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呗佛音,声声入耳;香客信众,人人合十。
此时你苦恼着,如何才能与贺瑾途许涟遥搭上关系。也许是想的太入迷了,你的双手同样闲不下来,就想随手抓着一个东西上撕下拉,不知不觉就抓着卫渚乐的袖袍揉捻着。
“怎么心不在焉的?”卫渚乐就随你这样干,只不过你没有在意到脚下有着障碍物,没躲过一定会摔,他就抓着你的手提醒道“还是专注些好,这样可就要摔了。”
“我会注意的。”你才如梦初醒的点点头。
等等摔倒?虽然有点离谱,但你和女主许涟遥可是有着5分像,你假意倒在她身上,在用这张脸搭几句话,不就认识了吗,说不定还能相熟呢。
不过你首先需要甩开卫渚乐,有他在旁边,时时刻刻盯着你,哪有什么摔倒什么受伤的机会啊,有什么危险直接把你揽身后了。
“最近九州闹得事如此之大,我作为城主孩子,没有承担起责任,还这么任性的来了黑山总是不厚道的,更何况哥哥也不是因为我而被迫来的吗,所以我想要一个人去跪拜大佛为此赎罪,求个祈灵福愿城内逝者安息。”
“不必,我非被迫。”卫渚乐一口回绝。
其实你也明白,虽然作为城主女儿,你一直以来只是享受了该有的权利,却没有尽自己的义务。看似下任城主是你,但掌握实权却是卫渚乐。没错,他其实差不多是你爹给你找的童养夫(世人是这么认为的)。你从小就是病秧子,被如此多的奇珍异宝堆积起来,现在也不过堪堪能跑能跳,以前的你常年缠绵病榻,每个医修都断定你活不过十年,却不料你挺过去了,而且就在那年身体渐渐有了好转,不过也没好哪去,所以你父亲得为你的未来铺路,而卫渚乐正是一条景致不错的路。
“亦安你是明白的,义父不让你继续待在城内,不仅是为了让你散心更是权衡利弊下最好的选择。”
“可是你也是清楚的我的为人,我不想成为城中的蛀虫白白啃食,我也要尽自己所能,就算效果甚微,而且一个人来更有诚心。”
“亦安…”他叹口气,他看出来你只是想甩开他,但他不想干涉你只是不安的用拇指摁着你的手背打圈“一定得自己去吗?你身体弱不要太勉强自己。”
“我想自己去,你是因我想散心而来,因果么得自己了结。”
他叹息一声泄气般放开你的手,担忧道“注意安全。”
你立刻找向寺庙主持,想先求个平安为所有子民在继续自己想干的事,一个人急匆匆的。
你明白卫渚乐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他确实放不下心,又恐怕觊觎你的人靠近,他仿若隐匿在角落的野兽,狩猎前的蛰伏,但他也不愿意违抗你的意志,纠结万分。
你穿越过来前的年纪才不过小学,家庭条件优越,生的不谙世事,在重生前因为病弱一直被父亲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也并未与外人接触过,可以说唯一接触的非血缘的异性就是卫渚乐了,活的也是单纯,所以就你未经人世浸染的脑袋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已经烧劲脑核,想出不过一个拙劣的方法,你要让这所寺庙引起轰动,越是名声远扬的寺庙流越是涌动,运气好说不定可以遇到个想偷贡品的乞丐挑事,只要随便寻个乞丐把你身上的银两交过去,让他闹场事,你在趁乱摔在许涟遥身上不就有了交集吗?不过前提是先找到乞丐和许涟遥!
卫渚乐他现在还愿意迁就你,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不管你有多妄为,所以你任性想一个人去拜佛他不会过多干涉,不过他在你过去路上会不会偷偷跟来,你心里也没有个谱啊!!走入寺庙内部中的大佛还有一段长亭道要走,本来昨天刚停了漫天雪,这时阵阵洁白又在天空飘忽,划过光洁的面庞,套着厚重的绒衣举起手臂你有些惊喜的捧着手接雪,天气的寒冷让你呼出团团白雾“又下雪啦!”
你作为南方人,第一次见下雪还是刚来黑山的路上,不过差不多到黑山时就停雪了,所以又一次看到正在摇晃而落的雪花心情还是非常欣悦的。
卫渚乐把系在身上的大氅解开披在了你的身上,带着笑意“先披着吧,你身子弱受不住冷。”
你身上其实有着父亲和卫渚乐施的保暖咒,面对皑皑白雪也不是很畏,但大体还是能感受到寒风的凛冽,不会冷但身体会不由自主的想抖,所以披着他的大氅遮风也无伤大雅,你就乖巧的受着他的关照,你抬头看着他,
“你呢?”
