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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北桥

    我叫北桥,一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一新生。

    初中三年我几乎没有很努力的去学习,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所以后来就去了一所私立高中。我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我喜欢悲观的事物,就比如枯萎的树叶,安静的阴雨天气,记得在旧乡的后院里那一片枫叶林,一到秋天大片大片的烈红的树叶就会掉落,我喜欢去踩它们,会发出“吱嘎吱嘎”的清脆声,总会感到莫名的开心。

    但我也是个乐观的人,总憧憬着前程似锦,就算没有明媚似阳光的人,带我逃离这一片循规蹈矩的死水。我也会想独自爬出来。

    我的家庭并不破碎,偶尔会有些小幸福父亲总爱抽烟,家里总是会围绕着纸烟的味道。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母亲呢?是一位有着些许小情调的妇女,爱买漂亮衣服,爱化妆,爱工作,也爱家庭。

    有一位姐姐,记得儿时父母总吵架幼小的我只能用眼泪表达情感而姐姐却能若无其事的躺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辱骂声和瓷碗破碎的声音。但总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让他们恢复平静,收拾残局,最后和好如初。

    直到后来我到了十五六岁的年纪,我才明白。不是没有情感,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他们两个人的争吵和争吵过后的恩爱。

    父亲不是一个爱讲理的人,他的脾气大大咧咧,有些大男子主义是典型的旧社会男人,也很喜欢讲脏话,我从小的印象都是如此,现在我也很喜欢讲脏话,但这并不会代表我是个坏人,也并不代表他不爱我,是那种粗旷的不会表达的爱,但我知道。

    我是一个孤独的人,但我并不缺少朋友。校园里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我没有精力去处理那些该死的人际关系,我也没有什么爱好喜欢听歌和唱歌。

    校园里的那一排桂花树还记得吗?

    蝉鸣总是在上面衬得夏季些许聒噪,所以我更喜欢听风声,吹动树叶的“呼呼”声。我觉得能和它们一样就好了。生气时就吹的热烈些,开心时就吹的温柔些朋友们曾把我比作风,因为我热爱自由,谁也别想操控我,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没有顾虑,今天在埃菲尔铁塔下听巴黎人民一口流利的英语,明天去贝加尔湖畔看人们钓鱼。

    我总爱闭上眼伸出手去感受它们,它会拂过我的脸向我友好的握个手,然后匆忙地走了,它从未告诉过我目的地,却又向它所见到的陌生人告诉他们,它来过。

    它总是这样。

    天气开始渐渐转凉晴天的日子太过燥热,我不喜欢汗流浃背的黏腻感,直到今天,九月的秋季,我的心开始鼓动,对凉爽季节的一片炽心。

    今年的中秋是在昨天过的,因为有传染病,所有的人都没能回家,我也一样。晚上,电子白板上放着新闻联播的祝贺词,学校发放的有月饼,但是味道就难以下咽,我的是伍仁,我并不爱吃,走了个仪式,就让它去到了所有东西都最终会去的地方。昨晚许多的班都在看电影,我们班花的十五元看了特效雷人的科幻片,我其实并不开心,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想家了,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知道南山吗?那是我外婆载的地方。

    那一年的中秋节,我八岁,母亲把我独自送往乡下外婆家,外婆是一个温柔可爱的老太太,她和许多老太一样身上总带着股风油精的味道。深深的皱纹爬满了她的脸,好像时间从不会对她留情。

    记得小时候她总说,北桥啊北桥,你一定要好好读书。

    那时候的小女孩知道什么呢?她不过只想让外婆高兴,答应她。并想象自己考上高等学府时,外婆的模样。

    嘴里吃着的,是农家特有外婆特有的月饼,抬头看看天上月亮,又圆又亮。可昨天我并未见着月亮。第二天时,外婆带着我去河边洗衣服,水微凉,我在地里摘着许多狗尾巴草,哼着小歌,“月亮嬷嬷,月亮嬷嬷……”那时候可真快乐啊,是属于孩童时期那种无邪的快乐。

    前几日我突然哼起了任然的《外婆桥》,她的声音很有故事感,“摇啊摇,十五摇过春分就是外婆桥,盼啊盼……”

    盼啊盼,盼到了旧旧的外婆变成了一个小盒子,那年我十岁。外婆是村里第一个实行火葬的,自古以来人们都说,死也要有个全尸。

    火化场的人把外婆装进了一个冰棺里,那是我第二次见到冰棺,第一次是在梦里,里面的人应该是我。而第二次是在现实中,是我的小太婆。妈妈总是透过雾蒙蒙的外壳看向外婆,一遍又一遍地抚拭冰棺,她真的太累了,从外婆生病以来,她就没停息过,她哭,哭到昏厥,起来又接着哭。面色红润的母亲,脸色变得苍白,矮小的身材,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不堪。

