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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州的珑骧盛会八

    二人睁开眼,燕椿和盯着坐在地上的她招招手。

    她连忙起身抱住他,说道:“还好看的,我在这。”燕椿和就算托生成一个小芋艿,也好看的。

    他慢慢拉她坐到腿上歪头问道:“你一醒为何背过手?手上有何物?”

    她伸出手茫然道:“没有啊,什么都没有。”说完又不自在地用拇指来回搓着其他四指的指腹和指尖。

    他点点她的腮帮子,雅静问道:“这里呢?”

    她不解,然后一顿,垂头敛下眉眼道:“我……我出去逛逛,茂茂,我得冷静一下。行吗?”

    燕椿和伸手拍拍她的背,安抚性地摩挲两下,等她起身后自己也起身穿衣道:“一起吧。”二人出了暖阁,此时淅川已经天黑,约莫子夜时分,庭院宽阔,植物茂密,二人沿砖路走至连廊,出了后园,前园的桥下是池水,下面隐约可见一些剔透的带有孔洞的湖石,有鱼群摆尾钻石孔游曳,另一侧远处墙边的垂绦海棠,乱红谢了一地,过横桥走了一阵,转入小径,小径及其狭窄,两侧芬芳狂花袭人,二人转为一前一后,窄径过后一转,前边出现岔路,一侧登高,一侧重新入连廊。

    赵元青这一路只闷头走,燕椿和也没说话,四下无人,只有些蛙和蛐乱嗡乱叫,平白凑趣,瞧见岔路后她站定沉稳说道:“我冷静好了,回去睡觉吧。”

    “……”燕椿和倏地瞪大眼,这是什么意思?不用他了吗?她自己就想明白了吗?

    她拉着他往回走,被他甩开,但很快又重新牵起来,埋怨讲道:“赵元青,我要哄你的,你怎么没闹啊。”

    “……闹什么?”她茫然问到。

    “你应该发脾气,然后我安抚你,抱着你,哄着你啊!”

    “我只是有些怕,但我想明白了啊。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刚刚在暖阁里是有些不好的想法,有些压抑,但我不应该拿旁的出气,你也不在乎旁的。我会更加努力,再做的好一些的。”她解释道。

    “你说说你要拿什么出气?”他斜睨她。

    “……”她胡乱指了指。

    “哇,你是非不分了唉,你的道呢?”他倏地睁大眼。

    “两回事,回去吧,陪我许久,你该休息了。”她含糊说道。

    她不想提,燕椿和就不问,亲亲昵昵地挨着她往回走,路窄,他故意乱撞她,口中时不时无辜道什么,哎呀,没站稳,那边有虫什么的。

    搞得赵元青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伸手箍住他的腰,他才老实下来,回到暖阁简单洗漱一下,二人躺在帷帐内,他又指挥起来,什么你躺到这边,你趴在那边之类的,最后他把她牢牢锁在臂弯内,才沉沉睡去。

    等一觉醒来,赵元青伸手摸过,旁边空的,匆匆坐起瞧见他正提两个食盒进来。

    “快些起来。”他背对着她边摆餐食边说道。

    她轻轻吐了口气,起身时手一顿,拿了件他的袍子套身上才坐在桌旁问道:“为何没喊我?”

    “喊了的,我亲了你好多下呢,你一直没醒,我便去取了些餐食回来打算继续亲的。”他笑眯眯答道,递了双筷子给她。

    赵元青为他夹了一些他爱吃的,低头挑起鱼刺。他有些忧愁斜光瞥过,暗自感叹赵元青才难哄呢,不会笑了一样,严严肃肃。

    她没抬头回道:“不必管我,我过两日自己会好,性格如此。你哄我也没用。”把剔好的鱼肉放到他餐盘中自己埋头吃起来。

    他等吃完递给她一卷纸条,示意她打开。

    她伸手剥开一瞧,抬眼询问。

    “今日白露递过来的,说最近淅川好忙的。怎么办呀。”他哀哀愁愁道。

    “……”她古古怪怪望他。

    “你波澜卫处理不了?”她推给他,起身收拾食盒。

    “我怕花银子嘛,你去帮帮忙嘛,好不好?”他含情望她。

    她点点头。

    燕椿和终于长舒一口气,欢欣道:“那你出去玩会,今日要去足这些地方,每个地方都要给我带些东西的,申时你要回来的,你可不许晚的。”他又推过来一个小纸条和一个钱袋。

    赵元青先拿起那纸条大概看了看,要去五个地方,又打开钱袋一瞧,气笑了。

    “三个铜板?在淅川?”

