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清醒一点，就算要放任自己，也不能选这个家伙，不能因为他乖了几天，就当作无害的小绵羊般把自己往虎口里送！对，现在还来得及，赶紧跑吧。
努力想要重新直起身体时，一双手飞快的绕后脖颈，卡住后迅速将我的头往下带，刚刚瞧着还美味可口的唇舌现在俨然像一个即将把我吞吃入腹的深渊，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我用力地撑住身体，手肘挡在我和他的胸膛前努力保持距离。
白霜暗了暗眸子，终于不解地开口：“怎么了？”
“没怎么……你先放开我。”
“刚才不是还想亲吗？来嘛，我技术很好的。”
听到这里，我进一步打消了欲望，更努力地直起身体道：“不可以这么随便，这种事只能跟喜欢的人做。”
他连忙着急地追问：“你喜欢谁？”
我眼神四处瞟了瞟，顾左右而言它：“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好了，你放开，我想起还有些功课没做完。”
白霜没有轻易放过我的打算，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掐住了我的下巴，那个力道让下颌骨都轻微刺痛起来。
眼看这家伙又想施行强硬的举措，为了让他记住这样的行为是不好的，猛地将他向后推开，曲起膝盖身体微微后仰，往他下半身轻微隆起的部分使劲踩了下去。
“！”
这种痛感，就连他也难以面无表情地承受，那张瞬间扭曲的脸足以说明刺激不小。
“把裤子拉好，这里是部门活动室，不是你家，不准做那种不知廉耻的行为。”
白霜捂住腿中央，愤懑地望向我，仍然不甘心道：“我不会收你费用，为什么要拒绝。”
“什么意思，所以你……”我不能承受这几乎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你居然真的做过那种生意？你还这么小，知道这是违反……”因为知道即使说了也没用，中途不自觉闭了嘴，只是在脑海中使劲搜刮自己何时给他安排过这么个操*设定，心脏隐隐作痛，斜眼望着他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所以并不算好看的脸训斥道：“难道打工还不够你活着？非要做些肮脏的交易？”
他茫然了会儿，喃喃道：“脏……？”
“你是不是，出卖过身……体？”
没有应答，空气静默了几秒后，白霜的身体开始逐渐浮现起一种可怕的变化，他又开始控制不住维持正常样貌了，脸上的五官随着皮肤的挪动而微妙地坍塌，从手臂开始鼓起一道道骇人的青筋，这还是第一次在清晰的灯光下近距离看见他使用能力的过程。
指尖上的指甲骤然伸长，形成五根尖锐的杀人利器，还没开始害怕白霜是不是恼羞成怒想干掉我时，就惊讶地看见那些利爪瞬间刺入了他自己的面部。
也许是经过控制，并没有想象中喷涌而出的血柱，但眼前的画面也不亚于那样的惊悚，围在嘴唇周围一圈的口轮匝肌被一根根硬生生撕断了，没过多久，便连着整个嘴巴被拉扯下来，一团肉块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手心。
而脸上那块巨大的破洞直接露出了里面的牙齿和舌头，四周的烂肉不停蠕动着，争先恐后地往中央并拢，因为原本就贫瘠的脸颊，难以迅速生成新的组织，那薄得可怜的皮肤就那样可怜地，颤巍巍地四处汲取，仿佛拼尽了全力，才为主人拼出一块小小的嫩粉色的唇珠。
也许是太过震惊，我呆在原地，眼皮都忘了眨，等经过漫长的干涩后的一次不自觉的闭合再张开后才发现，白霜那张残破的脸已经靠得过分亲近。
“现在，不脏了。”他好像在说什么，但是没听清，只是眼睁睁看着那处缺损往我脸上贴，甚至没能记住是什么感觉，便结束了。
可能是见我没有反应，也不把注意力放在刚才的行为上，白霜有些不满，从还没缝补完全的洞口处能仔细瞧见他的舌头扭动着伸出来，试图往我嘴里伸。反应过来立刻扭过头躲过，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挡住他的脸，说不出话来，也没法思考，不知道怎么站起身来的，不知道腿是怎么自己动起来的。
总之，最后走出了门外，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脑子也一片空白。
……不算的吧？
怎么说这也不是我的身体，这具身体的初吻也早就不在了。
所以这根本不能算得上是初吻，再说刚刚亲的也不是完整正常的嘴巴……所以不算的。
再说，只是两块软肉贴在一起，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错，重要的是自己也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感觉，再再退一步说，小时候想必大概率都被自己的父母亲过才对……
“哈。”苦笑一声，这世上大概只有第一次的人才会可笑地去介意别人是不是第一次，才会翻来覆去地在脑海倒腾，要说真不介意，那自己在这里挖空心思找这么多理由干什么。
对，我就是介意！
自己的初吻在这种一点也不浪漫，猎奇得要命的情况下完成，一点也不能让人接受，一定会在最近的每个晚上都做噩梦的吧，绝对会的吧，该死，要怎么赔我！！
暴怒迟迟到来，甚至冲淡了才目击到的可怕场景，马上又冲回了活动室，重重拉开门，看见里面正摆着有些失落表情坐在原位的白霜，冲了过去。
“陆……”
“混蛋！”
“啪！！”
他眼里的光刚死灰复燃一点，就被我甩了一巴掌，迅速熄灭了。
清脆的响声在室内环绕一圈，惊动了在窗外的鸟，短叫一声后飞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