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杏杏疑惑发问,“这应该只有两个人的份吧,所以是谁的啊?”张娜娜有点子傲娇的味道,“不管,我们一人一个。”其余人也没什么意见。大家一人一个拿好了硬币。
吕鱼仔细观察着这枚硬币。硬币是金黄色的,质感像是某种钢铁,闻起来没什么味道。它被沁了汗的手握着甚至有点粘在手心里,难以分开。大家的硬币看起来都是一个样子,没什么特别的。张娜娜他们已经闭上眼双手合十了,吕鱼也赶紧跟上。
闭上眼后,世界一片漆黑。吕鱼心里思绪乱飘,她不信许愿池子灵,又必须闭着眼,脑子里都是活过七天这个念头,静不下来。甫一睁眼,又见众人围着她看,被吓一跳但强作镇定。李伟笑嘻嘻地说,“我许愿考上大学!”岑巩接着李伟分享,“我的许愿是大学和大家还能在一起。”王杏杏见他们分享了自己的,刚想张嘴就被张娜娜捂住。张娜娜笑着说,“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啦!”
吕鱼在欢闹的气氛里只是更加警惕,她想起任务详情总是忍不住愁心四周是否有暗处的敌人。但直到她跟着大家从后面翻墙走掉,一切都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吕鱼…就更慌了。
回家以后,吕鱼点开系统屏幕,琢磨着任务详情的字眼。她思来想去,也不明白,后来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时间来到许愿第一天。
该上课还是上课,吕鱼甚至因为随堂测验没考好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批了一顿。回来路上,她正好遇见了李伟,王杏杏,张明他们三个。他们三个在走廊尽头那个小小的饮水间里,倚在窗户边沿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李伟还在傻乎乎地比划着东西。吕鱼眯起眼睛细看,好像是一个长方体的形状。没等吕鱼多看,三人已经发现了吕鱼。王杏杏有些慌张,像是害羞了。张明冲她点点头。反倒是李伟,隔那么远和她超大幅度的挥手,嘴里大声喊着她的名字。走廊里的人纷纷侧目而视。吕鱼自觉丢脸,冲他们摆摆手就回班了。
回班之后,又发现岑巩和张娜娜吵架了。吕鱼不太想管,更想看他们撕起来,情绪失控地吵闹。但这两人可能已经吵过架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对对方愤愤而视。其他同学不太敢凑过去,见吕鱼回来都朝她使眼色。吕鱼见张娜娜身边有空位,坐了过去。岑巩见吕鱼过来打岔,扭过去头,不再看张娜娜。
吕鱼拍拍张娜娜的肩膀,低声问:“是谁惹到你了?你还好吧,娜娜?”张娜娜转过身子面对吕鱼,眼眶里的眼泪将掉未掉,嘴角瘪着,一副委屈样子。吕鱼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张娜娜,“要不和我讲讲咱咋受的委屈啊?”张娜娜的话就如开闸的水源源不断起来。吕鱼一边用手擦掉脸侧边不易被发现的眼泪,一边“嗯嗯”点头并搭配上“他居然这样”的表情。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张娜娜觉得岑巩针对她,和李伟说过。李伟就直接让他俩对质,握手言和。然后岑巩更讨厌张娜娜了,老是暗地里挤兑她。张娜娜明面上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些比如被打断说话之类的小事。今天也是一件小事,但结合过往,张娜娜就想被加了最后一根稻草的骆驼,爆发了。接着,岑巩和她就吵起来了。
吕鱼明面顺着张娜娜的话说,偷偷在心里评估着这话的可信度。这节是大课间,眼看下一堂课要开始了,吕鱼只能给张娜娜所有的纸巾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还有好信的人等她回来后和她打听这事。吕鱼全部搪塞过去。打算等李伟回来,和他好好说说,还有岑巩。
这算什么事啊,吕鱼心想,我是什么金牌调解员嘛。
等放学后,吕鱼本想找他们,却发现李伟,王杏杏,张明他们三个已经提前走了。岑巩自己也直接走掉了。张娜娜主动凑过来,和她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张娜娜和她聊了很多。吕鱼敏锐地发现,岑巩好像对李伟的态度模糊不清。但张娜娜一脸天真,对这种事好像格外迟钝。
许愿后第二天中午。
李伟一上午都没来了。张娜娜已经问过老师了,老师那边只说在联系家长。吕鱼想起第一个任务,手脚冰凉。她隐约的预感告诉她,李伟可能…
等到下午第二堂课结束的时候,一个谣言在学生间疯传起来——有人死了,在垃圾桶里发现的。王杏杏和张明找到吕鱼,说张娜娜已经被叫到办公室里,学校外面还有警察来了。吕鱼心里大概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嘴上安抚着他们。王杏杏面色苍白,眼睛里透着惊慌。张明站在他俩中间,拍拍两个人的头,让他们别多想,说李伟不会有事的。
吕鱼一手抓起张明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下那只手,说:“我信你的。”王杏杏犹犹豫豫地把手也伸出来,三个手相互依着,温度传递。
张娜娜去了办公室,后几节课都没上。等到放学后,吕鱼让张明带着还是担忧的王杏杏先走,自己去等张娜娜了。办公室里有人声,张娜娜的声音弱不可闻,带着哭腔。吕鱼蹲在墙边,听着墙那边传来的张娜娜的微弱声音,仔细想着这几天经历的事。
现在她毫无线索、头绪,张娜娜看起来和李伟关系最好,她必须得多了解张娜娜。还有岑巩,他对李伟态度不对,不像普通同学。不知道网上有没有报道,吕鱼点开手机开始搜索。同时,她关注着加入的一堆微信,□□的同城群里是否有和这事相关的字眼漏出。她现在只是学生,这是法治社会,她能拿到的消息属实有限。
对,还有许愿池。李伟的死和许愿池是不是也有关系?难道李伟许的愿是死亡才能代替还是许愿的代价是…那接下来,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