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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州的珑骧盛会五

    赵元青倒也没走太远,她去暖阁旁边的木料房找黑檀木去了,这种木头硬度高,颜色好看,还有香味,做完的家具只需要涂一层清漆就能用。只是她没做过博古架,得明日去瞧瞧样式和工艺才行,她要做个最好看的送给他。

    很快,她把选好的木料放到门口,又跑到角门劳烦门房送些餐食,不多时门房笑着端来两笼食盒给她道:“燕公子一日没用了,我们这实在闲的发慌,没事做也烦得很咧,我们太闲了也不好的。整日只能备些渍货。”

    她感激笑着称是,知道人家这是实在看不下去,心中难掩愧疚,取过食盒叹了口气才朝暖阁走去,去一层放到软榻上,收起木案改放那张奇楠木叠腿桌,蹲下拿起食盒打开挨个摆放四个冷盘,四个热盘,点心盘,果盘等,最后取出主食盘和碗筷。起身朝二层走去,一进寝室发现他垂着头,上前取袍披上后问道:“我取了餐,你先垫垫肚子。来,我背你下去。”

    燕椿和怔怔望她问到:“那你还走吗?我想清楚了,但我若直说,可以吗?”

    完了,看起来又不太聪明了。

    赵元青摸了摸他的脸颊说道:“茂茂,你说话就是那样的,绕来绕去,没什么不好,我没怪你这个,你拿旁人说事,我抵抗两次后也随你,我想你习惯如此,这没什么,我对你没要求,但我很珍惜你,因为太珍惜了,所以希望你能好好爱自己,如同我对你一般。你就当为了我,珍惜些你自己,旁人若伤你,我总有些办法,可若你自伤,我没办法。再任性一些也没事的。”

    他点点头,抬起手道:“那我不同你道歉了,我记得了,元青,我饿了,你晚上也要同我一起。这是我爱惜我的方式。”

    她笑着抱了一下他,才背起他走下二楼,把他放在软榻上,他盘做好后拿起筷子瞧了瞧,满意道:“都是我爱吃些的。”先给她夹喂了一个土笋冻,然后等着她挑鱼肉布菜。

    燕椿和有着非常好的用餐习惯,他吃饭从不发出声音,也尽量不讲话,吃的也慢。等他吃完了,二人一起收拾时他才开口道:“我想你陪我一起用餐食,行吗?”

    她把食盒装好诧异望他:“你不必问行不行啊。我想过了,明日起每日二餐我都会在。若是实在有事我也会提前同你说。”

    他立刻欢欢喜喜地去漱口,眉眼骄矜地表示今日还有些琐事没做完,要她陪着他,赵元青把食盒拿到外边廊下才去了书房,熟练地翻了个话本子看着玩。其实没什么意思,都是些俗套故事,有情皆苦感慨缘分。正经人家谁有情饮水饱啊,多饿几顿就好了。

    而燕椿和在反复仔细琢磨今日墨八说的那些信息后才开口道:“元青,你来瞧瞧这个。”

    赵元青起身走过去瞧了一眼,望他道:“没什么特别啊。”

    这种事情就是燕椿和的领域了。

    “不觉得和你有些像吗?”他点了点白日中墨八说的那位身沉境的男子的身世以及资料。

    她接过仔细看了看说道:“不太一样吧?我有徒弟,他没徒弟。他只带了个老母亲。不过旁的地方是有些像,特别是经历。你觉得他是赵天元还是张垂云啊?”

    “两个都是。我只是感慨天下没有什么真正的秘密,我一开始以为张垂云辛苦攒这样的珑骧盛会,是为了给他自己挑选肉身。没想到他竟然自备,赵天元不过拾人牙慧,倒显得愈发可笑。”

    她点点头,干巴巴地说了声:“哦。那赵天元呢?”

    “赵天元不是死了么?”

    她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由问道:“不是说又活了吗?是何时死的?我葬他那时,还是后来死的?”

