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为帝

    很快时间就到了继位那日。

    各位大臣齐上阵劝这位一意孤行的女帝,登基大典不可儿戏,不能从简。

    可夏余是谁?

    她才不会改变主意,登基大典本就不是她的重点,和林清的成亲仪式才是她的目的。

    夏余把玉玺往祭坛上一磕,改朝为凰,登基大典就算成了。

    惊得下面的大臣直呼,这有违常理,不合规矩。

    “呵。”夏余懒得和这些迂腐讲规矩,反正不久后,她就要开始殿试了,就当她给他们的宽容吧。

    而且,今日是她和姐姐的成亲仪式,不宜见血。

    “吉时到————!”

    殿前铺开十里红绸,夏余在礼官高亢的唱和声中握住林清的手。玄色冕服上的十二章纹被阳光镀得发亮,掌心的温度却比龙纹金线更灼人。

    轿帘垂落瞬间,林清忽然扣住夏余手腕。外头礼乐声震天,她指尖在帝王掌心画圈:“你可知民间嫁娶,此刻该说什么吉利话?”

    夏余反手将她压在轿壁上,轿顶流苏乱颤:“姐姐你连《周礼》都没背全,倒研究起市井俗仪?”

    “我研究的是这个。”林清突然贴近,唇瓣擦过她耳尖,“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尾音被吞进纠缠的呼吸里,夏余咬着她下唇含糊道:“三愿如同梁上燕...”

    “唔......”

    轿外礼部尚书突然高喊“落轿”,两人踉跄分开时,林清绛纱袍领口已滑到锁骨。夏余捻着她腰间软肉带冷笑:“今晚别想睡了。”

    “公报私仇?”林清调侃,“陛下真是好大的皇威。”

    “哪有?”夏余说,“朕不过是想伺候好国师大人罢了。”

    百官跪拜的声浪里,林清忽然凑近夏余耳畔:“我昨夜观星,预言已成。”

    温热呼吸拂过耳垂,夏余险些碰翻案上合卺酒。青铜爵相撞时发出清响,林清仰颈饮尽的动作牵动颈侧红痕——那是晨起更衣时夏余亲出来的。

    白玉盏斟满葡萄酿,夏余刚举到唇边,林清突然按住杯沿:“阿余先答,当年被太傅罚抄《星经》时,往他砚台里掺胭脂的是谁?”

    “人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

    “陈年旧账也翻?”夏余就着她手饮尽,酒液顺着下颌滑落,“那会他总板着脸训人,活该。”

    林清向前舔去那滴残酒:“所以后来我在你的丹药里加了点黄连...”

    “我说呢!”夏余揪住她前襟,“害我那日食不知味。”

    “姐姐,你也太黑心了吧。”

    烛火爆了个灯花,林清趁机将人带进怀里:“我这不是赔罪了?”指尖挑开龙凤呈祥的衣结,“用我这一辈子。”

    红烛将喜帐映成水红色时,夏余终于摘下沉重的凤冠。

    林清倚在云锦堆里看帝王散开发髻,银线绣的仙鹤在她衣摆展翅:“紫微入鸾阁,说是人间帝王动了凡心。”

    “没想到你老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夏余咬住她耳垂:“六年前你给先皇占的预言里,可没给他说会有这遭。”

    “而且......”夏余抚上她的脸,“明明是两情相悦。”

    殿外更声遥遥传来,林清忽然翻身将夏余压在织金褥上。满头青丝垂落如瀑,遮住两人相贴的唇:“当年卦象说的是身负气运之人,会给大夏带来辉煌。”

    尾音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里,“现在不就灵验了?”

    一吻结束,林清趴在夏余身上喘着气。

    没想到这人学知识学得快,学这些也快得很。

    可恶。

    抱着林清柔软纤细的腰肢,夏余在林清耳边低笑:“不如,今晚让姐姐试试其他姿势吧?”

    “什么?”

    夏余坐起身子,让林清坐在自己腿上,自己也将她紧紧抱着,不容她半分退缩。

    “等等......”

    “唔!”

    夏余将她未说完的话语尽数吞进腹中,另一只手很自觉的安抚她。

    “唔嗯!”感受到异样的林清想挣脱,可心下又开始期待起来,半推半就间,就被她狠狠的推门而入了。

    真是,一只恶狗。

    “唔!”别亲了!

    唇都要被她咬破了。

    真是......

    栽在她手上了......

    夏余故意凑到她耳边问:“姐姐,如何?”

    看着林清虚虚的撑着自己,知道她想要逃离,她恶劣的加快。

    林清呜咽一声,腰腹一下就软了下来,身上根本使不上劲,以至于一下跌坐在夏余的腿上。

    “嗯!别......”

