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留默料想不到。
比起王导的感情大戏，来得更快的是伍总的分手套路。
之前许留默给夏恒推荐了一个工作，正是和徐繁没谈妥的那一档综艺。
夏恒电影杀青早，加之本身是KL娱乐的艺人，和老板一起上综艺也不突兀。
即使伍歆可能认不出来这号人物。
夏恒这人留着清爽的寸头，许留默问过他原因，他说是找大师算过，这发型旺他，容易接到古装戏。
这不，一连接了两部。
许留默看他，并没有像其他寸头形象的男艺人那么具有攻击性，相反，还显得格外无辜。
很适合徐繁手下的这类型综艺节目。
许留默想了很久，还是对幕前工作没有兴趣，电影制片还比不上演员的热度。
夏恒经纪人乐开了花，既有讨论度，还能预热下一部电影作品，一举两得。
综艺先一步开播，经纪人这边还没有开心回本，那头就被各位老板们抢了风头。
伍歆和邱卓分手了。
伍歆端坐在演播厅看前任都成为了高热话题。
许留默看到消息的时候，人在机场，气笑了。
主要是邱卓这位大神，在前段时间营销得风风火火的，出入还有各种“路人”偶遇，媒体也完全配合把他描述成为一个大情种。
利好自身的手法，同时也是最容易翻车的行为。
综艺开头介绍，邱卓还提供了他们订婚宴上的合照，只是没想到第二集播出的时候就直接被打破了恩爱戏码。
综艺上是不会提及的，只是KL娱乐官方代为发布了部分澄清，分别是邱卓在娱乐公司期间未履行合同的事实和两人已经没关系的声明。
一时间各种版本传闻、据说、知情人士透露，都要比起王如意那两位更为抓马。
伍歆没有公开的个人账号，吃瓜的人都涌进综艺里面，分析她的微表情去了。
徐繁一看数据，默默地给许留默发了两个红包，感谢她当初的牵线，还有夏恒这个人物也不错，看起来蠢蠢的却很吸粉。
许留默没有空管他。
这时候她手机正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伍歆：啊，我还以为这样做，他们会告我违约。]
[伍歆：不想上这个无聊的节目。]
[许留默：不可能有这样的条款的。]
[李璎：@伍歆？]
[伍歆：怎么，有问题吗？]
[李璎：搞宣传也有要有个度吧。]
[李璎：风头这么大，谁会关心电影。]
[伍歆：许留默说你都不搞影视项目啦。]
[许留默：我项目还在进行……]
[许留默：节目拍的是邱卓他们电影的背后制作。]
[伍歆：难道我还得看你和他的脸色吗？]
[伍歆：你的可以看。]
[伍歆：邱卓要求太多了，我演不下去。]
[李璎：事后复合，我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抽你。]
刚知道邱卓投院线这事，李璎觉得他是在纯恶心，而且是用一种很低劣的营销手段。
时间上只能算是碰巧撞上。
NW集团近期的重心放在高端器械和生物医药方向，单单是排放领域内的专业人士，李璎就已经在国内外连轴转了一个多月。
偶尔收到李钦的消息，想的不是电影进度怎样，而是他怎么还活着……
许留默趁着这个机会试探她：“要不我们两部电影错开时间上映？”
李璎立马有了精神：“不行。”
不是李璎不负责任的想法，也不是许留默必须要碰撞个高下。
在商言商，错过了这段时间就得等，十一亦或是明年才会比较符合她的投资水准，但是等待就会产生很多变数。
《霁月》依旧定在今年底或明年初上映。
许留默放下这件事之后，飞回C市区谈院线合作的事情，剧组有制片组的人盯着后续，基本不用她费心。
下飞机之后，许留默收到了萍姐的电话。
“小默，你提前回家了吗？”萍姐的声音透着些疲惫，“我觉得有点奇怪。”
萍姐的习惯是在许留默出差结束，先她一步回去做清洁的。
唯独这次有例外，许留默在B市的半个月里，怀弋一直住在客卧，肯定会有生活痕迹在的。
“家里变成垃圾堆了吗？”许留默夸张道。
一阵走动声后，萍姐有点疑虑：“那倒不是，家里很干净……就是和我平日习惯不相似。”
萍姐转了一圈，确实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东西放在原位，冰箱没有短效期食品，垃圾没有积攒，水槽没有水痕，被铺整齐……
不过习惯很难改变。
比如纸巾筒的朝向萍姐习惯朝外，这眼前这个纸巾出纸方向朝内。
许留默即使提早回来也不太可能动这些东西，萍姐怕是有其他情况，所以打电话来确认一下的。
许留默抽空看了眼时间，赶回公司的时间有点紧，只能长话短说：“萍姐，之后我们换一个上门时间吧，改成两周或者一个月。”