    “你想想办法嘛。”他抱着她撒娇道。

    只够买半碗面……

    但她点了点头。

    “好了,送我去前边书房,晚了我要罚你的。”他又递给她一个袋子,里面塞满了一些洗过的干果,自己拎起收拾好的食盒,一手拉着她朝外边走去。

    “……还、还没铺被子。”

    “无事,今日会有人整体换暖阁东西的。”

    二人一起出门,走到书房后燕椿和又塞给她了几个小纸条道:“都是旁人用偃鸟寄给你的。你今天时间很紧的。酉时,别忘记哦。”

    说完毫不留恋地进去了。

    赵元青低头拆开,啊……是幻姬的事情,她还没给幻姬呢。还有徒弟寄的抱怨信,还有小圆姐的,小圆姐说她托商队给她送了些幽州当地的干果。

    这瞧起来也不紧。

    她收好后重新打开燕椿和的纸条,挠了挠头,朝第一个地方,七珞府走去。

    刚一进门便被来回踱步的白露喊住道:“哎呀赵元青你真磨叽,才来!快快,赶紧去。”她把一打布告塞给她,又递给她一块布、一桶浆糊和一个淅川的城内布告栏分布图纸。

    “巳时之前你都得贴完啊,然后去济生堂找墨七拿银子,这活三百文。”

    赵元青惊掉了下巴,不由得问道:“可、可还有半个时辰就是巳时了啊。”半个时辰,如何贴完淅川六个布告栏啊……东西南北到处都有,市集还俩。

    白露冷笑一声道:“那你还不快去,干不完你得倒找我六百文。”

    她哪里有银子!她现在只有三个铜板!再说,赚不到银子如何给茂茂买东西!

    赵元青眼冒怒火立刻拎着东西跑出七珞府仔细打量距离后先从城东开始贴,东、北、西、西南、南,东南,东南离济生堂最近!

    贴布告这活简直烦人,还得管分类,排版,擦框。她去卖口脂都比这个赚得多!几乎是全程双脚运起轻功跑着的,淅川人又多,波澜卫又不让在房瓦上跑!

    凡被抓到!要罚五十两!还得服劳役。

    等匆匆提桶干完了跑到济生堂,墨七却不在,说是就在前边街上,她只得把纸条塞给幻姬匆匆说句自己看着办,又沿街挨个入店搜寻墨七,最后在一家文房四宝店找到了他,墨七正和人家谈事情,她也听不懂,只能蹲门口,没多会,墨七拿了两竹筒饮子递给她十分可爱地笑道:“元青,来啦?瞧见河岸旁的柳没?”

    他笑得梨涡很深,可可爱爱,说出口却尽是地主老财之语。

    “该刷药了,刷到三尺处,你可别刷歪,淅川这是垂柳,比别处的旱柳好许多的。一共三十颗,一个时辰。超出要赔我十两银子。这活便宜,二百文。”

    他从袖中掏出三百文递给她。

    “二百文的活,我赔你十两?”赵元青一口饮尽问道。

    “对呀,刷不好我就不要了。我换一棵,嘿嘿,你不知道,这垂柳有些柳絮,可烦人了,我打算换成桃杏之类的,我爱吃杏子呢!”

    他一派天真可爱地说道。

    “……七哥,你觉不觉得,你有点……有点……”

    “贪财?阴险?卑鄙?”墨七笑眯眯地问。

    赵元青摇摇头说道:“有点像我们琼州的老爷们。”

    墨七遗憾说道:“元青,再聊你要赔我银子了,刷完去城南望鸳巷找白笙,她今日在那边巡查,只你可得巳时后去,她现在估计刚出家门呢,一路还得吃会喝会。”

    赵元青喘了口气,起身去提桶,带上手套拿起刷子开始刷起来。

    墨七笑眯眯地看了一会,才走向下一家。

    他今天可是来看看城南这边商户的,元青是顺带啦。

    ——

    青园书房内。

    张同和刚从牧野赶回淅川,坐在燕椿和的书房道:“幽州目前对外说是柳掌门重新闭关。不参加珑骧盛会。暂时由柳珠全权代管,柳铮辅佐。程,朱、庄长老全死了,只留了一个姓严的。我估计大概再过三五天,幽州会重新开放。”

    “牧野也如此,陈襄告老还乡,慕容庭被元让蓝斩首,他国学馆前脚成立,后脚就杀了慕容庭。朝野内外世家震动,都云狡兔死走狗烹,纷纷开始抵制新帝。但暂时还没什么大的风浪。”

    “张之蘅回了垂云宗后,被关到训诫室,生死不知。”

    “分花门倒有些奇怪,淮州突然戒严起来,外堂的人都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听说上月十五有地龙翻身,但按理说也不该。”

    “还有,云州的雾突然散开,许多门派都派了第一批人去云州探查,我估计岐黄门要保不住云州。”

    “那个张垂云的师兄叫袁成望,袁氏一族尽死,我多方找人打探找到一位老仆,他说袁成望少年时性格逞凶斗狠,阴鸷凶残,却仗义疏财,当年被赶出家门后在当地很快聚拢了一堆混混杀了全族后,无处可去,又赶上大荒,才去了清风观。”

    “详细的都在书案上。”

    燕椿和撑着下巴看向墨八。

    “燕六说分花门两日前保荐了一个人参加珑骧盛会,他查过了,一个少年,曾经是小盈洲的采珠工,是令狐邈亲自传信给他的。”

    “张之蘅给燕六也传过信,说会去珑骧盛会。还有……大魏的那位天子,报了自主境,暂时给压下了。”

    “珑骧盛会筹备阶段均已结束。”

    燕椿和点点头含笑道:“柳为君应该是来不了了,同和,见过柳珠吗?”

    张同和摇头道:“不光我没见过,所有幽州人都没见过。但这人手段十分厉害,她下天绝山后她直奔玉池山,再未出来过。本来柳为君应该没想杀那三个长老,但很快,玉池山的尸体一车一车地往外运。”

    燕椿和面露赞叹点点头说道:“文景,让墨七去传信吧,今年的禹州一定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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