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腿敞开……哎对,就是这样,手往下抚摸……然后眼神往我这看,偏头——去咬你边上白衬衣的领口……”
槐熙半眯着眼盯着手里相机的屏幕,调动焦距,蹲在床尾指导。
昏暗的房间里,迷濛的夕阳透过布满尘灰的纱窗落在洁白的床上。
青涩的少男倚靠床头,衬衫半敞,喉结伴着他的喘息声一上一下的滚动。
“是这样吗,呃,导演……”他微微偏头,嘴角扯住衣领,春水荡漾的眼眸定定地凝望她,眼尾似有流星划过黑夜托曳一道猩红的余迹。
好骚啊。
槐熙抽了抽鼻子,看着面前的人儿不自觉地吞咽唾沫,脸颊两侧像是烧开的铁壶微微发烫。
少男身上散发的独特清甜的气息飘荡在狭小闷热的出租屋里,将她鼻尖本就稀薄的空气挤兑地所剩无几。
净勾引人的玩意。
她不禁暗恼,缓缓吸了几口气,她朝旁边坐着的女人比了个眼色。
那女人很快心领神会,大步走到床上,面对少男邪笑几声,露出八颗发黄发黑的牙齿。
“小狗,你应该都会吧。”
说着,她将衣服逐一脱下,露出她充满泥垢的脚趾,粗壮麻癞的大腿。
一股难以形容的刺鼻的腐烂味从她的身下俯冲到顾朝的面门,烫得他眼角出泪。
但女人像是丝毫没有闻到味道一般,提起她黝黑的大手抚摸身下人的脑袋,作势就要拥他入怀。
不要——
顾朝情不自主地瞪大双眼,极力压抑情绪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
女人的力气很大壮如牛,双手与章鱼的腕手一般吸附在他的脑门上,势要把他的脑袋挤推到那块黑色的漩涡里。
他惶然握住女人的双臂,咬牙抵抗,脖颈青紫色的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蜿蜒凸起。
女人恼羞成怒,一巴掌将他的脸扇歪一侧,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慢慢浮现红色的痕迹,几缕碎发垂落眼角。
一珠泪从他的眼尾滑落,滚在了他的锁骨上,流进他半隐的衬衣里。
“我不做了,槐导演……我要走。”他垂下头,发丝尽落,遮掩乌黑的眼眸,清冷平淡的语调夹带一丝细微不可见的颤抖。
啪当——
槐熙将手里的相机重重地摔在桌上,冲到顾朝的面前,抓住他的头发就往手心里拽。
呀,还怪软的。
她脑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一句话。
身下的人闷哼一声,眼尾发红。
但她也并不是那种会屈服美貌诱惑的人。
她冷乜少男一眼,朝他白嫩的脸庞碎了一口:“我、草死你爹!走?门都别想。你以为你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屁燕欠肝的玩意儿,你一只鸭怎么这么多事?你他爹的走了,我这花钱雇佣的演员怎么办?”
