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脚杯的邃蓝晃着迷蒙的斑驳,
涌动的涟漪跳着无人欣赏的华尔兹。
香槟色的夜,隐匿的滚烫,
看不清的喘息着纠缠的火。
陌生的,炙热的心,
消散在灯红酒绿的夜。
空洞迷离的爱,
包着虚伪的麻木,
和清澈的痛苦。
蹦跳的音符盖住了底下残破不堪的灵魂,
于是人人欢愉,人人热烈。
酒精麻痹了神经,
只剩喧嚣充斥耳畔。
模糊的视线里只有叮铃作响的酒杯,
和旋转游离的光线。
台上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从黏腻模糊的爱意,到疯狂颠沛的摇滚。
——这是午夜12点的乌托邦。”
2、
淋漓的汗,
顺着疼痛的吻痕,
浸湿衣袖。
翻涌的胃液模糊了视线,
苍白的,伏在池边,
嚼烂了猩红,空往肚子里咽。
残破的灰,空洞的眼,
干瘪的躯壳看不清路,
荆棘枯萎在黎明泛舟之时,
刺破胸膛,听我的痛苦没有尽头。
我说佛祖,保佑保佑
3、
微冷的风迎着炮竹的彻响撩起春的边角,
各色的烟火裹挟着阵阵尘土划开深邃的夜。
火光绽放在天际,
迷蒙着璀璨的星,
染艳了一个冬。
忽明忽暗的影子晃了一地晶莹,
模糊的记忆中那身影隐在夜里,
似乎风吹就散。
打火机的轻响将漆黑的夜烫出一个洞,
肆意的火花舔舐着鼓动的风,
死一般凝固的寂静放慢了帧页,
攥着我的心脏,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是一颤的瞬间,
我仓惶地抬手。
“爷爷”
眼前只剩下惨烈的模糊。
剧烈的爆鸣声几乎洞穿耳膜般尖锐,
可怖的火花停滞在半空,
沉闷的空气一瞬间扼住了我的呼吸,
发寒的冷意一寸一寸侵袭全身。
一切的一切,是梦一般模糊。
惊醒。
窗边的风铃轻轻鸣响,
止不住的泪湿了半枕。
我不断地蜷缩进被褥,
透骨的寒却没能减轻半分。
无声的泪静静地淌,
混沌间,我唯一清明地知晓,
这不是一个梦。
4、
我曾堕入深渊,
在黑色的沉寂里待光来。
他们吹嘘着光明与爱,
框定了所谓的准则。
分明在坠落,我捉住一束光。
虚无缥缈的光影交错,
泉水漾起我的灵魂,
光披着救赎的外衣困住我的自由。
他们唾沫横飞,他们高挂人心,
假惺惺的面具高价拍卖着光。
光丝缠绕,扼住我的舞步,
一袭白衣烙上光的印记,
我未曾言语,却已是一身负债。
待到下一个白色走进深渊,
祂问我何为光明?
是垂涎若渴,是汇一生之所求?
不。
是你。
我那般回答。
“我的灵魂可在深渊起舞,
却绝不能为光所困。”
5、
遍体鳞伤的向日葵绽放在阳光下
墓碑与灵魂共舞,囚困于谎言编织的正义
滚烫的鲜血滴落
角落的课桌歪歪斜斜刻着扭曲畸形的一片天
众生沉寂,
向阳者活在梦中。
月日同天,
你又可知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