    林清无力的靠在夏余的肩膀上,泪眼婆娑,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讲不出。

    混蛋————!

    她发誓,她再也不让这恶狗吃肉了!

    “姐姐,我不是说了么。”夏余一字一句的复述,“今、晚、别、想、睡、了。”

    手上刺激的越来越快,林清很快就招架不住了,眼神迷离的摊在夏余身上。

    “混蛋......”林清断断续续的骂,“你这是......公报私仇!”

    夏余将还在余韵里的林清放在床上,让她背对着自己,看着满身红痕的林清,夏余心情很好的开口。

    “姐姐,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来继续吧,还很早呢。”

    “畜生!我不要了!”林清回神很快,她支起身子就想跑,但被夏余捏着脚腕拖了回来。

    “姐姐,来试试其他的吧。”

    “嗯!哈啊!”

    “......”

    清晨,林清揪着夏余脸上的软肉,“还不去上朝?”

    夏余眯着眼往林清怀里钻:“早朝罢了,不想去......”

    “你不去上朝的话。”林清把暖炉塞进帝王手中,自己披衣起身,“大臣们就要弹劾你沉迷女色。”

    “呵,谁管他们?”夏余也起身,赤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林清笑着将人按回床上:“是是是,你可是暴君欸,无法无天的很。”

    看着笑颜如花的林清,夏余勾起唇角,将她也拉了下来。

    她压低嗓音,在林清耳边说,“不如想想...今夜要在观星台还是汤泉宫?”

    林清耳尖泛红,扯过锦被蒙头:“真是不知羞!”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才传人喊上早膳。

    食案摆着金丝燕窝粥,夏余舀起一勺吹气:“张嘴。”

    林清偏头躲过:“阿余昨夜还说我似乎胖了点。”

    “那是让你少吃甜食!”夏余捏着她下巴强喂,“上元节偷吃三盘水晶糕的是谁?端午摸走我粽子里的蜜枣...”

    林清突然含住银匙:“我还偷过更重要的。”指尖抚上帝王胸//口,“比如某人的心跳。”

    筷子啪地拍在案上,夏余拽着她往偏殿去:“看来国师大人今日不想用膳了。”

    “?”

    “别啊,我错了还不行么。”林清忽然后悔撩拨她了。

    小崽子身强体壮,自己要吃不消了。

    *

    观星台夜风卷起林清的衣角,她握着夏余的手在星图上移动:“角宿明亮,来年该派使节去西域。”夏余枕着她膝头数北斗七星:“我只要凤麟州的荔枝能五日抵京。”

    林清突然轻笑:“阿余可知我最喜哪颗星?”

    “总不是司命星君......”

    “是北极星。”她指尖点在夏余心口,“千年前在此,万年后亦在此。”银河倒映在她眸中流转。

    夏余捉住她手腕咬了一口:“那时你还对先皇说我命格尊贵,不宜有伴侣......”

    “啊哈哈,那不是骗他的嘛。”

    毕竟那时候不知道你就是她。

    随便讲讲糊弄那老皇帝的嘛。

    “所以我把自己赔给你了。”林清忽然打横抱起夏余走向玉阶,“子时将过,阿余该安置了。”

    宫灯在身后次第熄灭,夏余望着林清衣袂间晃动的流苏想,明日早朝该让钦天监重修星图——这万里星河,终究不及眼前人眸中一点光。

    *

    蒸腾雾气中,夏余扯开林清束发的绸带:“不是说星官不能沾湿发?”

    “你还不如担心这池汉白玉...”林清突然掬水泼去,“经得起真龙翻滚么?”

    两人跌进温泉时,鎏金楠木托盘的荔枝滚落池底。夏余咬开果肉渡过去:“修池子的银钱从你俸禄扣。”

    林清咽下甜浆,指尖划过夏余脊背:“我记得你的私库第三格......”

    “敢打我的金丝甲的主意?”夏余将她抵在池壁,“不如用国师殿地契来换?”

    “唔......”

    温泉里的热气衬得两人脸颊微红。

    “要不要在温泉里试试?”夏余低声询问。

    “不要!”林清将人踹开,她这几日的模样简直跟纵欲过度一般,可她却容光焕发,不见一点疲惫。

    要不是她知道这人如今是个凡人,不然都要以为她转世为狐狸了。

    温泉水位不是很低,夏余倒也没摔疼。

    每晚压着姐姐干那事,倒忘了姐姐她不是一般人。

    “姐姐不愿,那就算了。”夏余靠近林清,将她抱在怀里,“那就只是抱着,姐姐难道还不愿么?”

