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明迟疑,
“也许是别的借宿人家,看到我们人多,没敢现身而已。这驿站如此偏僻,除非有人特意跟踪我们……”
说到这,执明突然住口,正了脸色,
“回头!!”
马车驶离不远,返程也只需要片刻,
驿站依然门户大开,安静无声。
执明让人围住前后出口,便跟着慕容黎一道进去,
慕容黎则将燕支握在手里,观察着周围。
这次阿秋父亲却没有先出来迎接。
走过厅堂,来到后室,人声逐渐清晰起来
恶狠狠的语气先传出,伴随着一声声似乎被打在皮肉上的闷响
“说!除了这个以外,他们还给了你们什么?”
“给你们说了什么?说!”
确认了房间,两人不约而同放轻脚步。
“父亲…呜呜呜不许打我父亲……唔唔唔…”
阿秋稚嫩高亮的哭喊突然高亢,立刻又被捂住嘴一样发不出声。
有了阿秋的哭声做掩护,慕容黎快步两步,蹲在门下,慢慢拉开门缝——
里边似乎有四五个人,平民麻衣服饰,两个人坐在主位,作威作福,拿着慕容黎给阿秋的竹箫玩弄着,另有两人拿着棍棒剑鞘正往阿秋父亲身上招呼。
阿秋父亲倒是嘴硬,虽然被打到蜷缩,仍然不发一言,
阿秋被人把住胳膊捂着嘴拖在一边,挣扎着。
慕容黎脸色立刻冷下去,慢慢摸上燕支的机关处,
座上一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更不耐烦
“干什么吃的,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住。”
另一个拿着竹箫把玩的人语气更不屑
“也问了一会儿了,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杀了吧。”
把着阿秋的那人开口
“那咱们怎么交差?”
“这把箫呗,带着盒子一起,让先生研究一下。”
“那不是白来一趟?”
“一会儿这两个人你杀,出个气,行吧?”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行!!”
或许是觉十拿九稳了,阿秋被放开,鼻涕眼泪一把地找自己的父亲团聚。
“父亲呜呜呜……”
阿秋的哭声让慕容黎升起的杀意遇到指路明灯一样踏岀迷雾——至少不能在孩子面前杀人。
他忍着,把手从机关处移开,给执明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破门而入!
玉箫脱手,顺着破落的门框,先一步冲向阿秋父亲这处。
阿秋父子抱在一处,那恶人正要持刀劈下,突然感觉到背后危险,仓促转身,但还来不及防御,就被玉箫实打实的正当胸一杵!
立时便吐着血飞出两米远,躺在地上呼痛,再也无法起身。
阿秋父子抬头看去,惊喜道,
“公子?!”
“哥哥!”
旁边一人看到这,举起的刀迟疑着不知道先砍谁。
犹豫的瞬间,慕容黎已身随心动,随着玉箫回转将阿秋稳稳抱在怀里,顺手一个旋转左踢将其踢到门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再看时,慕容黎已背靠阿秋父亲站定,接住玉箫。
长身而立,端的是一副君子模样。
执明也不遑多让,这时早就解决座上两人,把慕容黎那把做给阿秋的竹箫重新放进盒子。
刚才还在猖狂的宵小鼠辈此时只顾着呼痛呻吟。
两人交错站开,睥睨自己的战果。
外边执明的侍从听声而动,进来直接包围了四人,拖拽着押在执明面前。
执明把佩剑扔给侍从,前走两步,弯下身来仔细打量着这四人,纳闷,
“没有什么身手,还敢跟踪我们……你们主子是谁?”
四人受伤被俘,便一副‘任君处置’的求死模样,看起来是打定主意,问什么都不回话。
慕容黎把阿秋放下,从执明背后走过来,扔个假雷,
“仲堃仪。”
温和昳丽的正脸漏出,那几人或恐惧或痛恨的表情才丰富起来,顾不得伤痛就开始挣扎,恨不能把慕容黎生啖其肉
“果然是你!慕容黎!!”
“慕容黎你多处征战,作恶多端,恨你的人多了去!”
“哈哈慕容狗贼!!杀了我们,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吗?!先生会为我们报仇的!”
“你这种恶人暴君,死有余辜!!”
——果然是仲堃仪
成功诈岀幕后的慕容黎面色平静,根本不在意这些辱骂。只在执明手里接过了那装着竹箫的盒子,一边检查礼物是否完好,一边给几人判死刑,
“你既知道本王,还敢在本王境内,杀本王国民。”
然后偏过头,对着那位说自己活不了多久的人,微微笑起,
等把那人笑的脸红了,才如毒蛇吐出信子,一字一句,语气森冷,
“本王活多久你不知道,但你能活多久,本王说了算。”
摒除了一路上对执明的弱者形象,上位者的气场全开。
那几人哆嗦着嘴唇,眼神怨毒,却再也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慕容黎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