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亦洲找来了一件小巧的衣裳递给他,不情不愿地说:“这是我小……我寨中小童的衣裳,你先凑合着穿一下。”
倪于添不疑有他,伸出两只胳膊,却没有要接的意思。
很明显,要罗亦洲给他穿。
罗亦洲气鼓鼓地抓住他的小臂往袖子里塞。
“哎,慢点慢点慢点……”
“哎,轻点轻点轻点……”
“唉,你别急,你越使劲越进不去……”
门外的老白红着一张老脸,不明就里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大清早……不,大中午的干嘛呢这是……
折腾了半天,算是把衣服穿好了。罗亦洲抹了把汗说:“中午了,快点洗漱一下去吃午饭。”
倪于添眼睛一亮,马上找自己的鞋穿。突然,他顿了一下,然后一脸贱笑地看着罗亦洲。
罗亦洲骇了一惊道:“干嘛,你不会是想让我背你去吃饭吧?”
倪于添摇摇头,在罗亦洲惊诧的目光下解开了刚系好的衣带:“衣服里外穿反了,请夫君帮我脱了重穿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了吧!
所以我在想什么?呸啊!呸呸呸!
于是,喂饭、扎头发、擦汗甚至于倒茶在这几天里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罗寨主干的。
罗·大怨种·亦洲认命地剥着提子,突然醒悟过来——我脑子又叫驴蹶了?我对他唯命是从个什么劲啊?山上那么多仆人我为什么放着不用?!
他刚想霸气侧漏地扔掉剥的光溜溜的提子,却没想到一张比红提还鲜嫩水润的嘴唇捷足先登将那提子吃去了,还若有若无地擦过了他的指腹。
罗亦洲一脸的牙疼,那表情介于“要命”和“你有病”之间。
倪于添却冲着他傻乐,笑出一口整齐的牙齿:“多谢夫君,夫君真棒,夫君最好了。”
呵呵,我谢谢你。
罗亦洲心情好了一些,也顺手扔了颗红提在嘴里,惬意的眯了眯眼。
“哦,对了,夫君,咱们什么时候洞房呀?”
罗亦洲差点一口提子噎死:“什……什么?”
“圆房啊?”倪于添一脸天真烂漫,“我娘说还要生小孩。”
“咳……”罗亦洲噎的满脸通红,“你傻吗?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瞎胡扯!”
“不能生?那我要你有何用?”
“你、有、病。”
合着他给他剥了这么多提子就一点用都没有?!
罗亦洲以幽怨的眼神瞪着他。
也不知道这小孩长开了是什么样子,胚子这么好应该不会长残到哪里去吧。
由于这场小孩子拌嘴似的谈话,罗亦洲做了个梦。
红罗帐里,美人在卧,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应该是长开后的倪于添。
随着画面逐渐清晰,罗亦洲暗骂一声,下意识地想非礼勿视的转头。可惜这是在梦里,他并不受自己控制。
他只能内心惊恐地看着那个只披了一羽薄纱的人,看他标致的杏眼中泛起朦胧的水雾,嫩如藕段的脖颈微微后仰,喉结随着轻喘声滚动…
在罗亦洲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时,倪于添却凑了过来。他的睫毛颤了颤,深色的瞳仁对上了罗亦洲的,暗流翻滚。下一秒,罗亦洲眼前一黑,他的眼睛被倪于添的手掌盖住了。
他的唇落了下来。
舌尖探进来,绵绵麻麻的感觉刺激着罗亦洲的每一种感观。他仿佛“轰”的一声炸了。
罗亦洲默默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躺在床上,有了反应。
为什么脑子里会有这些有的没的啊…
他弃犬似的呜咽一声,抱着脑袋不愿面对,那样子像极了在赌坊里输光了浑身家当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