    “那也行。”林清妥协,“别动手动脚的。”

    不动手动脚,那她动嘴不就好了。

    她低头在林清的耳廓、后脖颈、肩膀上到处亲,每离开一个地方,都留下一道红痕。

    坏狗。

    林清伸手在夏余的腰间软肉一捏,疼的那人龇牙咧嘴。

    “姐姐,我可没有动手动脚。”夏余很委屈。

    林清才不管:“喊你不准动手动脚,也没喊你动嘴啊。”

    “给我留一身红痕,消掉你委屈,不消掉我怎么出门?”

    “姐姐别气了。”夏余撇撇嘴,妥协道,“那我注意点位置吧。”

    “嗯?!”

    “我没让你亲那里啊!”

    “住口!别亲了 ......”

    “嗯哈!”

    “混蛋!!!”

    “不许咬那里!”

    水波晃碎满池星月,守夜太监默默将灯笼又挂远三丈。

    *

    春分。

    朱砂笔在折子上画了个叉,夏余忽然冷笑:“这群老顽固,竟要我选秀充后宫。”

    不过朝堂之上,已经被自己大换水了,特别是那位丞相之女,在殿试得了个探花,是个可塑之才。

    林清也知道这事,当时她还和系统感叹:“当一个世界的主角专注事业的时候,本来就应该如此璀璨夺目。”

    【还好没让原男主霍霍人】

    “他本就是借助原女主的气运才能成功,不然他可当不上男主。”

    【原来是这样,我说为什么那位杀他的时候这么轻松,世界意识也没阻止】

    林清正在研磨,闻言将墨条一搁:“我夜观天象,紫微星近日犯桃花...”

    狼毫笔尖突然戳上她鼻尖,夏余挑眉:“那你算算,我现在想做什么?”

    墨汁顺着林清下巴滴落,她握住夏余手腕就势一拉:“你现在想......”

    朱批折子哗啦啦散落满地,“教我练字?”

    窗外当值的宫女集体后退三步。

    *

    晨光漫过窗棂时,林清正替夏余描眉。

    铜镜里映出她戏谑的笑:“千年后的史书怕要写——女帝为美色误国。”

    夏余反手勾住她颈间红绳,昨夜系的同心结还带着体温:“那便让太史令添一句,林国师夜夜哭着求朕别误国。”

    两人腕间红绳缠在一处,缠着荔枝核的荷包坠在案头,窗外蝉鸣混着殿内声音,正适合再误个早朝。

    *

    大凰五年。

    那突厥果然提前撕毁了协议,突袭大凰边境。

    国师监国,女帝直接御驾亲征,带着将士们杀的突厥片甲不留。

    虽战况喜人,但突厥顽强不死,一直骚扰前线。

    夏余心下烦躁,下令要让突厥灭国。

    系统看着持续了好几月的战况,不解:【宿主,你怎么不帮帮那位呢?】

    【这样不是能结束的更快么?】

    林清站在皇宫顶上眺望远方。

    “这是她们凡人的战争,虽说弱肉强食,但我下场了,那意义就不一样了,沾上因果且先不说。”

    “而且这个世界太过低级,承受不了我的力量,不然为什么我从来都是用瞬移和治疗?”

    “后面别给我找低级世界了。”

    【好的】系统不再说话了。

    就这样,白天林清上上朝,晚上跑去前线陪陪夏余,日子倒也过的很舒服。

    *

    大凰六年。

    突厥灭国,女帝凯旋而归。

    摆宴庆祝,全民欢乐。

    大凰十七年。

    女帝退位,让她一直教导的旁支继位,国师也让她教导的学生继承国师之名。

    众人大惊,但阻止不了两位的意思。

    至于原因?

    很简单。

    她们要退休。

    前女帝要和前国师一起在外面度蜜月,好好看看这天下。

    她们在江南歇脚,进了一家客栈。

    林清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夏余,林清还没开口说话,夏余就将这颗丹药服下。

    夏余砸吧嘴,嗯,没味。

    看着夏余如此迅速的动作,也是把林清看笑了。

    “你也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

    “不怕。”夏余朝林清笑笑,“就算死在姐姐手里倒也是件美事。”

    林清耳尖微红,“就知道贫嘴。”

    “那这个是什么?”夏余吃完才开始好奇,她都好久没吃到姐姐炼制的丹药了。

    林清伸手抚在夏余的胸//口,“一个,能让我找到你的东西。”

    听到这话,夏余笑弯了眼:“那姐姐一定要找到我哦。”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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