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关系

    吕鱼没等多久,就等到了张娜娜。张娜娜出门看到吕鱼,带着哭腔撞进吕鱼怀里。吕鱼骤然和别人贴近,僵硬地回抱张娜娜,拍拍她以示安抚。张娜娜还在哭,抽噎着说话。从张娜娜断断续续的话里,吕鱼知道李伟在垃圾桶里被捡垃圾的阿婆发现,他被装在一个快递箱里,死因窒息。吕鱼问她,快递箱里是全密封的吗,李伟身上有挣扎打斗之类的痕迹吗。张娜娜被问懵了,甚至想转身回去问问老师。吕鱼哭笑不得地拉她回来,拿出湿巾给她擦脸。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张娜娜心里到底是害怕,硬要跟吕鱼回家。吕鱼也让她跟着。

    洗漱完,吕鱼和张娜娜躺在床上,一时无言。然后张娜娜讲起了她和李伟从前认识的点点滴滴。

    总结下来就是,张娜娜和李伟青梅竹马,一起读到高中。高中时候,张娜娜认识了内向的王杏杏,李伟认识了初中被欺负过的岑巩,四个人成为了好朋友。再之后就是吕鱼和张明同时转学过来。

    张娜娜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但悲伤仍然难以抑制。快过半点的时候,王杏杏打电话过来了。张娜娜当着吕鱼面直接接起电话。好像王杏杏在问她今天去办公室的事情,然后又宽慰她。张娜娜听着她的安慰,很感动,回应她:“有你和吕鱼当朋友,我真的很开心。你和吕鱼也说说话吧。”吕鱼“嗯”了一声,接过手机。结果王杏杏挂掉了。张娜娜耸耸肩,解释道:“可能手滑了。”然后屏幕跳出一条王杏杏说困了下次聊的短信。

    张娜娜和吕鱼依偎着,睡了。

    许愿后第三天。

    刚进学校,吕鱼和张娜娜就碰见了王杏杏。王杏杏插到两人中间,问娜娜还好嘛,又说起“刚好李伟箱子的呼吸孔被堵住了才会这样,可能这就是命”之类的话尝试宽慰张娜娜。吕鱼想要插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岑巩拉走。吕鱼只能冲她俩摆摆手,跟着岑巩走。

    岑巩把吕鱼拉到一个角落里,声音近乎嘶吼又拼命压着愤慨,“一定是张娜娜谋划的,你和我一起复仇!杀了她!”吕鱼被他的话打懵,问他为什么。岑巩说:“张娜娜一直想要一个生日惊喜,之前还在群里分享过人藏在纸箱里突然跳出来送礼物的视频。李伟之前就决定给张娜娜留下印象深刻的一个生日。他看了视频和我说,他打算把自己藏在快递箱里。所以肯定是张娜娜收到快递故意扔进垃圾箱里的。”吕鱼听着,觉出不对:“可张娜娜为什么这么做?”岑巩闻言惨笑,“她嫉妒我能和李伟走得近,形影不离。”一句话硬控吕鱼三秒。

    吕鱼沉默的态度伤害了岑巩,岑巩眼睛血红的转头跑了。

    岑巩情绪不对,吕鱼一琢磨他说的话,赶紧追着他跑。岑巩跑挺快,吕鱼追上的时候,岑巩已经用手掐住张娜娜的脖子了。王杏杏在旁边发了疯地拉扯岑巩。张明站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一直在劝岑巩。张娜娜已经喘不上气,手也使不上劲了,还在尝试着摇头。岑巩根本不管张娜娜的动作,红着眼哭着骂张娜娜蛇蝎心肠。

    吕鱼拿起教室里的拖把,用把对着岑巩脑袋后下方敲。岑巩晕了,手缓缓松开。张娜娜肺部涌入大量空气,她也顾不得脖子上被掐出的红痕和岑巩长指甲深深印进去后带着血丝的红痕,只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喘气。王杏杏心疼地看着张娜娜,又愤怒地瞪向张明。见张明扶着张娜娜回座后,又过来和吕鱼道谢。吕鱼顾不上其他,喊了几个同学一起把岑巩搬到了老师办公室。

    老师了解情况后,一个电话就让岑巩回家了。

    回教室后,张娜娜不顾脖子上的伤口凑上来关心吕鱼。吕鱼点点头,看向王杏杏。王杏杏没想过吕鱼会看向她,脸上憎恶的表情还未收敛,她微垂着头眼睛却直勾勾向上盯着吕鱼。

    这几天来,吕鱼毫无收获,面对张娜娜时总觉得脊背发凉。所以吕鱼在放学后拒绝了张娜娜陪同的请求,自己一个人回家去了。她打开手机翻越那些群聊,希望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群里透露的信息她大多都已知道,新了解到的又没什么用。总而言之,还是拾荒老太太在垃圾箱里发现窒息的李伟。

    不过吕鱼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不是个恐怖任务。按照那个手册上的介绍,恐怖任务里肯定有非正常现象。但目前吕鱼遇到的所有事情,看起来并没有掺杂非正常能量的因素。但那个任务二,找出谁不是人类,又明白说出有非人物种。关于这点,吕鱼还要再想想。任务一又提示她,在这七天里她一定会遇到危险。冥冥之中,吕鱼感觉只差一点,她就能想明白一切。

    许愿后第四天。

    吕鱼想验证一个猜测。她提前做好准备才去上学。

    大课间时候,张娜娜拉着王杏杏来找吕鱼聊天。岑巩回家了不在,张明可能懒得参与进来就趴在位子上睡觉。张娜娜眼圈很黑,面容憔悴,但眼睛发着光,像是要照亮一方。她昂扬斗志,邀请吕鱼一起查找李伟的死因。吕鱼答应她的邀约后,看向王杏杏。

    下午时候,学校里开始流传谣言:李伟凌晨三点去许愿池许愿了,现在这样就是他许愿的代价。吕鱼听到后,默默思考是谁传播的谣言。

    最近的波澜搅得大家躁动不安,在快放学时警察带走张明更是将气氛推到高潮。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件事的戏剧巅峰。

    放学后,他们并没走。张娜娜强忍内心不安,和李伟爸妈通着电话打听消息。吕鱼陪在她身边听着,顺便等张明回来。王杏杏因为家里有事早早回去了。

    电话听不太清对面的内容,但吕鱼能从张娜娜的回答里猜出答案。直到张娜娜在不知道听到什么后,震惊到原地失了声。吕鱼想把电话接过来,被张娜娜拒绝。张娜娜深深拥抱了她,道别后不等她回应就飞也似的跑了。吕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张明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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