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南飞快整理好情绪,没有继续在求而不得这个思绪上纠缠。
“后天,我等你。”
于南说完,率先挂掉了电话。
江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脆弱的心脏上遍布伤口,他不敢再听,更加不敢正视他早就失去江临的事实。
于南捂住脸,泪水肆意落下,他呜咽出声,这一刻,他好像有些共情到了江临当时挽留他的心境。
于南情绪久久不能平复,陷在漫天的愧疚和悔恨之中。
江临丢开手机,他的心平静的不能在平静,没有丝毫的起伏,他驻足看着巨大玻璃外的景色,静默着冷静的审视自己的内心。
是什么时候开始,于南从自己心里消失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不再时刻牵挂他?
他开始回忆,审视,答案都指向一个人,是曲池出现之后,他热烈地出现,撬开他的心扉,他不厌其烦,总是热情饱满,他总是乖巧安静的等他回家。
江临烦躁地扯开领带,可是现在的曲池变得不听话,不乖巧了。
他转身捡起丢在柜子上的手机,走向门外,他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去见曲池。
曲池打了江临两巴掌后,心情很是忐忑,苏铭洋站在门外,他想跑也跑不出去,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几分钟,曲池走回了房间里面,他扯下被子,蹲坐在床沿边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江临走进房间,就看见他可爱的样子,曲池早就听见他的脚步声,正扬头看着门口,江临进来的很快,他来不及撤开眼神,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曲池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心虚地别开眼。
江临看着他的头旋,走过去站在他前面,抬起手放在他头顶,掌心轻轻动了动,揉乱了他的头发。
曲池低着头,等着他发言。
“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看展吗?后天跟我一起过去,嗯?”他尾音拖得有些长,跟平时的语调有些不一样,也比之前多了一点耐心和柔和,从语气里就能感受出来。
曲池摇了摇头,有些抗拒,想要摆脱压在自己头顶上温热的手掌。
江临顺势收回手,蹲下身体,和他视线齐平。
曲池的目光有点躲闪,江临伸手拽住被子,把他固定住了。两人再次四目相对,曲池的眼睛黝黑清亮,眸底隐有莹莹水光,这一点水光衬得他眼睛更加明亮,仿佛有光。
江临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动不已,控制不住就想要靠近他,想亲他。他向来是行动派,心里怎么想,行动上就会做。
等到嘴唇贴到曲池的嘴唇时,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曲池因为打了人,现在有点不敢挣扎,鉴于江临没有感情的基础,他的反抗总是时有时无。就像此刻,他就不敢反抗。
曲池在他怀里僵硬的像个木头,没有给他回应,江临亲了一会儿,就放开他了。
他贴过去抵着曲池的额头:“不是说喜欢他吗?带你去?嗯?”
他声音越来越低,犹如大提琴拉动时的琴音,曲池被他诱惑的有些迷醉,像喝多了酒一样,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展览?
于南的展览?
他要带自己去看于南的展览?
曲池身体往后仰,拉开了和江临的距离,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于南是他最喜欢的画家,而他现在和自己最喜欢的画家的前男友在一起,而且他们还被传出了复合的新闻。
“我不去。”
江临皱起眉,似乎不是很理解,在他的记忆里,曲池曾经主动要求过,现在怎么不愿意了?
与自己想象中的答案背道而驰,江临有些不舒服,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之前不是说想去?”
曲池看着他:“现在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