“是我哪里没做好吗，还是说你换人了？”萍姐有点紧张，“你可以直接说，我会按你要求做的，我也在你这干了那么久了，比起其他人要熟手些的。”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许留默及时打断她的发散，“是我妈太计较了，我不在家吃饭还要你每天备菜，不如现在集中一天过来处理杂物，而且原来工资不会降的。”
现在买新鲜的蔬果很方便，一个快送十来分钟就到，还逛超市的出门一趟也不远。
只是自己买，没那么严格按照营养学配比罢了。
但是萍姐需要这份工作。
她要赚钱，也要照看她常年住院的孩子。
而许留默远在国外的母亲，以照顾她这位四肢健全女儿为借口，给了旧日好友提供一份稳定清闲的工作。
萍姐的顾虑和难处，许留默不想戳破，只能在电话安慰了她几句，约个时间再聊，就赶回了飞奔。
公司领导层开会。
何理脸上春风得意，哼哼笑着听底下的人汇报，二郎腿翘得老高。
近期平台做的推流效果火爆得不行，他当初打包买的那批演员，各有各的长处。
尤其是他压宝的那位女演员，一个月来连进了三个组，平台节目也定下来了，再看有没有投资下来，网剧网大都可以试水。
许留默身边坐着小佟，他在记录关键信息。
他和周周两个做完项目之后，一个回了飞奔啊接手回之前的工作，一个被分公司那边要了过去。
理由是缺人。
而他们缺人的表现是，把一个人当五个人用，小佟做完项目自然就回来了，但位置有些尴尬。
会议结束之后，许留默宽慰一下自己的下属：“你们两个的项目都不差，只是他们那边人多了又嫌贵，周周意愿比较强烈，就她去了。”
“我明白。”小佟跟在她身侧，一起离开了会议室，同行的还有秘书处的人。
周周意愿比较强烈，那就意味着小佟没有积极争取。
他其实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这个结果是好还是坏？
他的项目和周周的项目对比，其实是从一开始就能看出差距的，并不是他能左右到的，最后结局也不意外。
当初来飞奔的目的很清晰，就是像许留默一样成为独当一面的制片。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目标就变得模糊了，短期项目也无功无过的完成掉，他好像什么也没有收获到。
许留默进了电梯，没有避开别人说道：“明年初飞奔有一个故事创意活动，招募作者、编剧的，你想跟进吗？”
“线下活动？”小佟微愣，下意识问。
“线上线下同步的。”许留默看向电梯下行的标志，“不想参加的话，我再给你推荐另外一个剧组去学习吧。”
小佟推了推眼前的金属镜框，急道：“我可以跟在你身边学习吗？”
许留默定睛看他，沉默了会，“我身边你职业生涯可能发展到尽头了。”
她在完成手头上这个项目，如果有不错的成绩，会向公司申请成独立的制片工作室。
做些小众电影，她会重新尝试更多位置。
跟许留默去新工作室积累经验可以，但前期投入低，薪资会打折扣，还很难继续在飞奔这边得到纵向晋升了。
“我还记得你面试的时候说，想成为独当一面的制片呢，再好好想想吧。”许留默让他别着急做决定。
许留默回家之后，在门口停了停。
才接受了房子里空无一人的状况。
萍姐在手机上给她留了言，表示自己接受调动，但希望是每周上门一次，半个月时间，她整理耗时也会变长了。
借口，许留默还是同意了。
至于怀弋前段时间很忙，不过都以商务拍摄为主，还有一些活动的客串主持，末了还得飞B市去配合客串。
刚好和许留默回来的时间错开了。
何理这蠢货总会“不小心”地误发一些怀弋的行程给她，许留默把他拉黑几次，放出来就不会收到这些消息了。
许留默平躺在她买的新沙发上，翻转了几下，闻到一些皮革本身的自然味道，阖上双眼。
直到一阵电话铃声把她叫醒。
“求你了，来吃一顿饭吧，之后我也不做中间人了。”女人的声音有点疲惫。
透过听筒的声音，有些陌生。
许留默松口：“把时间地点发我吧。”
“那先不说了，我这边赶工。”张晴天没等她说句再见，就匆匆把电话挂断。
张晴天是许留默的姑姑。
但这个事情没多少人知道，或者说圈内没有一个人知道。
很多人说过许留默很有灵性，但从来没有人说过她的风格像张晴天。
许留默小的时候，是爸爸来带的，而张晴天一直在外面读书，只有节假日能见上一两面。
不过她年少成名，十七岁就入围了多个电影节动画竞赛单元，那时候张晴天野心勃勃，想做一部被大众知晓的长篇动画电影。
没做成功，那是后话了。
那时，张晴天跑回家得瑟，刚好遇见许留默的父亲张佑斯准备结婚了。
张佑斯和相亲认识的女人结婚，他人生中的第一段婚姻。
那会许留默小小一个，还不太理解大人的心思，穿个小洋裙，跟在边上当花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