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罗亦洲从隔壁屋子走进来,一脸不情愿的往床边一坐:“起床。”
倪于添不知道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
“日上三竿了,快起吧。”罗亦洲耐着性子。
“滚……”倪大爷的起床气苦大仇深。
罗亦洲直接掀被子,仗着身高把人提溜起来,但倪于添懒懒的没骨头般地就势倚到了他身上。
按理说男孩的身量不高,却因为体弱多病的瘦削而显得身形修长,罗亦洲拎他拎的毫不费力,自然也抱的得心应手。
他竟然没有耍性子将还在打瞌睡流口水的倪于添扔开,虽然左右还是有些嫌弃,但罗亦洲还是轻拍了他一下的背,尽量放缓了声音说:“快点醒醒,哈喇子流我一脖子,你给我洗澡呢?再不起来我把你扔出去了。”
好一会没见他有反应,罗亦洲耐心耗尽,把他从身上扒下来,放回床上,伸出手威胁道:“老子数到三,再不醒就把你丢到猪圈去睡。”
倪于添没动静。
“一。”
仍旧没动静。
“二。”
睡的十分惬意。
“三……”
仿佛长在了床上。
得,你不如和床白头相守算了。罗亦洲忍着自己想骂人的冲动,转身就走。
谁管你,睡死拉倒。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罗亦洲满脸不情愿地折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方刚洗好的帕子。
“要不是怕你腌臜了我的床,”罗亦洲用怕子替倪于添把脸擦干净了,“我才懒得搭理你呢。”说着,又纡尊降贵地替他掖了掖被子。
倪于添却突然翻了个身,脸刚好压在罗亦洲手背上,还无意识的蹭了蹭,把罗亦洲吓得一激灵,一蹦三尺高地跳离床边,瞪着他。
那人没醒,长长的睫毛在脸打下一道黯淡的虚影,再往下是稍显稚嫩又微露挺拔的鼻梁,然后是一朵微勾的绯色嘴唇,仿若的娇嫩待放的花苞,又如新摘带露的红提,水糯糯的,啃上去应当是极柔软的……
等等,他在想什么?!!!
罗亦州被自己不合时宜的臆想震惊了。
良久,他摔帘子走了出去,还有些左脚绊右脚,怒道:“老子再回来就是狗!”
然后罗小狗就又拐弯回来了,把倪于添踢掉的被子拾起来重新给他盖上,开始对着床发牢骚。
真真让人不省心。
直到日至中天,倪于添才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他随眼一扫,发现床边趴了个人。
罗亦洲手肘撑着床,头一点一点如小鸡啄米,似是要把挺拔的鼻梁磕塌。
倪于添内心狂笑,欠欠的去揪他那细密的睫毛。
让你抓我。
让你欺负我。
让你……让你……
倪于添急于给罗亦洲再找一个罪状,差点失手把人家的睫毛给扯下来。
对了,让你不喊我起床,时间就是生命,你这可是在浪费我的生命,哼!
“你干什么?”罗亦洲皱着眉,显然是被拽疼了才醒的,
倪于添讪讪地缩回手:“我?我……嘿嘿,我叫夫君你起床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