    燕椿和一怔:“你不知?我以为你故意的。”

    她也一呆,二人对望,最后燕椿和开口道:“白猿,赵天元偷学了尸解之法,自觉时间不够,只得把自己分成二份,一份藏在天绝山自凿的洞中,一份在玉牌内,引你去寻,猿猴为阴木。没准那白猿就是他的备选,他应该在那白猿身上。”

    赵元青一琢磨,也明白了,无语道:“什么分魂术啊,不就是混元功么?我不是同你讲过嘛,我神魂一直分成两份的,一份在你身边,一份在我体内。”

    “可……可为何你们二人用起来不一样,他分魂后性格不一致了。”他呆问道。

    天天和他在一起,一点正事没谈过,赵元青对自己无语。

    她眸中划过无奈,走到他身后抱着他说道:“混元功不是用来分魂的,它只能帮你内窥神魂,稳固神魂。学学倒没坏处。是一部……非常基础的,关于神魂类的功法。我不清楚他如何做到的。你的意思是赵天元会变成白猿去珑骧盛会?”

    燕椿和有些苦恼开口道:“我觉得会,我让七叔去天绝山瞧了,侧面那洞中已无白猿。但我派人把手胥州的所有出入口,却没有瞧见身形极高的人出入。胥州有一条山脉挨着淮州,极为险峻,他只能以猿身荡过去,他一定要找你的,可你来这边三年却没什么名气,他只能去珑骧盛会碰碰运气。赵天元的事情倒是简单,我寻他无非是想问问,为何他选中你,但现在已无必要问。我一直没想明白张垂云是如何去的另一片大陆。他——”

    燕椿和一愣,倏地睁大双眼看着赵元青。

    “?”赵元青不明所以。

    他起身沿柜翻找,快速拿出一册书籍细细查看后有些恍然地看向赵元青,她伸手取过书简单翻了翻,是一本记录着张垂云生平的书籍,九州这些年来一直热衷改写张垂云的生平,香艳居多,许多人都耳熟能详。

    他又起身连拿了三四本,匆匆翻阅,铺开纸张后看向她。赵元青立刻为他磨墨,看他胡乱画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直到外边泛着鱼肚白时他才停下手,仔细地审阅一遍后朝她得意一笑道:“我想到了!”

    赵元青擦了擦手,取了凳子坐到他身旁问道:“好茂茂,告诉我吧。”

    燕椿和咬唇笑道:“我觉得大概是这样。你知道张垂云从前的待着的地方叫什么吗?”

    她摇头,眼睛盯着他,觉得茂茂好可爱啊。

    他被她看得有些羞涩,瞪她一眼才道:“垂云山,从前叫霞云山,霞云山上有观名曰清风观,张垂云的师傅叫莫惠道人,俗家姓张,因此观内断俗缘的道士都姓张,但也有没断俗缘者,便还叫俗家名字。如今垂云宗也是这样。从前我母亲也做过一段时间垂云宗的弟子,她没改过名字的。”

    “张垂云曾经为他师父、师兄以及当年横死在清风观内的所有人立碑修墓。我在云梦有位匠人,他的先祖便是为张垂云做这件事的其中之一。但后来,在张垂云踏入身沉境后,大概百岁时,他派人把所有的墓全部推倒,在原址修建了一处黑色亭子。之后,他大肆敛财收美妾,甚至可使人梦中受孕。”

    赵元青点头,这她听过的,也是许多文人墨客最爱改编的一部分,她看过许多版本。

    “我要和你说的是张垂云的师兄。他姓袁,曾是青州当地的富商宠妾之子,他是家中无法容身,才投奔清风观的。就是那位,当时和他一起下山,后来一起回到清风观后被当成菜人的师兄。我怀疑当时应该不是他师兄让他走的,而是张垂云害了他师兄。他自己跑了。”

    “之后他入境琅嬛,身沉,直到约百岁时,身沉境神游时,发现他师兄没死,那位袁姓师兄另有一番机缘,去了另一片大陆,我一直默认那蛟所见的青衣人为张垂云,可应该不是。”“那位袁姓师兄杀了张垂云,抢占了他的身体,这才能解释为何前后性格不一致,也能解释的通,那蛟为何四百年前来到此处,是那位袁姓师兄带着蛟一起来的。他的身体,一定受了极其严重的伤。不得不换一副身体。那尸解术并非是另一片大陆之物,而是那位袁姓师兄的功法,毕竟张垂云从未失踪过。”

    燕椿和眸光若星期待地望着她。

    “那姓袁的,如何去的呢?”她纳闷问道,这感觉有点像听话本子。

    他沮丧叹气道:“就是这点想不通,是不是垂云山有连接两片大陆的地方?或者他有什么机缘?你现在可知你如何去?”

