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落倾城,雪羡长春。
月蛊清梦,光影跃迁钟楼间。
十二点的钟声隐没在雨编织的捕梦网,
水晶鞋没能落在金阶上。
季风裹挟着冰冷扑灭了滚烫流火,
落灰的布衣和破旧的扫帚,
扑朔迷离的夜暧昧又绵长。
只是幸运的魔法棒没能怜悯落魄的灵魂,
王子捧着水晶鞋上门的童话迷离梦中,
布衣,扫帚,灵魂摆渡。
雨停了,梦醒了,
雪葬春下,欢笑踏着光来,无人闻雪落泪……
2、
我望着倒退的草木植株在梦中失了影,
绿叶蒲扇遮着黄粉色的椰果。
记忆是被梵高涂抹的星空海洋,
盛大的告别从怒放的向日葵开始。
绿色的天花板与血红色的墙壁,
扭曲的时空里,那个夜间的咖啡馆,
竟不知是谁的梦魇了。
身处异乡的第一个新年,
我感受着熟悉的轰鸣与猝然消散的绚丽,
短暂的归属感包裹着我,
直至白烟消散。
潮落的气息呼啸而过,
晶莹的海扬起微咸的泪,
我与我限定的夏天接了个跨世纪的吻。
金灿的沙浸在阳光里,粒粒滚烫。
海鸥摇晃着乳白的羽翼,
紧跟着海日没入残夜。
招摇的街市闪烁着天上与地下的星火,
晃晃悠悠的气球鼓囊着脸冲我笑,
冬夜的风吹响风铃,
清脆的声响混着冰块的凉,
裹挟着躁动的焉然,
以上,是我痴情于梦的供词。
3、
贫瘠的土地上种着一颗野草,
炙热的风穿过孤寂的世纪,
直到万年之后,荒芜的沙漠来了一朵花。
破碎的土砾倒退,
狂风中的沙围起自御的高墙。
草与土将自己掩进围城之中,
倾听着花朵日复一日的吐诉。
他们看见了花的蕊,
看见了花的根,
看见了被按坏的门铃。
他们想,
无言的世纪在无措的预告中终是开了花。
颠簸的泥泞小路似乎到了尽头,
一花一草,一片荒芜但热烈的土地,
在风摇曳的梦中,
走向了光明的大道。
野草为花低下了头颅,
荒土为花堆起肥沃的高地。
他们奉献着,给予着,
他们满腔热血,他们澎湃汹涌。
直到野草烧尽了最后一点养分,
直到荒土沟壑,面目全非。
高昂着头颅的花踩着野草的尸骨走向绿洲,
那里有成片的花与草,
植株连天的葱翠遮住了红褐色的土壤。
那里,就如同他们曾经的梦那样美好。
从此,贫瘠的土地上,寸草不生。
4、
盛夏的蝉鸣淹没枝叶疯长的树梢,
摇晃着梦的影子泼了一地黄昏。
早已记不得我是生长在泥土里还是血肉中。
葱翠的芽遮住我的骨骼,
蓬勃的不败之花自我心脏深处探出一万次盛开。
我生长在我的夏梦,
摇晃枝叶下的春和景明。
铁门对面是纷杂喧闹的鸟鸣,
混着尖锐湿疣的尘粉,
一次次撞击着我的刺猬。
我惶恐不觉,
那连片的翠绿在暴戾中失了色。
他们欣喜若狂地撞烂了我的“铁门”,
拔光了我的刺,
和那些深埋于血肉中的“杂草”。
他们终于种上了他们的花。
而我的夏也终将在猩红中枯萎。
他们不知道我的刺猬没有刺,
不知道我的花连着我的心脏,
不知道那扇铁门是用黑粉笔粉饰的木门。
他们只想要摧折我的小象,
骗取那迫不得已的眼泪。
我流着淋漓的血,
揭开那扇扭曲的门,
才惊觉已是深冬。
5、
那是一个荒诞不经的世界,
头朝地,脚踏云,
巧克力瀑布飞流直下汇入彩虹海。“
晶莹剔透的蓝鲸飞翔云间,
乘坐鲸背的人笑着欢歌,
肆意疯长的草木植株热情地拥吻路过的行人。
穿着裙衣的北极熊走进熊装店,
撑着云伞的雪人向身着西装的兔子行礼。
清澈透明的泡泡载着礼裙在身的男孩,
女孩与女孩的热烈在月日同天的温柔下绽放。
怪诞又美好的世界诉着梦的灿烂,
那是我的时光租赁的空白幻想。
6、
陨落的神明莅临俗世,
观其护一世的人类
为神无欲,叹一声落一棋
以慈悲为名,以无情观世
堕神眷恋人间清欢,多情误棋,坏一子,败一局
于是一代神明陨落,堕入凡尘
繁华闹市,笙歌幽细,添得一份潇潇淡然
一壶温酒漾月畅清风,吟诗两句不负春
旧神提灯,仰望那万家灯火,喧嚣人间
染的红尘缠身,涌入锣鼓喧天的人潮
人羡仙,仙慕人,
有情与无情,或许都不是什么坏事
7、
季风裹挟着冰冷扑灭了滚烫流火,
窗外人理解不了大雨如何摧折室内花,
高处的怜悯苍然又苦涩。
祂不知玻璃梦早已碎裂,那场暴雨停在梦醒时分
纸伞微倾,遮住的不过了了余痕。
她曾说她不信神佛,
寺庙前只柱香,只笑,
青涩的面庞漫着生动的艳丽。
祂亘古不变地垂眸望着,
望着当年的青梅落入凡尘,
斑驳的泪淹没滂沱,空洞的眸溺死人的阴翳。
瘦削粗糙的手缠着尘土,指与指交织,
她双手合十,长跪不起。
主观爱欲缠绕双眼,
她清醒地堕入深渊。
最后的最后,
她只来得及冲那把外来人的伞道谢。
哪怕迟到已久,她依旧会为那一点点星火泪流满面
8、
鲜红的山茶花绽放于脸颊,
婴儿直睫扑朔,
疼痛诱起酸咸的泪
山茶花在哭泣,生命起源于浪漫
悠长笛音漾起层层涟漪
山上的牧羊童歌唱在鲜血上
花开在彼岸,游弋人间的魂吻着林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