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明深呼吸几次,终于忍无可忍,
一把揪起小胖子的耳朵,
“这就是你给本王召的神医?!!”
小胖子吃痛求饶,但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
“王上,他们都自称自己是神医啊!”
执明从小胖子端着的盘子上拿过葡萄一波波地砸过去,咬牙切齿,
“你是瞎还是蠢哪!那年老的年少的你不看就算了!那缺胳膊少腿的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你看看你看看!那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他自己都治不好!他还治谁去?!”
小胖子一边躲着,也有话要说,
“他们说什么医者不自医,说什么身残志坚的,我我我也不好分辨啊王上……我听着都……都挺有道理的……”
执明一股脑连盘子一起扔过去,觉得自己离气死也不远了,
“有道理个屁!!你不会考考他们啊?!你看看这一堆人!!拿本王这儿当集市呢?!”
一百来号人啊!
满满当当给花苑所有路都堵死了,叽叽喳喳的吵的要死!
老的少的残的未及冠的全都有,都没几个背药箱的,那能是行医的吗?
本来他是偷偷找神医,想看看能不能给慕容黎把蛊毒清走治好的。
要是带着这一堆子老弱病残去,还以为自己逃难去的呢!不得让人笑话死?
执明喘着粗气,勉强平复下心情,指着前边那一坨人,
“去,重新选,本王只要十个!快点去!”
小胖子战战兢兢挪过来又飞快跑远,
“是是是,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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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上完早膳退下,阿秋的哭声还在继续。
压抑着的绵长不断的抽噎。
慕容黎走过去,看到阿秋已经坐起,手里还握着那把竹箫,心里便有了数,
“阿秋,吃些东西吧。”
阿秋哭到通红的眼睛睁开,单眼皮哭成了双眼皮,但还固执地求个答案。
“王上,我听到了,你说,带我报仇。”
慕容黎点点头,并不在孩子面前摆出国主的架子,
“我不会食言。”
阿秋这才下了床,往饭桌上走去,
“医丞说你只要静养几日便可,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答应你的事,来日方长。”
阿秋一听便不依了,又要哭出来,
“我要是活不到来日方长呢?”
慕容黎失笑,把阿秋拉过在桌子前,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就开始劝导,
“那便是天命如此。你如今既无势力,也无武功,就算仇人在你面前,你能保证一定杀的了他吗?”
阿秋仔细想想,觉得也对
“好吧,王上说的对,那我先记着,仲蹲仪。”
正在给阿秋夹菜的慕容黎,
“嗯?”
仲什么?
阿秋对于自己的记性非常骄傲,
“仲蹲仪,那时候,我听到你说了一次。”
“堃”
“啊?”
“仲堃仪”
“仲堃……”
“仪——先吃饭吧,别凉了。”
慕容黎暗暗叹口气,什么势力武功的,先读书吧。
“吃完了,我带你去国子学。”
阿秋换了身得体的衣服,跟在慕容黎后边,小碎步地跑着,努力跟上慕容黎的步伐。
有所察觉的慕容黎脚步慢下来,两人终于平行。
对话渐行渐远,
“阿秋不怨我吗?”
“怨什么?”
“阿秋的父亲,因我而死。”
“不怨,父亲说过,瑶光的每一个人,都该为慕容氏差遣。”
“如果……以后没有慕容一族了呢……”
“我不知道……这个父亲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