    “……”赵元青心虚别过脸。

    “?”

    “什么意思?是你不知道还是你……?”他沉下脸问道。

    “也不能说不知道,但不确定。以我的做事风格,呃……大概就是如何最快达到目的就如何做,我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最多活个二十年,肉身对我来说不重要。但现在我肯定不会这样想的。那时候刚从琼州出来,什么也不懂,也没遇见过你。”她连连解释。

    燕椿和也清楚其实不该生气,现在她肯定不走的。但他忍不住。二人有过一段那样的时间,就是她虽然勉强同意在一起,但很明显,她就是随缘的态度,都行,无所谓的模样。

    她肯定那时候是会想死遁远走高飞的,

    他气得脸发白,起身冷冰冰说道:“今日我不要一起睡了,你自己睡吧。明日你再来问问,我暂且先生一日气!”

    掉头就走。

    暖阁内逐渐亮了起来,已经是白日了,外面有鸟雀在不知好歹地叽叽喳喳,平日里有些可爱,此时赵元青只觉得它们吵的人心烦。

    她平日里大多是占理的,就这件事若是真提起来,有些心虚气短。

    所以她没拦,而是眼睁睁看他走了。

    其实也没有很明确的一个念头,她想不起来什么,只是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来体验,来见闻。

    这如何解释?解释当时并没有抱着只求一世,甚至随缘的念头?不是的,是有的,她可以陪他终老,也可以葬在一起,这没关系,她当时也不知道她还能去别的地方啊。

    在云州时,她听到蛟的那句见过她,才隐约感觉到好像不对,因此那个地下湖旁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庇护他。

    直到那时她也希望他可以放下执着,不假外物,内心圆融,避免伤己。

    可无奈燕椿和不听,她也管不了他。

    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嘴又笨,所以就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而且也不能解释,解释会影响他的道。

    她盯着门旁墙后,叹了口气,起身。

    燕椿和立刻出现在门口怒问道:“你叹气是什么意思?你这次为何不拦住我?你知道我没走还不出来?我也没有很生气,你哄哄我就好了。但你要解释清楚的。”

    她慢吞吞走到他身前抬头望着他道:“茂茂,抱抱我吧。”

    他一愣,立刻抱住她,轻抚她的背低声哄道:“没事的,我不问了。我心中清楚的,没关系的,元青。本就是我强求,这也不怨你。是我偏要勉强,偏要为难你。”

    他继续说道:“咱们不提这件事了,这怪我,让你伤心了。”

    “我其实也没生你气,我只是想让你哄哄我,是我坏,你别在意这些,好不好?”

    本来是她不对的,听他这样一讲更加难过起来,眼眶一热,吸吸鼻子回抱住他不肯抬头。

    燕椿和心中有些慌,有些手足无措地抱着她轻拍着。赵元青一听他道歉立刻冷静下来,眨眨眼伸手捂住他嘴闷闷说道:“不许道歉。是我不对,这用不着你道歉。我当时想不起来,不提这个了。”

    他立刻心中明白她当时并非有意,拿下她手亲了亲道:“睡觉去,我想抱着你,好不好?”她闷闷点头。

    燕椿和抱起她朝寝室走去,温柔地把她放在床内,轻轻拢好她的发道:“我睡外侧,待会得去前边。”

    “抱。”她伸出手。

    他倒吸口凉气,立刻放下帷帐躺下搂着她,黑暗的空间赵元青闷闷道:“待会你起时喊我。”她的手慢慢探到他内衫中,缓缓摩挲。

    “……元青,你这样摸我,我有些……有些难熬。”他隐忍说道。

    “那你忍一下。”锁骨上,她轻飘飘地声音传来。

    “……”

    燕椿和只得忍气吞声挨近她,任她摸来摸去,他知道赵元青就是单纯地想摸,她若是再不单纯些就好了,能开荤谁还吃素啊,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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