突然被打断了思绪,回想到,你还在被他手牵着,又开始颤栗起来,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啊,怎么了”
他刚开始没说话,就一直盯着你被他握住的手腕,瞳孔无神但却如无风的湖面,澄澈又空洞,像个破损的娃娃,却在意识到你正在看着他时眼神逐渐的聚焦带着无法忽视的悲哀,这和当时用剑捅入你胸前的表情一模一样,你无法窥探出他翻江倒海的想法。顿时毛骨悚然,你就像炸毛的猫似的开始警惕,随时准备逃跑。他在想什么?是又想杀你吗?是想割断你的手腕,是又想要你的血吗?这个疯子!
许久他才开口。
“会冷吗?”
“不会。”
“是吗。”他笃定似说出疑问句,音量小的如叹气,你一时搞不清楚他莫名其妙的行为,他停下了脚步,解开了浅蓝色的外衣,淡淡道“套上吧,你一直在抖。”
你也不想拖时间,想让他赶紧走,直接拿起外衣套上“谢谢了。”
“亦安,你好久没叫我哥哥了。”
哥哥?不对,在你16岁前你一直是个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叫他哥哥的烦人精,后面就忘了因为什么事情不怎么叫了,只唤他昵称阿乐。
你在心里呐喊:9022,我现在是多少岁!
【15岁】
不对,不对太不对劲了,最近应该是有叫的。但你暂时还不想暴露,乖乖叫了一句“哥哥。”
“嗯,我在。”和以前一样,还是温柔的嗓音,还是那事事必有回应的耐心。
“前段时间不也和以前一样,一直有在叫哥哥吗?哥哥。”
“你刚才是直接叫我卫渚乐,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怎么会呢。”
……
这场小雨散去,云不在郁闭,而在月荧下绀青色的眼瞳,泛着诡异的浓郁的恐骇,卫渚乐感受到你的颤抖,他知道应该放手,但他松懈下力度,又控制不住的握紧。
“亦安。”
“怎么了?”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无法回应他的话,看到你的屋快到了,你迫不期待的想逃离这个人,这场诡异而恐怖的氛围。你急切的抽开你手中的禁锢,但不变的还是手上的温热,是的,他还在牢牢攥着你,无法挣脱,你不解抬头望着这位罪魁祸首,发现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正在专注地盯着你,瞳孔像是黑洞无法摆脱。
“哥哥,我到了。”
他听到你的声音如梦初醒,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你的手轻咳“抱歉,我刚才没有反应过来。”
“没事。”你摇摇头作罢,进了房间后和卫渚乐道别就躺在床上,细细回味着这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空无的望着床幔的薄纱。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注定是场无眠夜,你寝不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