“我没事。”
到了金碧辉煌的寺庙正中大门,你和卫渚乐摆手分别“那我们各自到处看看咯。”
“好。”卫渚乐点头。
现在可不能搁置事,要紧的是求平安福后,寻找许涟遥办正事。
首先你随着人流方向跟着来到祠堂,取着三根香在灯火中点燃,虔诚恭敬的站立,用手举香,与眉平齐。
心之所想,是父亲可以早日解决这桩多人惨死案,后是能让任务早点完成,竟然都来到还需一些纪品作为见证,你随后求了个香囊佩戴着,虽然有点自私,你希望你可以早点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但,现在有个问题,你得重新定义一下家,讲清楚你对现世记忆迷迷糊糊,只有一个隐约的轮廓,那记忆都所散无几,家不就是拥有着家人共有温情回忆的地方吗?因为这份回忆你产生了激烈渴望,事实你只记得一些模糊片段,那是否那个地方还是你真正记忆的家?而且相比这里是你目前为止最为熟悉的生活之地,你能清晰的记忆起温馨美好的日子当然也有着不堪。所以你为什么要因为那段缥缈的呼唤而放弃唾手可及的生活?
你想的头疼,就似它在阻止你的思考。
你的脑子似乎被强制性打了个弯,你没有继续想这个问题,你想在这么多人离奇死去的时刻,你出来旅行是否恰当?
的确,你也不是什么圣母,没有与原文女主心系天下的慈缅之心,你单单只是个人,胸怀大志对他人有益,那这对自己呢?况且一些事情,只是一味对民众单方面付出,这是否有意义不得而知,搞不好还会被万众侵蚀,啃的连骨头都不剩,所以你得先把自己管好才有能力行善。
你拜完,带着香囊在寺庙边缘悠晃寻找你的目标,可风雨不测一道黑影向你毫无防备的后背悄悄摸近,在临界时猛得扑向你,你蓦地被人钳住双臂脚无法着地悬空在天上,又被狠狠的遏制住了脸无法转头,那黑影的手指重重挤压在上,形成了涡状凹陷进去,脸颊被掐的青紫,嘴巴上又还被一张湿布死死捂住;
氧气逐渐的开始缺乏,脸霎时因窒息感憋的通红,让你不由自主的手脚用力并发无规则的悬在空中剧烈摇晃,就像一只搁浅的鱼,苦苦挣扎无果只能无助的面对死亡。时不时发出唔唔声,你死命挣脱,可无论如何都在徒劳,在后来你愈感昏沉,就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你闭上眼之前,崩溃的想着,
不会又要死了吧…
…
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围绕在耳边。你听着心烦意燥,只想怒骂好吵。
不是叶子被风吹动的凛凛声,也不是蚊子在耳边若隐若现令人烦郁的叮嗡声,这是从何而来?
你微颤着,眼皮浅翻,可能是谁瞧见了你眼上的动静,你听到嘭的一声,有人滑跪溜到你边上,
“姑娘!!你终,终于醒了!”
面前男子本是正襟危坐,看你睁开了双眼,立刻不顾形象的飞奔过来,欣喜的跪在你旁边,像只哈巴狗摇尾巴献殷勤似的。
这又是谁?面对未知的现状,你紧绷着身子如伺机而逃的鹿警戒的观望着对方,被陌生成年男子突如其来的靠近你惊得蹬着腿直往后撤,缩在墙角,警惕的打量周围。
或许是注意到你的不安,面前男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扯着嘴角憨笑腼腆道,
“欸姑娘,你别害怕,我叫张沈,我家少爷无意瞧见你昏迷着被人扛在肩上,想必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我家少爷心善,就派下人来把你劫了过来,啊呸呸是救。”
说辞和境况都有些诡异,但你大抵还是稍微松了下来“我…嘶…”
干裂的唇舌微开,就有股痛觉侵袭撕扯着,你上手摸着发现凹凸不平,有道结痂的伤口在双唇右侧,你禁不住痛哼。
对面人仿佛干了什么亏心事,直羞愧还抬不起来,有些干笑抬眼看了眼你又立刻死死沉着头颅打哈哈
“哈哈哈姑娘我…我就是,哈哈哈怎么说呢就是……”他不停的紧张的搅着衣角,耳朵红的都充血了,
“我救姑娘时,不小心把你头磕在地下,你嘴角处有道伤,我帮你看了绝对绝对不会留疤!希,希望见谅!对了拜托别和少爷说是我干的真的真的求求你了!!!”他一口气上来,说完后面又想起来什么附着一句话,心虚的眼珠子到处外乱晃“抱歉了姑娘,我会赔礼道歉的!”
你有些哭笑不得“怎,怎会怪你。”
“张沈?”
门推开,傍晚的余晖镀金般点点浮动在你的身上,一位青年逆光而立,拿着把青山湖水折扇疑惑的看着张沈,虽然相貌平凡但气质不俗,此时碧色的眼眸含似一泓秋水夹杂着愠怒,他颦蹙,面色不虞
“为何弄伤了姑娘?”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