    我的外公是一个大酒鬼,喝了酒后总是喜欢说胡话,许多年前的事甚至是没发生过的事也能流利地说出口,就像那些事好像真真发生过。外婆很讨厌外公喝酒,还总因为这个吵架,在我的印象里外婆和外公一直都是分房睡的,外婆的房间里有一种木材潮湿夹杂着灰尘的味道,但是房间格外的温暖,我喜欢那个味道。后来外婆死的那天,他没有哭,就坐在门口看着不同的人来奠念小太婆,一直抽着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南山那个地方啊,有梯田,一到秧苗生长的季节,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农民们黝黑的皮肤,衬得牙齿格外的白,一口地道的南山方言,布依族的口音,我也是布依族,但我学不来那个语言,我的母亲不会,所以我也不会。

    我的名字叫北桥,是一个实打实的南方女子,但不是江南烟雨的那种柔美大气女子。我长得有些高,至少在南方是。一张贵州女性的标志圆脸,圆溜溜的眼睛。他们都说我看起来像三好学生,但恰好相反,我会抽烟会喝酒会打架,我不想告诉他们我的事情,因为那些都太费精力。

    中考完之后有一个很长的假期,两个多月的时间足够我为高中生活蓄力,朋友偶而会叫我出去喝小酒,换上自己的私服,记得那天郭润叫我出去,我穿了一件棕色的T恤衫和黑色的喇叭裤,再化上一个随便的妆就出门了。

    郭润是我初中刚进校时认识的,后来初二她就转学了,因为校园欺凌。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处理人际关系的人,她不愿去解释,但我明白她的苦楚,所以我成为她的朋友乃至挚友,后来都上了不同的高中,却还是时常联系。

    我抽的第一支烟就是向她讨的,这其中开心也有,难过也会有,但更多的是痛苦。痛苦我们都对眼下的生活不满,却又无能为力,想不明白的事情总会不断涌来,烟雾会让我麻木,能够让我暂时忘却那些所以的烦心事,尽管我才十六岁。

    有人说十六岁能有什么烦恼的。

    烦恼的太多了,父母的不理解,朋友间的争吵,学习上的不如意,生活上的无可奈何…

    十六岁好像四月芳菲的桃花,烂漫至极。可惜我生在七月。

    七月是秋天的开始,是我爱的季节,也是我的生日。

    生日的那天是狮子座开始的第一天,我叫上几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去ktv过的。

    这件事我从未向父母提起过,他们不让我出入那样的娱乐场所。但我无所谓,挺喜欢徘徊于场所却又仿佛置身事外的感觉。

    我叫上了我喜欢的人,可他没有来,因为他第二天开学。

    他这个人呢,我说不上来,就是那种如沐清风的长相,长得很高很白,走路总有种不羁的感觉,带着金框眼镜,性格很随意,和我很像,又不是很像。他总是喜欢将小女生的情感玩弄于股掌之间,我了解他,所以我们只能是朋友。我喜欢他,如果有缘成为特别的人,那我高兴。如果没有,我也不难过,对于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身边谈过恋爱的人太多了,如果问我的情感,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我不愿接受一个随便的人,开始一段随意的感情,这个想法在这个时代是难得可贵的,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总想有一个能够剥开我的外壳,看到我的痛苦与丑陋时,还流着泪说爱我。但有时又觉得我爱你这个词真的很廉价,如果我二十六岁,我可以明天就结婚,但我才十六岁,当我听到这个词时,我会觉得恶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恶心,我讨厌虚伪的人,所以我选择不谈恋爱,只是想等待一个真诚的人。

    具体会是什么时候呢?有可能是今年,又或者是明年,还是许多年…我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

    如果谈恋爱只是单纯的牵手、拥抱、接吻、□□。那我宁愿一辈子不谈。

    我想要被救赎,一个能带我脱离死水的人。

    北桥的北,是北方的北,桥是安河桥的桥。这是一个看起来很生硬明朗的名字,但我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很喜欢说话,也不喜欢阳光,但有一束光照进我阴晦的房间时,我总会伸手去触摸,丁达尔效应的出现让我感到安心,可心里感慨很温暖时,又选择关闭窗帘,将自己窝在被子里睡觉,耳机里放着曹方的民谣。

    有很多时候,我真想活在意大利歌曲里,你可以听见我,感受我,拥抱我,但你看不见我,我会在跳舞,是一个舞姿大方的女子,也可以坐在你的身旁观察你的模样,不用害怕,我只是在了解这个世界。

    这只是简单的名叫北桥的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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