“况且合同也签了,人不能无信,想走可以,但十几万的违约金你要考虑清楚。”
槐熙松开他的头发,冷笑一声,抚摸上顾朝的大腿,将他抵在床边:“别给我装纯,你他爹不是也爽到了吗。”
她另一只手轻拭他脸上的白沫,凑在他的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乖一点,每个男人都有这一遭,忍过就好,第一次你做得不是很好吗,怎么这次就不行了,有什么困难,忍忍,好不好?想想你拍完的2000块,你难道还想回去做那个从早干到晚的便利店工作吗?想想你母亲,你肯定不想再看到你母亲做那样的工作吧……”
她贴在他的耳边循循善诱,低沉温柔的嗓音跟她刚刚粗暴的动作成不了正比,像是只大洋深处诡秘莫测的海妖蛊惑小美人鱼主动献出他的珍宝,他性感的身体。
她的话语起了作用,说到末尾,身下的少男眼中的挣扎逐渐平复。
他漆黑清亮的眼瞳映出槐熙愤怒的神情,讨好认错般做出驯良恭顺的模样贴上槐熙的唇间,抚平她的怒色。
耳熟目详教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槐熙摸了摸少男的脑袋,撇向一旁的女人。
原本还在看戏的女人很快收到信息,笑嘻嘻地走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一切准备就绪,槐熙重新捡起相机,将摄像头对准少男青涩苍白的脸。
闷热潮湿的空气凝聚成雾,似冷腻轻盈的绡纱轻覆上他的眼。
一滴一滴的水汽,顺着女人红润的皮肤淌过他的鼻尖,落入他鲜红的双唇。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舌腹轻卷,将涌入喉腔的腥甜气尽数吞咽。
伴随着女人一声绵长的喟叹,汩汩溪水激流勇进冲出河堤黑色石块的束缚,几道水花飞溅,射在溪水边的草面上,另这株含羞草忍不住害怕畏缩。
汗水从顾朝的脸颊滚落,揉入他线条流畅的腰腹,让本就白皙的肌肤透出油脂般的光泽。
槐熙向女人比了个手势,女人大手一推,将顾朝按在身下。
女人的手指粗黑,皮肤皴裂,指腹长着一层厚茧,像是长年干体力活积累的。
她是个粗人,又是被槐熙临时雇佣的,也不懂得温柔,粗糙的指腹接近暴力摩挲顾朝红润敏感的皮肤。
其疼痛不亚于鞭笞殴打。
顾朝额角汗水直流,小腹一阵痊挛,忍不住发出声来。
几乎是一瞬,槐熙调整相机,女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在顾朝情绪到达顶端的时刻完成了最后的镜头。
“ok,结束。”槐熙放下肩上扛着的摄像机,将一叠红票子扔在了床上。
随后,她拿起床头摆放随意的烟盒,捡出一根烟点起。
氤氲弥漫,她的神情在烟雾中显得格外冷漠疏离。
“小子,口口的技术真他爹的不错啊,年纪这么小,没少在外面给人*吧……”女主角舔了舔嘴,吊儿郎当地捡起裤子穿上。
顾朝坐在床头,小腹堵得慌。
他没有回答女人的话,而是看向槐熙,眼底情爱欢愉的潮水尚未褪去。
“导演,我,难受。”
他喘息,眼尾上扬,楚楚可怜。
槐熙缓缓吐了一口烟,上下打量他坏笑:“难受?噗,那就自己解决呗……臭男表子,怎么?还要我们帮你?一个卖的,给点颜色,就把自己当少爷,不过……你要是愿意,倒可以现在撸,我也再给妈妈们拍一段你的自拍……”
听见此话,他后背打了寒颤,很快缓过了神来,脸上的红晕也退了一半。
垂下眼,也不再说话,捡起床上的钱,拿起衣服去了卫生间。
不一会,里面传来水珠拍击地面的响声,霭蔼雾气碰到冰冷的玻璃面上化作道道透明的水渍。
槐熙往卫生间深深看了一眼,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碾灭。
她朝门口正要离开的女主角略微点头,压下心底的躁动,整理起相机里的视频。
在她的手里,视频每一帧的男主角都媚态横生,整体看起来苍白,纤细,脆弱,但又不失少年不屈的韧劲和活力,十分符合当下男性白幼瘦的主流审美。
真真算得上完美的作品。
槐熙越看自己的作品,越满意,眼神里尽是溢出的狂热和兴奋。
她都把名字想好了。
就叫作《男高,薄肌,忝帝,恭勾调焦》。
心底不禁畅想未来。
也许通过这部作品,她可以在外网一炮成名,成为18+知名女性向导演。
能靠自己的双手赚许多的钱,不必再看母亲的脸色过日子,被指着鼻子辱骂是条只会吸食家族血液的蛆虫。
也不必再向母亲妥协,被安排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对象和生活。
因为有自力更生,被他人认可欣赏的能力,所以即使是自己一个人也会幸福。
她抚摸着镜头里长相可以媲美当红流量小生的顾朝,不禁想起了过去她们的第一次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