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国十年,聂家花园
“辉哥儿,你跑慢点儿,别摔着了。”随着声音看去,一名约三岁孩童在偌大的花园里跑跳着。一名妇人紧追着男童在花园里跑着。
一名身着妃色云纹褙子、乳白色缎锦袍的女童在桃花树旁小声嚅嗫地喊着跑跳过去的男童:“辉哥儿。”
男童并未理她,而是继续跑跳着,但不慎被石头绊住摔倒,继而倒地大哭。
妇人见状急忙跑上前去,扶起那名叫“辉哥儿”的男童。丝毫不想理会桃花树下站着的小女孩。
“哎呀,辉哥儿,你让我怎么跟夫人交代啊。”
接着妇人唤侍婢前来,只见侍婢们唤那名妇人为“李妈妈”,并将辉哥儿给带回房里。
女童见李妈妈好似要离开花园便急道:”李妈妈,你能陪我玩玩吗?”
李妈妈看着面前这不过五尺,脸被春风刮得微红的女童,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但还是冷冷说道:“隐儿姐,你喊小娥陪你玩,妈妈我还有事情干呢,陪不了我们姐儿玩了。”
女童满眼伤心,但还是不再说些什么。
一名约莫七岁女童,穿着聂府侍婢衣服。对旁边小她许多的“隐儿姐”说道:“小姐,我是来侍奉您的侍婢,我叫小娥。”
女童看见小娥,便抛去刚才的忧伤心情,孩子气地问:“小娥,那你能陪我玩吗?你来陪我玩捉迷藏吧!”
小娥表情纠结,但本就是孩童的她又何尝不想玩呢,便拉着隐儿姐的手道好,在花园里玩起来捉迷藏。
小娥双手捂眼用稚气的声音说道:“十,九,八。。。小姐,您藏好了,我数到一就来找您啦。”
“隐儿姐”听到小娥说的话,激动地跑到假山后的石头边藏着,小孩想着待会儿被小娥找到的场景便忍俊不禁地捂嘴偷笑,发出“咯咯”笑声,好不可爱!
小娥数到一后,便循着那稚嫩的“咯咯”笑声找去,看到石头后边一角乳白色便知道小姐在那儿。但她佯作没看到,假装走开。笑声的主人见小娥没去石头后找她,怕小娥不与她玩了,便急着从石头后跑出来大喊道:“小娥!我在这里!你不要走!”
叫喊中的声音有些许委屈,声音发颤,好似快哭出来。
小娥听到便急着跑回头对“隐儿姐”说道:“小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隐儿姐”看着急跑过来的小娥,眼眶不断被泪水浸润,进而抱着小娥大哭了起来。小娥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突然哭了,只以为自己吓到了小姐,便也不敢再继续同小姐玩捉迷藏了。
晌午,小娥拉着隐儿姐回房用午膳。只见小娥牵着小姐的小手走进膳厅,见苏瑾乔坐主位上,旁边还坐着今天早上在花园里玩耍的男童,边上站着的是李妈妈。隐儿姐见着苏瑾乔与男童行礼喊道:“母亲,哥哥。”
苏瑾乔冷盯回了一句“嗯”,便让小娥带隐儿姐净手。
而男童早已拿起面前的大鸡腿啃了起来,好似没听见女童的问候。
男童与女童则是三年前苏瑾乔月夕节所生的双生胎。“月夕之夜,月辉如光,云遮辉光,若隐若现,好不美哉”。聂晋在思考名字时,望向空中圆月,说出此句,便为男童取名为聂若辉,女童则为聂若隐。
三年来,聂晋与苏瑾乔的三房看似幸福美满,儿女承欢膝下,但实则早已神离,但唯独二人共同的就是极为宠爱嫡子聂若辉,对聂若隐好似没见过,从不过多过问、关心,只让下人去照顾。对聂若辉生怕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般。
小娥将净手后的若隐带上来,扶其坐好用膳。若辉吃着嘴脏了,苏瑾乔便用帕子给他擦净。若隐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母亲与哥哥十分有爱,也故意把嘴吃得脏脏的,期待着母亲能够用帕子也给她擦擦。但直至用完膳,苏瑾乔都没有看她一眼。小娥看着小姐花猫般的脸庞,便用小姐的帕子给她擦拭,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她。
若隐看着小娥的眼神,是那么的亲切和关怀,她不顾小娥是否擦干净她的脸,便急着把小娥拉出膳厅。走至回房的路上,若隐紧紧抓着小娥的手,嘴中一遍遍唤着小娥的名字,那声音稚嫩又娇颤,不知不觉,泪水已浸湿整个脸庞。小娥拉着若隐的手,发现了不对劲,看见小姐在哭,吓得焦急地问:“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午膳没吃饱啊?”见若隐摇着头继续噤声哭着,她又问:“那是不是膳食有问题,您吃坏肚子了?”若隐还是摇着头。小娥实在担心,就急着蹲下来询问比他小一截的若隐,若隐见状便一把扑进了小娥的怀里嚎啕大哭。
小娥还是不知小姐为什么又哭了,她纤细的身子看着瘦弱,但还是背起了若隐,她没继续问小姐为何哭,只静静地背着小姐回房里。面巾打湿擦拭若隐的脸和手,小娥看着这哭着红肿的双眼,小脸圆圆的红扑扑的,好似小白兔般,好不可爱让人怜惜。此时她心里也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