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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里的白色幽灵

    铸铁水管渗出的冷凝水顺着脊梁滑进裤腰,林振东在昏沉中数着监视器红灯闪烁的节奏。这是他被囚禁的第四十七小时,通风口飘来的柴油味里混着尸臭——东南角防水帆布下隆起的形状,像条搁浅的鲸鱼。

    铁门第三次开启时,穿胶鞋的马仔拎着煤油灯进来。灯光扫过帆布边缘,林振东看见半截发青的小腿,脚踝处蝎子纹身的尾针恰好刺在尸斑中央。

    "该上工了。"马仔的弹簧刀挑开绳索,刀刃残留的褐色血迹蹭在林振东手腕上。穿过走廊时,他注意到墙缝里嵌着半枚警徽,镀铬层被盐酸腐蚀得斑驳不堪。

    地下仓库比囚室更阴冷,三十七个汽油桶围成环形,每个桶沿都架着老式搪瓷盆。穿白大褂的驼背男人正用铁勺搅拌盆中液体,沸腾的醋酸酐气味刺得人睁不开眼。

    "新来的。"刀疤男踹在他膝窝,林振东踉跄着跪倒在水泥槽前。槽里泡着整块吗啡砖,表面浮着层油脂状薄膜——这是用粗制□□勾兑的次等货。

    驼背扔来橡胶手套,袖口露出监狱特有的条形码纹身。"三勺盐酸,两滴硫酸。"生锈的铁勺敲打搪瓷盆边缘,"错半勺就让你喝下去。"

    林振东搅拌着褐色液体,后槽牙咬得发酸。这些化学试剂本该出现在缉毒大队的化验室,现在却在地狱里熬煮罪恶。当他第三次配错比例时,驼背突然抄起滚烫的搪瓷盆泼来。

    "住手。"

    高跟鞋声从铁架楼梯传来,陈雪暗红旗袍的下摆拂过生锈的栏杆。她指尖夹着的香烟在盐酸蒸汽中明明灭灭,左臂新结痂的针孔排成北斗七星状。

    刀疤男谄笑着退后半步:"大嫂,这小子..."

    "我要个会配□□的。"陈雪吐出的烟圈撞碎在林振东脸上,烟灰落进水泥槽时发出滋滋声,"三天后出二十箱'白面儿',老配方不够劲。"

    林振东盯着她锁骨处的淤青,那是新型注射器才会留下的梅花形压痕。在缉毒大队时陈雪最擅长配比实验,此刻她却像从未见过他似的转身离去,裙摆扫过的地面留下串高跟鞋印。

    深夜放饭时,林振东在白菜汤里捞出半截钢锯条。他借着上厕所的间隙,发现钢锯齿纹间卡着暗红色纤维——正是陈雪旗袍的质地。

    第五次配出合格的四号□□时,驼背难得露出笑容。林振东看着结晶皿里的白色粉末,突然想起三年前缴获的毒品中有批特殊货——纯度异常却带着茉莉花香,当时陈雪说这需要添加医用□□。

    警报器骤响时他正在搬运醋酸酐,三个马仔拖着血人冲进仓库。被按在汽油桶上的是个纹身师,右手还攥着缝衣针,蓝墨水顺着指缝滴成溪流。

    "吃里扒外的东西。"刀疤男掀开血人的衬衫,后背用越南语纹着"警察走狗"。陈雪倚着二楼的铁栏杆轻笑,月光从通风口漏进来,把她涂着丹蔻的脚趾染成淡粉色。

    驼背递上烧红的铁钩,刀疤男突然转头:"新来的,试试手?"

    林振东握着的铁钩重得像□□,热气灼得掌纹发烫。他想起警校心理课讲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案例,眼前浮现陈雪视频里握着注射器的手。当铁钩刺入纹身师肩胛时,惨叫声中混着皮肉烧焦的噼啪声。

    "好!"二楼传来鼓掌声,毒枭吴天雄的金丝眼镜反着冷光。陈雪挽着他的胳膊,胸前的翡翠吊坠随笑声轻颤——那是去年缉毒行动中被劫的证物。

    清理现场时,林振东在血泊里踩到硬物。他假装系鞋带,从纹身师紧攥的掌心抠出半张糖纸,锡箔内侧用血画着歪扭的箭头,指向通风管道。

    凌晨换岗时,林振东摸到钢锯条藏匿处。他借着维修电路的借口爬上铁架,却发现通风管盖板早已松动。生锈的管道内壁上,每隔二十厘米就有一道指甲划痕——这是陈雪当卧底前他们约定的方位标记。

    爬到第三个弯道时,他摸到用口红刻的日期:1996.5.3。这是陈雪失踪的第二天。划痕旁粘着缕长发,发梢分叉的形状他再熟悉不过。

    突如其来的气流卷着纸团砸在脸上。展开是半张化学方程式,陈雪的字迹在潮湿环境下晕染开,但关键数据保存完好:□□比例3:7,反应温度60℃——正是吴天雄要的新配方。

    返回配毒室时,驼背正在往反应釜倒盐酸。林振东看着冒泡的褐色液体,突然明白陈雪要他配□□的深意——高纯度□□不仅能提升毒品劲道,更是制造□□的原料。

    晨光透过通风口铁网时,刀疤男扔来染血的警服衬衫:"换上,大哥要见你。"林振东扣纽扣的手突然顿住,第二颗纽扣背面有用血点画的微缩地图——看守分布和暗哨位置。

    吴天雄的会客厅铺着虎皮地毯,博古架上摆满化学奖杯。陈雪跪坐在紫檀茶海前,和服式睡袍露出后颈新鲜的针孔,银质茶匙搅动时,普洱茶香盖不住她袖口的腥甜味。

    "阿东是吧?"吴天雄的象牙烟嘴指向墙上的老照片,泛黄画面里是缉毒警校毕业典礼,"听说你念过警校?"

    林振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照片角落里有道模糊的侧影——穿学士服的陈雪正在给优秀毕业生颁奖,而那个接受奖状的背影正是他自己。

    "条子派来的狗都爱装硬骨头。"吴天雄突然掐住陈雪后颈,把她按在茶海上,"不过雪儿说你是可造之材。"普洱茶泼在陈雪脸上时,她脖颈处的青紫掐痕清晰可见。

    林振东的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当吴天雄把镀金手枪拍在桌上时,他看见陈雪用茶水在桌面写了个"信"字,又迅速用袖口擦去。

    "杀了她,你就是自己人。"吴天雄的笑声像砂纸摩擦黑板,"或者..."他突然扯开陈雪的衣领,锁骨下方赫然是警员编号的烙痕,"你陪她当对亡命鸳鸯?"

    陈雪抬眼的瞬间,林振东看见她瞳孔深处闪过星芒般的微光。那是他们接头时的暗号:眨眼三次代表情报准确。当她第三次眨眼时,窗外突然传来货轮汽笛声。

    枪响震落博古架上的化学奖杯,陈雪肩头的血花溅在云龙纹屏风上。林振东握着的枪管还在冒烟,掌心残留的震麻感让他想起第一次实弹射击时,陈雪握着他颤抖的手说:"正义的子弹永远不会打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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